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之后,十二便把门关好了。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空荡荡的,没有人的身影……
收回视线,十二拍了下脑袋,骂了自己一句:
“废话。不走呆着干什么啊。”
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把一些稀奇古怪的胡思乱想抛到脑后,十二一手拎了一个热水壶,迈着大爷步子出了后厨……
……
临近黑夜,刚才还在垂死挣扎的太阳已经彻彻底底地被月亮君给一脚踢回了老家,连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话都没来得及说,而这时的茶馆里也没剩下了几个人……
“老板,走了啊。”
“哦。”
十二懒洋洋地抬起脑袋,瞟了一眼眼前的最后一个顾客。
“嗯,胸挺大……可惜,是个男的,辣眼睛。”
之后便又接着把头埋进了小黄书无尽的海洋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擦了擦流出来的淌了一地的口水……十二抬起头:
“呜,晚上了吗。”
“对啊……”
十二抬起脑袋,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嗯……黑衣黑发……切……一身黑的非洲苦窑挖煤兄弟,不过在他腰间配着一把黑剑,虽然看不见剑身,但十二知道那是把黑色的剑,和他曾经那把很像很像,一样的锋利,一样的在夜里杀人无形。
“席巴。”
十二用小拇指挖了挖鼻孔,然后用嘴吹了吹。
“嗯……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的眼神极其欠扁。”
十二哦了一声,用小拇指挖了挖另一个鼻孔的鼻屎,弹开之后满不在乎地开口道: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大名鼎鼎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秦夜朝夜归人副局长——洛神王洛仙“女士”大半夜地跑到我这个小茶馆里干什么?别说是让我请你一杯茶吧?惠承十块。看在你是熟人的份上,涨价十倍,一百谢谢。小本生意,加价不加量……”
彭——
看着倒飞出去的人影,洛神……咳,王洛仙冷哼一声。
“嬴氏出事了……”
“关我蛋事。”
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之后,十二用手拨开自己身上的零零碎碎,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尘,向正堂后的楼梯口走去。
“嬴氏在上个月死了两个人,都是一刀致命。”
王洛仙缓步向他走来,用手抵着要上佩剑的剑柄。
十二听后加快了脚步:
“那群平日里不干正事专门欺男霸女横行无忌的纨绔们死光了都关我屁事,如果真的死光了我倒想放两斤爆竹庆祝一下,大秦之幸事,民族之幸事……”
“额……说的真TM有道理,劳资都想给你点个赞了。”
王副局长揉了揉额头。
“说实话,我也不想管。那群混蛋死光了最好,反正也没几个冤枉的,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某个同姓的副局长强忍住把某人拉起来爆打一顿再猛跺几脚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
“但这事可能和我们夜归人有关。”
“你的意思是……”
“就是说,犯人可能是在我夜归人里。”
“哦~~”
“懂了?“
“嗯……那我多买几斤爆竹。”
“ ?”
“所以说啊……你们这帮柴门狗快点和你们主人一起麻溜的去死啦……”
王洛仙终于忍不住了,把佩在腰间的黑剑抽了出来,幽幽的剑锋直指这十二的心脏……
“你当真不管?”
“干我蛋事。”
“我……”
王洛仙猛然向前踏了一步,其手中宝剑锋利的剑芒直接戳破了十二胸前的布料。
结果……这无赖见到这一幕,反倒肆无忌惮地往前顶了顶,剑刃直接刺破了皮肤,血顺着就慢慢地流了下来。
王洛仙一惊,连忙抽回剑刃。
“这么决绝?”
血液染红了衬衫的小半,十二痛的龇牙咧嘴,懒得搭理这混蛋。
见他不回答,王洛仙只得收回手中的宝剑,什么都没说就转身打算离开。
“喂——”
听得后面人的声音,王洛仙以为他有些回心转意了,便连忙转过身来。
“医药费……真TM疼……”
“哈?”
“还有啊,王八你把我衣服弄破了是不是,赔个衣服钱吧。你刚刚揍飞我砸了不少东西把?最起码得给我个成本费吧。别说你没钱,堂堂夜归人副局长怎么可能连这么一丁点小钱都没有呢……”
王洛仙满头黑线,伸手往怀里掏了掏,把一大把的零零碎碎用力地丢在十二面前,然后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
“最后啊,你刚刚刺我的一剑吓得我那柔软娇嫩的小心脏现在都彭彭直跳呢~~你说赔点精神损失费也是应该的吧。”
十二在他身后远远地喊道。
王洛仙实在是低估了某人的那张脸厚度和无下限程度,本来就快的脚步现在更是像飞起来一样。
“哎,出门的时候把门给我关上,举手之劳我就不言谢了啊。”
彭!
“咦~~火气那么大。涵养不够啊,真的是……”
十二摇摇头,蹲下了身子开始捡王洛仙丢在地上的“赔偿”。
“一百、两百……五百、六百……一千七百二十四。嘿嘿,小挣一笔,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是好糊弄。”
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破洞,没事儿,找个裁缝随便缝缝就行了,实在不行的话换一件也成,反正是批发购买的便宜货。至于伤口,切,早就不流血了,就破了那么点,以自己的体质估计明天连痕迹都没了。
“一举两得,劳资真TM聪明。”
某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洋洋自得的想到。
……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惊雷,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屋里的煤灯忽明忽暗,照着十二的影子像鬼魅一样,而屋外也愈发地惨黑,仿佛在虚空中随手捏一捏,就能挤出墨汁来。
而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十二那看似得意的表情也渐渐地冷了下来,屋里寒气弥漫,只听得雨声在不停地回荡……
良久——
屋里传来了一声叹息:
“下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