苏潜的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不会吧...”性格比较软弱的温甜差点流出眼泪。
苏潜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防备的继续盯着那倒霉蛋的尸体,直到确认了已经不会再有动静了之后,收回了炽天覆七重圆环,然后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任务确认:蠕虫之巢系列任务】
【任务最终目标:找到地狱蠕虫并将其杀死&逃出地狱蠕虫的追杀】
【任务失败条件:全灭】
【任务完成奖励:5000P点以及随机一件4X-5X武器或防具、饰品】
【目前任务目标:①找出被蠕虫幼体寄生的玩家,并将蠕虫幼体全部杀死】
【任务正式开始!】
一连串的声音让所有玩家都有些懵,紧接着,反应过来的他们就有些惊恐。
“真的是这样!我们体内真的有蠕虫幼体!”这是钱乾。
“不会吧,好恐怖啊!!!”这是温甜。
“该死,我还不想死啊!”这是郑召。
能真正保持冷静的,就只有苏潜和郁婼娅,而徐胤喆能在这时候还可以将自己的恐惧压下去,勉强保持冷静,这让苏潜为之侧目。
他没有多说什么,将视感、味感和嗅感关闭,然后听感强化,食指轻点自己的腹部,在确定了自己的腹部里面没有异物,并且身体里面除了自己的器官没有其它任何生物的心跳声以及呼吸声之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将五感完全恢复之后,看了看依旧骚乱的三人和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恐惧的徐胤喆,叹了口气。然后他看向郁婼娅:“你不害怕?”
郁婼娅摇了摇头,“我挺怕的。”
“可我看你好像完全不害怕的样子诶。”
“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情绪表达在脸上?”郁婼娅反问道。
“也是哦...”苏潜摸了摸下巴。
徐胤喆看着他们两个,有些压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你们,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松...”
三人也一同转过头看着他。
“你们稍微冷静一点,然后仔细看看给你们的提示。”苏潜说道。
几人听言,立刻打开系统面板仔细地开始查看了起来。
然后,徐胤喆最先反应过来。
“这个蠕虫幼体,不一定将我们全部寄生了?”徐胤喆大叫道。
“对~”苏潜伸出一根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首先我们来做个假设。既然目标里只是写了‘将蠕虫幼体全部杀死’,那么我们假设有两种可能性。1,蠕虫寄生体是复数。2,一个宿主体内的蠕虫个体是复数。当然,第二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因为你看那个倒霉蛋...呃,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算了反正就这么叫吧。那个倒霉蛋就是我们最好的例子,体内只有一只蠕虫幼体。”
他走到倒霉蛋的尸体旁边看了看,然后伸出手在倒霉蛋裸露的腹腔中捣鼓了几下,随后站起身来。
“那么,现在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幼体蠕虫有着优秀的行动能力,蠕虫寄生的位置是在腹腔,蠕虫只有在人死亡之后才会开始孵化以及...”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的体内没有蠕虫。”
“为,为什么你能确定...”钱乾忍不住问道。
“嗯...”苏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有三种办法,也许有用。第一种和第二种是探查方法,第三种则是消除的方法。”
“真的?”几人惊喜地看着他。
“恩。”苏潜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种方法,我有一个技能,可以强化眼部从而获得红外视角,从而来探查你们的腹部有没有蠕虫的幼体。在你们醒过来之前我就已经看过那个倒霉蛋了,他的身体温度已经凉的差不多了,然而腹部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发热源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大,那应该就是了。”
“不过,这种方法可能会因为你们本身的温度而导致我看不见或者说看不清楚蠕虫幼体的热度,因此,这只是第一种。”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嘛...”苏潜竖起第二根指头,“我的另一个技能可以大幅度强化我的听觉,而我只需要触碰到你们的身体,大概就能通过声波来探测你们体内的情况,只要能感应到与你们不同的心跳频率,就可以确定了。”
“等等,蠕虫幼体也有心跳?”郑召忍不住出声打断。
“是的。”苏潜点点头,“蠕虫幼体不仅有心跳,还有身体的动作、呼吸,都会发出声音。而我可以从你们的身体当中听出这种声音,然后确定你们是否被寄生。”
“然后就是第三种,”苏潜竖起第三根指头,“就算前面两种我都无法得知你们身体里面究竟有没有蠕虫幼体也没关系,你们也知道了我的天赋,我可以投影宝具,正好我所知道的宝具当中有一种可以应对这种情况。所以你们只需要站到一起我给你们直接用宝具就行,只不过...”
“只不过?”
“有点小小的副作用,接下来大概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内你们的力量会有一定的削弱。”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把蠕虫幼体消灭掉才是最重要的吧!”
“...也是。”
苏潜拍了拍自己有些脏的白大褂,瞬间就泛起青光,随后他身上换上了一件新的白大褂。
“你这,治疗之前还要换衣服的?”钱乾有些汗颜。
“嘛,我比较爱干净。”
“别搞那么多了快开始吧!”
“哦对了,在这之前还有件事。”他走到小女孩身前,摸了摸她的头。
“嗯...既然你现在没有名字,而且你的主人也还没出现,那么在这之前,我就先叫你希尔薇(silver)吧。”苏潜微笑着说道。
小女孩不知为何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她仿佛看到了,在很久之前,有个男生站在她的面前,也是这样抚摸着她的头,微笑着说出了一句话。
那是什么呢...?
