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脑洞可以说很优秀了,思路清奇的让上官玄不由吐槽,你这视角很独特,但这不是你故意不接他暗示的理由,少年又不瞎,女童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他是看得见的。
来回几次折腾,上官玄热情也消退下去,没了兴致,慢吞吞的从摇椅上爬起来,背着手回房间里去了,不想理这些小鬼头,闹心。
少年回屋后,也宣告聚会的结束。
不待尚月灵招呼,孩童们自觉地将院子收拾好,三两结伴各自回自己简陋的小窝,开始明天的奔波讨生,他们今天因为电视剧荒废了一下午,明天需要多干些活才能补回来。
不然指不定哪天就会饿肚子。
富家少女扶着院门遥望着离去的瘦小背影们,神情隐隐有些悲切,她初听林芝说上官玄附近,聚集着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孩童,是很惊讶的。
其中具体是怎么形成的,林芝也不知道,听附近老人说,是上官玄刚在这落脚的时,附近人知道来了一个官府承认的道士。
于是上官玄门口便出现了讨食的野孩子,少年做事也有趣,他让这群孩子帮他打扫院子做些粗活,来换取食物,实在没力气的小不点,就去采摘点野花装饰下他的院墙,也能有口吃的。
再后来消息传开了,周围的流浪孩子都聚集过来,就形成了最开始的聚集地。
过了几个月后,有心人就发现,平日在路边转悠,翻垃圾的小乞丐少了很多,而黑土巷又有传言道,那里有个邪修,在抓小孩练魔功。
但是林芝又告诉尚月灵,她来这里十几年来的所见所闻,以及收集到的信息。
上官玄在发觉周围小孩越来越多后,便在黑土巷里四处转悠,与这里居民商讨给这些孤苦儿童一个小住处,不要什么床戏铺盖,只需一个遮雨喘息的地方就行了。
至此后,这些流浪孩子便在这里零零散散的筑巢,如果有人起歹心?少年道士早有准备,他与提供场地的主人家定下契约。
当然不是纸质的没有卵用的玩意,而是从烟斗一道流光冒出来的,叮叮叮闪着华丽特效的契约。
可是问题来了,这种既费事,又麻烦,还有个一看就不同一般的道士,在那虎视眈眈监督的破事,为什么要做呢?
答案当然是有钱拿。
每一个住处上官玄付五十两,而且这住处就要求有顶有墙,却没说里面是什么情况,漏风进雨是正常现象,就算里面只铺一层茅草,少年也会痛快给钱,甚至有种默许的意味在里面。
就这,流浪儿们还很欢喜,心满意足,自己总算有个家了,没经历过四处漂泊,无依无靠的人,是无法理解一个家的重要性。
白天四处找寻维持生命的食物,当夜晚来临时,就四处无意识的瞎逛,找个有屋檐的地方睡觉,还要承受第二天白天主人家的驱赶谩骂。
每个晚上他们都会更加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不过上官玄还着重提醒他们,这地方是要收钱的,少年每个人收的钱也很讲究,刚好是这个月幸苦劳动后,除了生存必须品剩下的所有。
不但如此,上官玄还提出等到他们十五岁时就要离开这里,少年会给予一些帮助,不管是寻仙问道,还是功名官途,
作为代价,他们死后的魂灵就要归上官玄所有,更是让孩童们签下一个鬼气阴森的契约书。
尚月灵实在是忘不掉,林芝说到这里时脸上的表情,无奈,苦笑,又好像有一丝宠溺?
之后的事情林芝没说,样子有些落寞,大概是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赴必死之局,升起不舍没有兴趣讲了吧。
可尚月灵心中很羡慕林芝的,至少她有勇气有能力去抉择想做的事情,虽说外人看来林芝很傻,那百姓黎民值得你去拿灰飞烟灭来赌?还是十死无生的局。
话虽如此,道理也很明白,但少女就是羡慕啊,若是抛开来世,只看此生,一介女流能用自己性命去追求梦想,不顾路途遥远曲折,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搏上一搏,哪像自己,畏畏缩缩地连踏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月灵?你怎么在这?”一个妇女声响起,打断尚月灵思绪,她回过神看清来者后,顿时一惊心神慌起来。
来者是个熟人,大熟人。
只见她秋水似的眼睛暗含无数柔情,与林芝的悯天下苍生不同,她这是纯粹的女子风情,勾异性心魄,右眼下一点泪痣,更是平添几分妖媚。
少女急忙上前行礼,局促地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叫一句:
“姑姑。”
美丽熟妇惊讶之情还没退去,刚想开口问尚月灵为什么在这,话到嘴边又停住,忽然想起这里院子住的是个俊俏小道士,捂嘴轻笑,道:
“我道是什么,原来是我们小月灵怀春啊,那你可要抓紧了,我可听说你父亲过几日要开一宴会,来给你找婆家。”
听姑姑调侃,尚月灵顿生羞.臊,正要反驳,又听到她最担心的情况,害羞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忧郁。
见面前少女忽然愁眉苦脸,美.妇知道自己多嘴了,笑着转移话题:
“月灵啊,你母亲到京城了吗?有没有书信?”
听到长辈问起家母现况,尚月灵收起心情,恭敬地回道:
“母亲还没有消息,如果路途顺利的话,现在应该到鹿鸣了,也许书信已经在路上,等到这时我一定告诉您。”
“好,你陪姑姑进去?”
少女应了美.妇的邀请,与她一同进院子。
她们向屋门走去的路途中,美.妇忽然发现柳树上挂着的巨型八卦图,伸手指着它问尚月灵:
“这是什么东西,我上次还没来着,月灵你知道吗?”
可惜她问错人了,尚月灵对这东西的印象,也只有里面有个大闹天宫的猴子,只得含糊回答说:
“好像是上官道长的法器,我也不清楚。”
“哦。”美妇也只是有点好奇,既然尚月灵说不上来,那就算了,她将这事抛到脑后,推开上官玄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