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离开之后,绫音才闷闷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算了,就这样吧。”
与妖魔厮杀的人,最终也会成为妖魔,一位退魔巫女,最终说不定真的会成为被人们恐惧的妖怪。
按照八重樱这样子下去,迟早会成为妖魔的。拥有力量的人类,在失去了牵绊与对人类本身的信任与希望,那么那个人迟早会成为非人的一员,杀戮曾经自己所保护的人类,这样的例子绫音也见过,而且亲手斩杀过一个堕落为妖魔的阴阳师。
绫音不希望这个女孩会变成那个样子。
到了厨房里,再次为凛准备煎药,绫音发现之前凛喝的药药材都被做过手脚,里面都加入了慢性毒药,也就是说,八重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在给自己的妹妹喝慢性的毒药。而除了八重樱,唯一能够给药材做手脚的人,就只有神主了。
如果不是西行樱给自己的赠礼之中有相关的记忆,绫音几乎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父亲。
如果绫音没有来到这里,八重樱和八重凛,注定会发生悲剧。对于绫音来说,药材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绫音只是单纯的用生命力来治愈八重凛虚弱且百孔千疮的身体,虽然这样子生命力有大部分会被浪费掉,但是这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没有副作用地为八重凛治疗。
将煎好的药与清晨准备好的樱花饼一起端出厨房,来到八重凛的身边。“凛,这是为你准备的樱花饼,喝完药之后就吃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绫音很喜欢这个女孩,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溺爱的程度。
“谢谢姐姐,辛苦了。”凛的声音依旧虚弱。她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边的药渍。
“姐姐,药有樱花的香味呢,跟以前苦苦的药完全不同。”
“凛的身体会很快好起来的,以后姐姐会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八重村之外的风景,去到海对面的神州,去到遥远的西方。”
绫音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凛的小脑袋。“我也想和姐姐一起出去,可是,凛会成为神明的祭品......”
“不,不会的,没有神明能让你成为祭品,如果有的话,我就杀了那个神明。”
而且就算他干不过,还有绯狱在后面呢......绯狱当初一个人就能够重创天照和月读并且自己全身而退的。
不知道绯狱现在怎么样了......
“姐姐,这个樱花饼好好吃!”
“当然了,这可是妖樱的花瓣哦。”
等凛将剩下的樱花饼全都吃完,绫音端着碗和盘子走回厨房里。
花瓣是灵魂转移之前绫音让八重樱从自己的本体上摘下来的,除去药用,剩下的量也没办法再做樱花饼了。
“下午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啊......稍微去休息一下吧。”
走出神社,神主从外面走了回来。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绫音用冰冷的声音对神主说。
“我警告你,不要再在凛的身上动什么手脚。”
说完之后,也不管神主的反应,径直走向山下方向。山下的河边,有一位老翁正在垂钓,绫音走了过去,坐在老翁的旁边。
“是樱啊,今天没有要忙的事情吗?”老翁看见绫音之后,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嗯,我来陪陪您。”
八重樱给绫音说过,经常在这里垂钓的老人是小时候照顾自己和凛的人,希望绫音能够抽空陪陪这个没有子女的老人。
因为没有子女,所以老人一直把樱和凛当做自己的孙女,他也是看着樱和凛长大的。
“唉,我一直反对你父亲让凛当做祭品,可是你父亲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阻止啊。”老人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让凛成为祭品的,以后八重村也不会有活人祭祀。”
“我也不希望村子里再活人祭祀,外面的城市早就没有这样的习俗了,而我们这里......”
“山治爷爷,放心吧,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如果是樱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吧。”山治老人笑了笑:“好了,先不说这个了,等会钓上鱼之后,我煮鱼汤给你和凛,你们也好久没有唱过我的手艺了吧,哈哈。”
“嗯,我陪您一起吧。”从中午一直坐到太阳西沉,本来空空的鱼篓里面已经躺着两条鱼了。
当然,并不是只钓上了两条鱼,只是后面的鱼都被山治老人放回了河里。
“走吧,樱,我去家,做好之后再带去给凛尝尝。”
一老一少两个人收拾好鱼篓,绫音跟在山治老人的身后,走向山治老人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