希尔薇想不起来了。
而在现在,她又不知为何就这么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名字。
苏潜看希尔薇没有什么反应,以为她接受了,就又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站起身。
关闭听感,关闭味感,关闭嗅感,视感强化-红外眼!
带着红外视线扫过所有的人,包括身边的希尔薇,但是果然,正如他所料的那样,他们身体的温度大大的盖过了蠕虫幼体的温度。
他摇了摇头,随后将视感关闭,听感开启,随后强化。
“你们一个个走到我的面前就行了,像这样。”他嘴里发出弹舌音,然后蹲下身准确无误的将右手贴在了希尔薇的小腹上面。
另一只手轻轻拍打手背,然后通过声波的反馈,确定了希尔薇的体内并没有蠕虫幼体。
“看到了吗,一个个到我的面前就行。”
在一番检查过后,钱乾、徐胤喆和郁婼娅体内都有一只蠕虫幼体。
“好的好的,那么请患者站在我的面前~”恢复五感的苏潜看着三人,“你们不要害怕,治疗很快就会结束,我会保证胎儿...啊呸,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他往后走了几步,然后立定面对三人,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同时,全身的魔术回路开始运转,整个人身上开始散发出强烈的青光!
“Trace On-”
鉴定创造理念。
想定基本骨架。
复制构成材质。
模仿制作技术。
共感成长经验。
重现累积年月。
凌驾、完成诸多工程。
由于这一个宝具是他第一次投影,因此,投影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他又一次陷入了原使用者的记忆之中。
“我要成为看护师。”一个少女,用着平淡的语调,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学习了看护技术,顶着众人怪异的眼神,她在医院中,以总督的身份改革着制度。
然后对着父母的难以置信与责骂置若罔闻,毅然决然的走上了战场。
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地狱。
面对着惨烈无比的场面,她咬牙坚持着,用着自己购置而来的物资,将清洁卫生和正确的看护贯彻到底。
“为什么...你要一直坚持着做这些事情?”
她要改变。
改变世人对于清洁和卫生的不重视,特别是在这战场之中。
“她是...天使啊!!!”
士兵们如是说道。
面对士兵对他感谢的话语,面对士兵激动的表情,她也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面对着众人的称赞,她并没有为此感到欣慰。
她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并不是什么天使,我只是,帮助他人而已。我是一个救死扶伤的人,看护,治疗,卫生管理是我的任务,仅此而已。”
在伦敦的媒体上,他们是这么描述她的。
“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米色长发梳成简单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双手戴着白色的手套,上身穿着红色的军装,腰间跨着两个卡其色的挎包,里面是绷带、酒精和止血药,而在挎包之上的,则是一把多管手枪。
那是为了自卫用的。
但是在战场之中,她的身上满是鲜血。有眼负伤,绑着绷带,双手的白手套早已被血液染成鲜红色。白色的棉质长袜与白色的军靴也染上了鲜血与灰尘,还有黑色的炮灰。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满脸的倦色,美丽的面容上满是灰尘,就连那一头漂亮的米色长发都显得暗淡无光。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她,依旧不顾士兵的阻拦,日以继夜夜以继日不断的工作着,为一位又一位被伤痛所折磨着的士兵带去那一份,光明,与救赎。
“我会休息的,我会去休息的,因为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又有谁来拯救他们,但是不是现在。不,应该说,为了拯救生命,我什么都会做,啊,是的,什么都会做...”
她看着身后担忧着她身体的士兵们,坚定的表情感染了所有人。
“为了拯救生命,哪怕失去我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们曾经说过,我是天使?哈,你们真是可爱。”
“但是啊,你们要记住了,天使,并不是挥洒花瓣的美丽之人,而是为了一切苦恼的众生而战斗之人!”
“撒,你们还在等什么?!行动起来小伙子们,小姑娘们!你们的伙伴,伤员和病患还在等着我们!”
看着这一切的苏潜仿佛明悟了些什么,他看着那位令人可敬的女士所说出的话语,不自主的跟着一起,念诵了出来。
他张开双手,闭上眼睛,脸上出现了圣洁的光芒。
“将一切的毒物、一切的害物全部消除,我将以我所有的力量,引导人类走向幸福!”
他的声音变得高昂,同时,蓝色的光点在周围泛起,一阵蓝雾猛地扩散,在空中凝聚成一位双手举着双刃剑的、身穿护士服、头戴护士帽,长发飘飘的女子半身像。
凝聚的人像看不清面貌,只能从体态和头发来看是名女子,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对其祈祷。
“【我将根绝一切毒物,一切害物(Nightingale Pledge)】!”他的声音高昂,念诵出了宝具的名字,半身像也在同一瞬间将手中凝实的双刃剑斩下。
几人有些害怕的闭上眼睛,然而,却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三人慢慢睁开眼睛,半身像也慢慢消散。他们感到自己的身上仿佛一切伤痛都消失了一般,整个人轻松无比。
苏潜有些疲惫的坐在地上,然后轻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任务已经完成了。”
“还有,记住那位可敬的女士的名字,是她拯救了你们。”
“她叫,南丁格尔。”
他轻轻将眼角的一滴泪水擦去,然后,一个人沉思着。
‘我应该...不会流泪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