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英雄!这就是英雄啊!Eraser Head,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死在自己眼前的滋味如何啊?这可是对欧尔麦特专用改造人——脑无!消除个性?虽然是很棒啦,但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你也不过只是个脆弱的无个性罢了。”
死柄木弔大笑着,开心到忘乎所以,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无能为力的跪倒在地上的相泽消太。
“啊!脑无赛高哒!太强大了,我原本还有点怀疑这个武器的威力呢,不过,现在我完全相信!这样的力量足以毁灭欧尔麦特!消灭那个所谓的和平的象征!对了,Eraser Head,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呢?你的钱包掉了吗?这样可不好哦,因为,下一个就轮到你啦!”
相泽老师无力的跪在地上,这种恐怖的力量别说丽日御茶子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了,就是由他来承受,结果也只是化作一个残破的尸体罢了。
学生的死亡让他想起了当初刚刚出道时的残酷景象,曾经的痛苦回忆如同跗骨之蛆一样,啃食着他那颗纤细的心,痛苦与绝望交织成了一曲动人的乐章,他无声的悲鸣奏响了破灭的圆舞曲。
他想要复仇,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论是正义还是罪恶,无论是美好还是丑陋,无论崇高还是卑微,想要做到想要的一切,都需要力量,无论是知识,权利,金钱,还是最最基本的。
暴力。
在这一刻,相泽消太无能为力,即使想要复仇,也根本无法对那样的怪物造成那怕一点伤害,自己引以为傲的个性,对付异形系的个性完全没有丝毫作用,自己的格斗技巧在体量的差距下完全无效。
但是,即便知道现实如此,相泽消太就会放弃吗?
绝不!
英雄之路一直伴随着付出与牺牲,和平从来都不是祈求来的,从来都是伴随着铁与血,伴随着苦于泪。
将痛苦与绝望化为复仇的动力,相泽老师狠狠的攥起了手里的合金绷带,防风眼镜下双眼中的血丝与瞳孔仿佛连成一片,猩红的如同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一般。
“我要你付出代价!”
即使完全无法对那个黑色的怪物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一切的根源却是那个正在狺狺狂吠的疯子!只要抓住了这个罪恶的根源,即使无法弥补他作为老师的过失,也能告慰丽日御茶子的在天之灵吧?
相泽老师的身躯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是他却完全忽视了身体的抗议,在这一刻,他超越极限。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身体几乎被拉成了一条直线,短短数秒,他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狠狠将自己的身体砸在了死柄木弔的身上,他踩在死柄木弔的身上,在惯性的作用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但是,还不够,死柄木弔之所以如此夸张的表现,就是为了将相泽老师激怒,人在愤怒之中总是容易犯下更多的错误,即使相泽老师的速度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但是这种完全一条直线的攻击方式根本就不用猜测,他将双臂挡在胸前,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踩在他身上的两只脚。
“喂喂喂,英雄,你的表情有点可怕哦~这样可不像是英雄的样子啊!英雄,不是应该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带给人们和平与幸福吗!你这样算什么啊!英雄!暴力,永远只回产生更多的暴力而已!你们与我们有什么区别!你们也只不过是一群用暴力统治一切的暴徒罢了!凭什么就能自称是正义的英雄!啊!告诉我啊!英雄!”
强行驱使身体使出超出寻常的力量,自然会受到来自身体的抗议,本来就因为干眼症而无法长时间使用个性的相泽老师,之前更是完全不顾身体,疯狂的对脑无使用着自己的个性,即便这毫无作用。
现在,他的肌肉撕裂,身体里的力量连平时的一半都无法发挥,他的眼前一片血红,视野里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然而,即便如次,他依然硬撑着残破的身躯,死命的攻击着死柄木弔。
“英雄!是为了保护他人才使用力量!而你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这就是区别!”
明明已经达到了极限,明明疲倦的放佛下一刻就会昏迷,但是相泽老师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即便愤怒到了极点,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成为英雄的原因!
不。
死柄木弔的问题反而点醒了沉浸在愤怒之中的相泽老师。
在愤怒中找回了清明,相泽老师一改之前的无脑重击,重新找回了作为沫消英雄Eraser Head的自信。
合金绷带在相泽老师的控制下灵活的如同活物一般,死死的缠在了死柄木弔的身上,并且捆的越来越紧。
消除掉敌人的个性,再运用体术上前捕捉,这才是属于Eraser Head的攻击方式!
