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动,如同死亡一般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改变了。
“……呼!”
零星的晨光从紧拉着的窗帘间隙中倾泻了下来,微微照亮了这个昏暗的房间。房间之中的陈设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怪异,没有毁灭,这就是君如水所熟悉的日常。
她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些什么,只是具体到底是什么事,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凌晨四五点左右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那个决定之重要,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她的一生。可当她醒来的,一切却都如同水雾般消融了。
不管君如水如何努力的去想,都始终没有任何结果。到了最后,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怀疑,昨晚自己是不是真的干了什么——到底是梦幻还是真实?
为什么明明就在嘴边,似乎随时都能说出口,却始终无法做到呢?
罢了罢了,忘了就忘了吧,这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君如水单手撑着额头,努力恢复着自己的状态。她看了看闹钟,发现时针已经渐渐朝着七这个数字偏转,果断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如同往常那样穿上拖鞋,推开厕所门,准备放水……嗯?
……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君如水整个人都懵了。
已经习惯了的某个存在,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一开始的时候,君如水还以为是自己昨晚写卷子写到凌晨,现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而已。可不管她如何努力的搜寻,那和她荣辱与共的好兄弟都不见了踪影。
曾经的山川,此时却变成了盆地。沧海桑田,真是让人万分的感慨……
君如水抓住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的三观都有点崩坏了。她猛地转身,朝着厕所中的镜子看去。只是出现在她眼中的,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纤瘦男子,而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孩。
一米七五的身高在男生中只能算是普通,但在女生之中已经相当出众……不,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是女生啊,我明明是男的!
君如水的脑海一片空白,她冲到了镜子前,无比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经过了数分钟的持续观察之后,她无可奈何的承受,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沧海桑田的变化就算了,原本平坦的地方也出现了些微的突起。哪怕是处男,也很清楚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简直是噩梦……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君如水喃喃自语着,摸索了一会自己的身体之后,她百分百确定自己已经变身了。原先的一个大好少年,此时变成了高挑动人的姑娘。
总体上来说,君如水的样貌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仍然是细眉大眼,在男生中可以说是俊秀的外貌,现在变成了女生也同样好看。如果非要说两者有什么不同的话,无非就是此时的女生脸看起来格外英气,和普通的女生有所不同,甚至给人以一种中性的感觉。
“我……真的变成女生了。”
君如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从这巨大的打击中挣脱了了出来。不过父亲常年的精英教育在此时终于发挥出了效果,哪怕遭到了所有汉子都不能承受的重,君如水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心神,没有就这么倒下。
“不管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现在已经变成了女孩子。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生活,最好能够找办法变回去。”君如水没有自欺欺人般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是不断思考着,想着破局之法,“在那之前,必须确定现在的情况。”
和她记忆中所想的那样,她的衣柜中放满了男装,并没有一件女装。一切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君如水甚至翻出了自己昨晚写的卷子,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都是飘逸的男生字体。她不信邪的又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发现字体和试卷上本来就有的字体全部一致,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我的性别之外,什么都没变吗?”
君如水沉默着,有些不知所措。而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君如水父亲的声音。
“如水,起了吗?丛心来找你了。”
“啊,好的,爸爸!”
君如水下意识的回答,幸运或者不幸的是,脱口而出的是略有些沙哑的女声。这女声和她之前的男声的确有些区别,但区别并不大,顶多有点像是感冒了额。
君如水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快速在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白色的校服套上。
她想了想还不是太过稳当,于是又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蓝色的校服外套套上。在之前的时候,君如水还曾经吐槽过这蓝布口袋一样的校服真的是丑出天际,但现在她的心中却不断的感谢着宽大的校服。
这校服很宽大,她是男生的时候都显大,现在她变成了女生,却正好用来遮掩胸前的两个奇异物体。
话说,如果不能再变回去的话,以后是不是要去买点女装……啊呸!君如水狠狠地哆嗦了两下,从内心深处排除掉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如水?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慢?”
“啊,爸爸,我知道了!来了来了!”
虽说是高富帅,但君如水的父亲对他可谓相当的严厉。在物质上,他会满足君如水的要求,但在其他方面,君如水的父亲对他却极为严格,颇有种封建大家长的感觉。现在被父亲这么催促着,君如水也不敢犹豫,确认外套能完美遮挡住自己的身体之后,君如水将早已写好的卷子胡乱塞进了书包里,然后提起书包,一溜烟的跑到了门口。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
丛心大咧咧的回答着,两人便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并肩朝着学校走去。
感受着那无比熟悉的一切,因为变成了女孩子而无比慌乱的心也微微镇定了一些。
两人都是走读生,两家距离也不远,再加上两人关系极好,便经常组队一起上学。高中三年以来,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