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与魔界少主交锋后败退,并最终反败为胜之时,已有四日的间隔,我坐在随身携带的行宫中斟茶自饮,而坐在我身边不远处的,则是沉默不语、席地端坐的佩尔洛之。
对于当初将他抛出作为诱饵一事,我心中并无半点悔意,倘若不是我当机立断,此时此刻恐怕不会似这般悠闲,虽曾对那位魔界少主的人品有所耳闻,但能自贱到为一个男人大费周章,乃至胡闹到去袭击其他派系首领的程度,也确实是欠管教的紧,贵为帝国的继承人却毫无自觉,但想起自家那仍瘫痪在床的跋扈妹妹,也只能对那位家教不严的魔神大人报以理解的态度。
议和事后,携战胜之威的我并未打算为难那位皇子,也不打算趁机要挟什么,最终只批评了两句就开门放行。毕竟无论如何,那位皇子也是魔神座下唯一的继承人,是未来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魔界势大力强,只要没闹到公开羞辱的地步,哪怕心中的挚爱被抢着猥mmm亵,哪怕连自己都被打成重伤,只要没有把事情闹大,我都会咬牙忍耐下来,因为......
单论个人意志,其实我心底是很羡慕奥黛尔那种能随意掌握属下生死的威权统治,‘朕既国家’是每个王者的梦想,我也不会例外。
因此,哪怕我有心想跟奥黛尔皇子战个痛,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具备实践的可行性,因为这违反了我与那帮刁民之间签订的契约,只要我敢违宪,那些刁民立刻就会把我绞死,就像当年绞死我母亲一样,事后再将我的妹妹推上皇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年的我就是在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后,被她们逼上皇位的。
我觉眼一族在古代何等威风,到了现代却要趴着,真是孰不可忍。
法律是我等皇族规范你们这帮刁民的枷锁,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用法律规范我们了?这可是犯上啊!
若不是这皇位流淌着我们觉眼一族无数祖先的鲜血,若不是这个皇位还保留有相当的实权,我早就卷了国库细软跟妹妹辞职不干了,这个年代当皇帝可是高危职业,我前段时间才刚批准将一群战败国的精灵皇族送上绞刑架,可别送着送着把自己也给送上去。
因此我绝不能死,更不能被那位魔界皇子抓住,一旦我真被她抓住,她想拿我朝空想维度要挟,那我觉眼一族的前途可就全完了,对于这种要挟,空想维度的臣子与刁民们是绝不会妥协的,她们一定会联合起来罢黜我的皇位,然后把我妹妹推上去顶岗,况且就以那位魔界皇子的智商,我也怀疑她有没有这种脑子,总感觉当时如果自己选择了硬撑,恐怕会被那坑货皇子活活拍死。
正因我逃得及时,才换来现在的局势逆转,我根本就从未打算过向那位魔界少主要挟什么,反而担心会被她嫉恨,要是哪天我真被迫卷了细软跑路,失去大势力庇佑的我可无法抵御魔界少主的侵袭啊。
再说了,就算我去要了东西,那些东西按程序也只会进国库不会进皇库,被小心眼的皇子忌恨后却一无所获,我才没这么傻呢。
综上所述,对于将佩尔洛之丢出去作诱饵一事,我心里并无半点悔意,以至还有点对自己当时的机智而感觉沾沾自喜,只是碍于佩尔洛之就在眼前,不方便表达出来罢了。
至于对面的挚爱会不会因此事而迁怒自己.........我可是会读心术的,虽然现在暂时失效了,可自己在暗恋对象心中好感度始终为负这件事,我可是心知肚明的,反正事已至此,债多不压身,变得更低更负也无所谓,说不定我自己在这里患得患失,对方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呢。
当然只是口头上的原谅,佩尔洛之是很记仇的。
不过这种招式对佩尔洛之也只能生效一次,且事后不到三分钟佩尔洛之就反应了过来,明白自己被套路后,哪怕只是暴露表面上的情绪,我也能瞧出他对我的观感越发恶劣了。
嘛,其实在将他拐到此处后,我就没想过自己在他心里的好感度能在短期内转正,所以更低一点也不会碍事,虽多了一个魔界皇子搅局,但现在局面又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佩尔洛之这个孩子还是比较有节操的,在欺骗他后获取他的谅解,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谅解,也是至关重要的。
我为何这么自信?只因我本身就是一位深谙心理学的专家,用读心术辅助研习心理学,可谓是事半功倍,佩尔洛之不过是在我家待了几天,我就将他的心理揣摩的通透,恐怕连他本人都没我懂他呢。
性格内敛却胸怀大志,生性懒惰、记仇,喜好独处,拥有自成体系的三观。
作风大胆藐视陈规,好战并喜欢接受挑战。
意识形态认知:只有男女之别,没有种族与民族之分。
欲望:无欲
喜欢的事物:嘴炮、报仇
厌恶的事物:女人
男性友好度:较低
女性友好度:完全没有
拥有时代主角级的大气运与强悍丰富的知识类金手指,表现为无数典藏的魔法秘籍。
综合评价
对其他女性的危险度:极高
对自己的危险度:较低(读心术加成)
相性:恐怖分子(潜伏中)