“看来愤怒却是会冲昏你们的头脑呢,英雄,17,还是18秒?你的攻击间隔已经越来越短了哦,Eraser Head,你的个性在这一轮已经没法再使用了吧?”
被束缚的死柄木弔却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畏惧的表情,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令他愉悦的事情,断手下的面孔兴奋到接近癫狂。
“现在,轮到我了。”
特殊合金制造的绷带本应该拥有布匹的柔韧,兼具了钢铁的坚固,无论火烧还是冰冻,都无法对这种合金造成任何损伤,然而,这样的合金却在死柄木弔的手下腐朽,崩溃,碎裂成一堆无用的灰尘。
死柄木弔的双手抓住了踩在自己身上的相泽老师的脚踝,他断手下的笑容,就像是要折断蝴蝶翅膀的孩子一样,纯粹的快乐。
相泽老师的裤腿逐渐腐烂崩坏,接着是表皮,然后露出了鲜红的肌肉。
如果没有意外,那么相泽老师的双腿就将和合金绷带一样,化作一堆无用的灰尘。
“你完蛋了,英雄。”
但是,意外总会突然而至,就在一切都陷入绝境的时刻,一道绿色的身影突然从一边的水池里跃起,是绿谷出久!
他和蛙吹梅雨,峰田实一起被黑雾传送到了水灾区,虽然一路上遭到了很多敌人的袭击,但是在他的急智下,绿谷出久利用其他两人的个性,外加自己的超强力量,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解决了那群敌人,并且沿着河道一路走到了广场附近。
他们也感受到了之前的震动,但是却不清楚现场情况,所以并不知道之前的广场上都发生了什么,由于担忧相泽老师的安危,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感到了广场附近,却一来就看到了相泽老师陷入危局的情况。
为了救下相泽老师,绿谷出久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就从安全的地方跳了出来,狠狠的朝倒在地上无力反抗的死柄木弔打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死柄木弔完全无从应对,本就被压倒在地上的他根本就无法躲开绿谷出久含怒的一击,这种死局唯有外力可以破解!
“脑无!”
然而那个黑色的怪物却没有丝毫回应,这时,死柄木弔才猛然惊醒,在他命令脑无杀死丽日御茶子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一分钟,然而脑无却没有回到他身边来!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不管死柄木弔如何思考,现实里的事情却不能避免,浑身上下闪耀着点点红光的绿谷出久已经把自己的拳头印在了他的脸上,猛烈的撞击让死柄木弔瞬间失神,原本握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相泽老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被死柄木弔抓住的脚踝上已经只剩下了猩红的肌肉组织,完全无力支撑他的身体,他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防风镜下的双眼肿胀,过度使用的个性让他暂时无法睁开双眼,也没法看到是谁救下了他。
“脑无!回答我!”
由于绿谷出久是第一次对人使用自己的超强力量,在他下意识的克制下,这一下并没有发挥出他的全部力量,只不过发挥了百分之五的力量,所以死柄木弔在短暂的失神后,很快就恢复了意识,他疯狂的嘶吼着脑无的名字。
不过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绿谷出久守护在相泽老师的身旁,表情相当难看,明明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却依然颤抖着摆出一个战斗的姿势。
死柄木弔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摆动着脑袋看向周围,附近的杂兵原本完全无法参合到之前的战斗,不过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了起来,这群见风使舵的家伙便从四周围了上来,准备对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相泽老师落井下石。
虽然不知道脑无那里发生了什么,不过目前的局势依然在死柄木弔的掌控之中,一个绿头发的懦弱少年罢了,即使刚刚受到那一拳的脸颊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如果这个绿发少年只有这么点实力,那么根本就无关紧要。
死柄木弔冷冷的盯着绿谷出久和他身后的相泽消太,虽然计划被那个女孩的意外给影响了,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Eraser Head失去了行动力,那么他们就可以随意的利用黑雾的能力出入这里,不用担心失去退路,虽然没有发现欧尔麦特的踪迹,不过只要控制住这个班上的学生,那么之后想要引出那个家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
不过脑无那里的情况依然让他有点不安,作为他们方的最高战力,这里不可能有能够阻止它的存在才对,为什么会没有反应呢?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死柄木弔烦躁的抓挠着自己的脖颈,脑袋疯狂的运转,思考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远处的浓烟已经散开,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按照我的剧本走下去呢?为什么总是有一些意外发生?为什么啊老师。。。”
陷入癫狂的死柄木弔低声呢喃着,不过那个被他称为老师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回应他。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漩涡从他身边的空中打开,黑雾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死柄木弔。。。”
才刚刚说出一个名字,黑雾的话就被死柄木弔蛮横的打断。
“黑雾,解决掉13号了吗?”
