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人支开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许人,但你也差不多该露面了吧。”
在雁夜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绮礼不禁说到,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的存在。
“呵呵呵,被你发现了么,不愧是经验老道的代行者,直觉之敏锐和雁夜那中货色可说是天差地别。”
飞虫逐渐阴影中聚集成型,矮小干瘦的老者缓慢的出现在绮礼的视野里。
“不担心,代行者,我并不会和你作对,是刚才那小子的家人。”
“间桐…脏砚,是吗?”
绮礼并没有收起指间的黑键,反而对脏砚充满了警惕之心。
据他所知的情报,这个人远比变成半吸血鬼的雁夜来的危险。
“没错,你居然知晓我的名字,看来远坂家的小鬼有把徒弟给教好。”
“言峰绮礼,听说你是璃正那个死脑筋的儿子,我没说错吧?”
“正是如此。”
“嗯——真叫人好生意外,想不到那个男人的血统,居然能灌溉出你这样的奇花异果。”
对此已经与璃正打过多年交道的脏砚,不禁咧开嘴角,宛如打量突然变异种般看着绮礼。
“你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个才来的吧,理应帮助雁夜的你,为什么会躲在那种地方偷窥?”
“因为我想要用这双眼亲眼瞧瞧,你究竟是如何拉拢雁夜的,看来你也想要除掉那个小丫头呢~”
对于绮礼的提问,脏砚笑呵呵的回答道,只是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变得相当耐人寻味。
“一点也不错,那个Assassin——”
“甭说了,甭说了,你那些鬼话不用再说给我听了。”
脏砚打断绮礼的谎言,眼中闪烁着精光。
“说来说去,如果你真的想要除掉那个小丫头的话,亲自动手的成功率远远大于外行的雁夜,想来你的目标是雁夜本人吧。”
“我旁观了那场战斗,你所提供的东西确实能对雁夜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要除掉那个小丫头还远远不够。”
“你的目的是想要让雁夜自己折磨自己,有错么?”
“……既然你这么怀疑我,那么为何不规劝雁夜?”
内心的想法被完全看穿的绮礼,正视面前的老人问道。
“这个嘛…我充其量只是——出于无聊的好奇心吧。”
对于绮礼的提问,老人稍加思索后,这么回答道。
“我对于你会用什么样的手段「玩坏」雁夜这小子,可是非常的感兴趣。”
“……你至今为止就是抱着这种心情与米斯特汀合作,眼睁睁的看着她毁了代替间桐家出战的雁夜的胜算么?”
“你说——雁夜的胜算?”
对于绮礼的提问老人不禁大笑起来。
“喀喀喀!他打从一开始就形同毫无胜算啊。”
愈发觉得自己小看老人扭曲程度的绮礼,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在老人身上完全行不通。
所以一直在寻求答案的他,不禁向老人寻求答案。
“这我不懂,间桐家不是将圣杯视为常年心愿的三大家族之一吗?”
“哼,在我看来远坂家的毛头小子,还有爱因兹贝伦那帮人,才是愚蠢到了极致。”
“上次的圣杯战争稍微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这次战争中保持彻底观望。”
“事实上,战争一开始,Assassin与Caster就是这副德行,这已经不是英灵而是恶灵了。”
在通过与米斯特汀的交谈,大致知晓圣杯发生了什么之前,就发觉圣杯不对劲的脏砚,对于另外两大家族表示不屑。
远坂家的年轻人也就不说什么了,爱因兹贝伦还真是堕落了呢…
“那么你为什么要让雁夜参战,只是旁观不就可以了么?”
已经隐隐约约知晓答案的绮礼,期待着脏砚的回答。
“嘛,难得六十年一次的庆典,万一那个不成才能拿回圣杯,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话是这么说,雁夜那叛徒苦苦挣扎的样子,还真是——啊!看都看不厌呢。”
看到脏砚那宛如在享受般的样子,绮礼在他的身上,隐约间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
……
另一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行走在阴暗小巷之中的雁夜,脚下一软摔倒在垃圾堆上。
勉强撑着的意识渐渐远离,趴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上失去了意识。
植物的芽从雁夜颈后钻出,黑红色根茎开始茁壮成长,最终长出了半人大的白色花苞。
花瓣一点点的张开,米斯特汀自花苞中现身,毫发无伤的落在地上。
随后那棵魔性的植物快速枯萎,转眼间就化为了灰烬。
可惜的是已经昏迷的他,无缘看到自己所憎恨、认为已经确实杀死的对象,毫发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幕。
红叶在米斯特汀的手中汇聚,作为武器的红叶标枪转眼间便出现在她手中。
不过,她并没有对昏迷中的雁夜下手,而是转头看向了小巷的另一端。
“怎么,就那么担心自己可爱的儿子吗,脏砚?”
“你该不会是那种嘴上很嫌弃,身体却很老实的类型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有够恶心的♪~”
咚、咚、咚…
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接近,一只只飞虫从四面八方聚集。
脏砚的身影出现在小巷之中,发出了极具代表的怪笑。
“呵呵呵,不要说笑了,这个不孝子的痛苦可是老朽最近最喜欢的配菜了。”
“那么这道重要的配菜就交给你了,要让他快点恢复哦,我可还期待着他下一次的演出呢。”
米斯特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脏砚,随着手中的标枪化为红叶,自身也从小巷中消失不见。
脏砚在米斯特汀消失后,迈步走到了雁夜的身边,将手杖用力戳在了雁夜的身上。
雁夜闷哼了一声,但依旧没有醒来,只是之前好不容易愈合的地方再次破开,黑红色的血液又流了出来。
“呵呵呵…果然,雁夜你小子还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