以上是本领主对佩尔洛之的看法,其实在过去的历史中,并不缺乏像佩尔洛之这样对异性有很大成见的男精灵,但他们绝没有像佩尔洛之这般拥有相当程度的智慧与斗志,以及身为穿越者的强势气运,佩尔洛之不仅有实践破坏的思想,他还有实践破坏的资源与魄力,机智如他绝不会被别人蒙蔽而偏离自己的根本利益,并拥有足够的决心与死志去誓死捍卫自己的利益,这是他与其他男孩之间最大的迥异之处。
但在我眼中,佩尔洛之的思想是病态的,男孩子只需要倒在女人怀里撒娇就行,怎么可以天天喊着要逆天呢?深谙爱慕之人心理不健康的我,在计划前往地球时就开始想办法,并做出了相当严整周详的计划,实施过程中虽然颇有周折,但命运终究殊途同归,最后还是形成我俩单独相处的局面,此时只要继续按部就班最好。
可惜被魔界少主重伤后,我胸前的觉之眼就因伤势而封闭,必须回到大本营才能彻底康复,原计划半年后就能重启读心术以保万无一失,可既然形势已到如此地步,我也不想承认自己没了读心术就没了办法。
身为派系的领主,我自恃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偷窥心慕之人洗澡不是一次两次,说是硬上,在面对爱慕之人时,我的态度可比与那帮刁民勾心斗角时要温婉的多了。
首先,我口口声声自我标榜是心理学大师,那搞清楚佩尔洛之此时内心深处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就很有必要了.......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他现在最担忧的,肯定是能否顺利回到圣洁学院,既然他现在还呆在这里,那么想必他依旧没搞清自己的状况,此时的他必然惴惴不安,深怕被我丢在地球,哪怕刚从我这里得到确切的保证,也难免会担忧我是否真心实意,或者另有所图,这是佩尔洛之心里最大的禁区,千万触碰不得,如果我不分轻重的拿这个禁区开玩笑,佩尔洛之这个攻击性极强的男孩子一定会当成跟我翻脸,我可是刚刚才获取他口头上的谅解,这种事是绝不能做的,当务之急务必让他坚信我会送他回去,在与他谈论这个话题时,表情要保持严肃。
至于第二嘛......
【公主殿下,您在相亲舞宴上逗留半日之久,可曾有过心仪对象?】
为缓解俩人独处的尴尬气氛,身为女人的我决定主动打开话匣,这种事总不能让男孩子帮我解围吧.......哪怕我知道佩尔洛之并不想跟我说话,打个形象的比喻,如此时的我在他眼中的印象,肯定已经跌落到宛如一坨黏在身上还洗不干净的粪mmm便了吧,在无法脱换衣物的现状下,他能忍住不发飙已经难能可贵了。
这么说虽然有点自损形象的意思,可我绝不会自欺欺人到以为自己在心上人的印象还算不错这种错觉,身为一个合格的派系领袖,我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理智告诉我,我如今在佩尔洛之心中的地位就是坨屎,还是擦不干净那种。
【并没有那种存在......】
闻言,佩尔洛之将脸撇到与我的位置相反的方向,唇齿微启,声音弱不可闻。
【看来公主殿下的标准蛮高的嘛,舞会上那么多英雄豪杰,竟无一人可入公主眼界。】
我继续打着哈哈,并以此为开端说起了废话,哪怕仅仅时为了多听些心上人的声音也好,佩尔洛之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从头到尾都没望向我这边,到后来干脆闭口不言,独留我在那自说自话。
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让我如痴如醉。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这性格跟圣洁学院的大路货鼻涕虫完全不一样,一点想哭的迹象都没有。
早有耳闻,圣洁学院在那看似豪放的教育方针下,依旧会通过各种途径以潜移默化的方式给学院内的男孩子们洗脑,让他们养成了同质度极高的三观,以审美观举例,几乎所有男孩子都只喜欢平胸且装束文雅的文官类精灵女性,不喜欢偏战争类或不够苗条的有胸女性,这就是圣洁学院在平时就潜移默化影响的成果,类似的结果数不胜数,把参加相亲舞会的各族女豪杰给坑惨了(四天王身形一闪),可佩尔洛之却不一样。
男孩必须爱上女孩,是圣洁学院洗脑的结果,可佩尔洛之却成功抵御了这种洗脑,不仅如此,他还总结出男孩对异性根本没有性需求这种结论,这使佩尔洛之爱上女性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圣洁学院的主旋律就是爱女主义,佩尔洛之从小就抗拒爱女主义,若不能提前获知这种情况,任何女人想与他相恋,就会形成插头找不到插座的局面,最终只能自顾自的将满腔爱意倾注在一片荒漠之上,是注定无法得到回应的,是必然最终一无所获的。
佩尔洛之,是当代圣洁学院唯一尝试思辨男女关系并有所心得的人,近百年的键盘政治局经验,使他具备了较低程度的哲学功底,这一点,近期才观察外界,看似收获颇丰其实所获寥寥的黑川爱丽丝远远无法企及的。
黑川爱丽丝自恃能与佩尔洛之比肩,可在本领主眼中,他俩的实力相隔甚远,哪怕不提颜值,单单见识这一层面,黑川爱丽丝与佩尔洛之的差距,就已经如同成年人与小孩之间的差距。
这也是我会拐带他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如果能在圣洁学院搞定,我是根本不愿花费更多的心血带他穿越地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