黑雾自然没有在意自家少主的态度,他依然以哪种优雅的语气回应着死柄木弔。
“那是自然,少主,13号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而其他学生都被我分散到这各处,想必之前留下的同伴们已经将他们解决掉了吧?”
即使在听到黑雾的话后,得知一切都还按照着自己的剧本走着,但是那股莫名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是吗?不过,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在我的掌握中,脑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它没有回应我?没有脑无我们该怎么对付欧尔麦特,连最终武器都丢了,凭什么杀死最终boss!那不就GAME OVER了吗?黑雾,快去那边看看脑无的情况!”
黑雾看向死柄木弔指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黑雾并没有询问具体情况,他只是死柄木弔的副手罢了,无论自家少主有什么安排,他都会无条件的去完成。
“那么我就暂且告退了。”
随着黑色漩涡的闭合,空间再次恢复了原样。
“抓住Eraser Head和那个孩子,之后我还有用。”
死柄木弔知道就算再着急也没有用,随意指使着自己的手下去解决掉还在硬撑的绿谷出久和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相泽消太。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完全经不起多少意外的风险,即使现在还保持着一个良好的势头,但是失去了最终武器也就根本无法对抗欧尔麦特,失败的阴影似乎笼罩在他的头顶。
这个黑色的怪物是老师特制的,专门对付欧尔麦特的脑无,拥有超强的力量与冲击吸收的个性,为了避免一些意外发生,它还拥有超再生的个性。
反正最终boss也没刷出来,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广场上,绿谷出久还在奋力抵抗着袭来的杂兵们,不过如果没有意外发生,那么被抓住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死柄木弔甚至都没有在意还在反抗的绿谷出久,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深不见底大洞,等待着黑雾的回应。
“不应该啊,只是去看看情况而以,为什么黑雾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
没有回应,没有答复,也没有黑雾那熟悉的出场方式。
那个黑洞就像是一张吞噬生命的怪兽的巨口一样,将脑无,将黑雾,全部都吞噬掉了。
如果脑无被抓住的话,虽然死柄木弔会很失望,不过即使放弃,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再请老师造一个就是了,虽然可能达不到这个脑无的强度,但是这种玩具要多少就有多少。
但是黑雾就不同了,他的个性是传送门,他是一切行动的基本盘,是死柄木弔真正的底牌,也是他胆敢冒着天大的危险,深入雄英,深入这个对他而言如同龙潭虎穴的底牌。
如果失去了他,那么死柄木弔就满盘皆输了!
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局!
被雄英抓住!
一切就真的。
GAME OVER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可不行,这样可不行!”
死柄木弔愈发用力的抓挠着脖颈,即使被挠的血肉模糊也没有留手,放佛感受不到痛觉一样。
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感情是什么?
是恐惧。
而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恐惧是什么?
是未知。
在死柄木弔那天马行空的脑海里,无穷的想象力原本赋予了他无穷的计划,但是在这一刻,这种想象力变成了禁锢他思维的枷锁。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游戏,一场集结同伴,杀死最终boss,沫消和平的象征的一场游戏罢了!
但是现在,游戏化为了现实,作为依仗的一切都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给吞噬,他不再是那个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随意出入的玩家。
而是变成了剧情里的人物。
NPC死了,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在这一刻,死柄木弔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的感情。
恐惧。
他害怕了。
断手下的表情狰狞的如同赌上一切的赌徒一般。
在他愚蠢的决定下,他自己葬送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喂!那个你,去那边看看!”
死柄木弔不断的派遣“同伴”,然而一切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掀起一点波澜,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怪兽给吞噬。
赌上一切的赌徒,终于把自己也赌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