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里一下有了重量。
人造人那雪白的肢体像是将全部重量舍弃一样靠在她的怀里。温暖的、柔和的,像是包裹一样。
“啾.....”
四瓣樱唇慢慢的分离,银色的丝线像是一座桥一般挂在其之间,随着引力下垂的同时断裂开来。静谧下意识的舔舐挂在嘴角的丝线,看着面前无力的垂下头颅的爱丽丝菲尔。
体温。
呼吸。
通过这两点判断,爱丽丝菲尔已确认死亡,任务完成——不,正确来说才刚刚完成一半而已。
“砰......”
抓住人造人的肩膀随后轻轻一推,爱丽丝菲尔犹如断线的木偶般倒在了地上。
小圣杯。
那是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者所得到的奖品,能够实现胜利者的一切愿望。但是,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保管着阵亡从者灵魂的容器、是圣杯战争仪式的必不可少的设备。在前三次圣杯战争,小圣杯只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无机物。
虽然并不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什么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将小圣杯制作成人造人,但是按照主人的指示,只要抽取出她的心脏就可以了。
人体很脆弱。
有着各式各样的弱点。
切开大动脉、捂住口鼻、部位关节等等数不胜数,只要稍微施加压力、打击就能造成致死的伤害,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山中老人更懂这些了。
在不伤及的情况下取出心脏简直轻而易举,静谧从腰间取出利器、瞄准目标,之后毫不犹豫的刺去——但在刺穿肉体的那一瞬间。
“咔嚓.....”
握住利器的手感受到冲击。
武器干脆利落的像是被折断一样断成两瓣,尖锐的部分飞出一段距离后掉落至一旁。
有人来了。根本不用思考就已经得到的答案,在转动的视线的刹那,一样东西就已经冲到眼前,在没有反应过来时静谧就被撞飞出去,爆炸的轰鸣声也随之响起。
“啪。”
在这个瞬间,一双手抓住爱丽丝菲尔的尸体,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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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刮起疾风,缠绕看死之气息的箭矢卷着大气内的魔力径直飞向迦尔纳。
迦尔纳稍微把头向一边倾斜,以毫厘之差躲过了那支箭。
虽然有冲击波以及缠在箭上的狂风袭向皮肤和鼓膜,但对于从者而言这根本算不上威胁。
“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淋浴在狂风之中的高瘦身影——迦尔纳举起右手在脸颊上一抹,手指上感到黏黏的、又有些温热的液体。不用看、不用想,这毫无疑问是他的血,应该是缠绕在那箭上犹如刀刃般锋利的风切开的,不过这种擦伤对于从者而言连伤都算不上只要有魔力很快就会恢复。
再次望向前方的弓兵,从布片下传来他的冷笑声,简直就像是在说“看,你的宝具无法伤害到我,而我的随手一击却能伤害到你。”
高傲吗?
或许有,但恐怕更多的是——
来不及多想谜一样的弓兵就再次拉紧弓弦射出箭矢。在看清的瞬间迦尔纳以单手抓住那支箭,由此产生的空气震荡也在一瞬间后震撼了整个空间,借助残余的冲击在手心转了一圈,像是抛矛般迦尔纳扔出手中的箭矢与随之射来的第二支箭矢在半空中碰撞。
巨大的冲击再次传至整个溪谷,在掀起的沙尘中迦尔纳短短几秒就缩短了与弓兵之间的数百米距离爆冲至他的面前,对着那被布包裹的颜面就是一拳。
那一拳的冲击几乎与爆炸相近,然而弓兵却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的手腕,虽然被击退了几步,但那犹如桩一般的身姿证明他的从容。紧接着,像是要掰断他的手臂般,那双涂满红色颜料的手不断对着迦尔纳的手臂施加着压力。
另一边,他的右手挥舞着自己的弓,以几乎超越常识的速度挥向迦尔纳。从那带着呼啸的弓身来判断,若是被击中的话就算是从者也吃不消。
以踏碎大地般的气势一跃而起,几乎是擦着边木弓从他的身旁掠过,与此同时迦尔纳伸出左手,那插在地上的神枪突然轻颤随后自动回到迦尔纳的手中,接着,在迦尔纳那惊人的技巧之下,手中之枪化作一道光线刺向弓兵。刺向的目标是弓兵的脊背,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然而,在触碰到弓兵的身体——几乎覆盖整个上半身的布片的那一瞬间,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对方的血肉,迦尔纳手中的神枪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
目睹这一幕,哪怕是迦尔纳也不由得愣神,但没有多久,一股异常的力量刺激到了他。
没来得及反应,伴随着沉重的闷击声,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嘭!!!”
与此同时,大地再次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迦尔纳的身体深深的陷入岩壁之中,紧接着那个壁面就这么崩塌了下来。
在这短短的一瞬,沉默支配了这片空间。
弓兵无言的望向那迦尔纳被埋的瓦砾堆,虽然无法看清布片下的眼神,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那睥睨又充满着强烈憎恨的眼神。
蓦然间,崩塌的壁面的瓦砾,伴随着轰隆巨响,像是火山喷发般向四周绽放。
在似雨点般落下的碎石中,迦尔纳捂住了胸口。
那里不断的传来一阵阵疼痛,残余的冲击波至今震动着他的身体器官,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防御住恐怕被击破心脏的人会是他。
这种程度的力量,真的是被削弱到只剩下十分之一吗?迦尔纳不禁怀疑父亲所赠与的盔甲。
“.....太弱了。”
从布片里面传来的,明显蕴含着嘲讽意味的声音。
没有停留,弓兵继续用着低沉的嗓音说道。
“这就是你磨炼一生的武艺吗?难道你的拿手之处就只有那身盔甲与手中的神枪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拿出你的弑神一击(舍命一击),这样条件就对等了。”
感觉弓兵并不是单纯的嘲讽,而是蕴含着某种执念,带有力量的话语。
“原来如此....”
睥睨的视线、瞧不起人的话语。即便如此,迦尔纳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他反倒是理解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道。
“你是‘复仇者(A?venger)’。”
复仇者。
那是与裁定者(Ruler)一样不属于圣杯战争基本的七个职阶的特殊职阶,职阶的符合条件不明。
在几乎融入魔力的憎恨波动无时不刻的证明这一点。
而他憎恨的对象自然是——
“你所信仰的......”
正当迦尔纳欲要说出自己的推断时——
“闭嘴!”
因为弓兵喊出的一句话,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冻结起来,温度不断的降低。
与此同时,与渲染着他的身体颜色相同的红黑色影子猛然涌起,就像生物似的不断蠢动着。
憎恨。嫉妒。愤怒。绝望。厌恶。
各式各样的情绪像是被积累到极限般,传来犹如诅咒般的声音。
这才是复仇者应有的姿态。
“我不是那被神操作着命运、人生的小丑,我也绝不会信赖、依靠他们(众神),相反,我要赌上我的身体、灵魂乃至一切去否定、玷污、蹂躏他们!”
复仇者用那充满着憎恨以及觉悟的声音说完后,再次架起长弓。
“而第一个就是你、神之子。很快,那件神的兵器、傲慢的王者就会去陪你。身为英雄、在人类史上留下浓厚一笔的你们能在那种恶意之下坚持多久呢?...我很期待看到你们堕落的样子。”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复仇者将体内的浓厚魔力和从布片涌出的应该称之为神气的纯粹魔力揉合在一起,并且将其凝缩在手中的弓箭中。接着,他那射出的箭矢,携带着呼啸的劲风,划破空间,爆射向迦尔纳。
那是足以轰下外星飞船的镭射光线,箭矢似光线又像是流星般重重的撞击在迦尔纳的身上,这一击就算是被削弱到只有十分之一但也足够重伤迦尔纳,这击的力量就是这么恐怖——然而.....
“跑掉...不、是被御主召唤回去了吗?”
弓兵没有多少惊讶的说道。
在烟尘散去后,除了陨石坠落般造成的坑洞外,迦尔纳的身影已然不见。
根据残存的魔力判断,对方应该是被御主用令咒召唤过去。
“原来如此.....对他的御主也出手了吗,看来是裁定者(Ruler)的出现让他变得急迫起来了。”
复仇者像是知道一些内幕般,收起手中的长弓,转过身望向另一头。从那里他感受到了视线,以及论实力和格别绝不会输给他的从者的气息。
“.....命运有时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就像是那些恶劣的神灵玩弄着他的命运一样。
留下这稀里糊涂的一句话,复仇者仿佛融入黑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