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于应,一家小企业的职员,大概就是老板的助手兼任司机,为什么小公司的老板派头这么大需要司机?原因很简单啦,我们老板是个死都考不出驾照的女司机,倒车入库必定压线,怎么学都学不会(扶额)。
这两天我们公司快翻天了,贼热闹,警车就没从公司门口离开过。警戒线快把整个楼围起来了。事情说大不大,就是有个员工突然从楼顶跳下来了,但是事情说小又不小,起先警察以为只是简单的自杀案件,不过在调查过程中事情越来越诡异,死者的尸体没有一滴血,尸体还没有僵硬,但是却被抽干了血。死者坠落的地方周围也没有一丝血迹。
不管了,这种事没我操心的资格,反正公司停工了,我该干的就是回家吃饭睡觉打游戏。但是回家之前我需要干一件关乎性命的是——去接我的“好基友”回家。我平时回家的时候也要经过她的工作单位,于是她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天天坐免费顺风车。
车停在路边等这位大小姐周乙灵,你说出门之前画个妆什么的墨迹半个小时可以理解,毕竟女人爱美嘛,但是下班了回家了还要补个妆是个啥,又不是去什么大的宴会。
大概20分钟过去了,视野里总算是出现了这位大小姐的影子,周乙灵的一头长发我再熟悉不过,她用力一扭头肯定会把头发糊我一脸,现在我连她换了洗发水都能瞬间分辨出。
“等了多久啊”乙灵坐到副驾位置上问。
“也没多久,也就孵个鸡蛋的时间吧。”
“嗯哼?没想到你除了早上打鸣,还会孵蛋,公鸡母鸡的活你都能干啊。”
我发动车子,出发。
“你要是每天早上能自觉点起床,就不用我天天打电话打鸣了。”
她噗嗤的笑了。
“那没办法,我解除不了被子的封印啊。”她说,“对了,听说你们公司出事了?”
“可不是嘛,这不,全公司都休息3天接受调查。”
“真好啊,我也想连续3天睡懒觉。”说着她伸了个懒腰。
“别闹,这三天我们都不能乱跑,随时接受派出所的召唤。”
大概过了20分钟吧,车到了周乙灵家楼下,她下车以后我也掉个头往家开。
到家第一件事:开电脑,我今天开电脑主要不是为了玩游戏,而是听说之前关注的网络主播要表演滑翔。但是,我这台老古董电脑仿佛有点小脾气,一直停留在开机界面。
“你,想要知道真相吗。”我的耳边突然有人对我说,声音很近就像贴着耳朵说的一样。
????
我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四周,难道我幻听了?
“别看了白痴,你看不到我的。”又一句。
“你TM是人是鬼,有话出来说。”我脱口而出。
“我出来,恐怕你就要死了。”他的语气中带着点嘲讽,“你找面镜子,就能看到我了。”
我将信将疑的走到卫生间,这里有房东阿姨留下的一面超大落地镜子。“我在镜子面前了,你在哪?”
“你往前看,看你的背后。”
我定睛注视我的背后,没什么啊,真当我准备再次发问的时候,我的背后缓缓出现了亮光,白色的亮光让我渐渐看不清背后的毛巾架。我被我看到的吸住了目光,大概过了十几秒,这亮光变成了非常清晰的人形,和我一般高,不对,应该说是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是透明的。
我被眼前的画面惊出了一身冷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本能使我迅速扭头,除了毛巾什么都没有,我又回头看镜子,他依旧站在我的背后,脸上带着点微笑。
“你到底是谁”我问他。
“我就是你。”他回答。
(黑人问号)
“我知道你理解不了”他说,“我让你看一段我的记忆,你就知道我是谁了,找个地方坐下。”
我一脸懵逼的到电脑面前坐下,电脑依旧在开机界面。
“记住,你看到的是我和你相遇的记忆,看见任何东西都不要惊讶,看完我会回答你的问题的。”
“我知道了”
我缓缓闭上眼,慢慢的,感觉越来越……
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似乎我的身体会发光,我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然而,接下来身体却从四肢开始变成碎片,我伸手去抓这些碎片,但是我的手也已经变成碎片了。就在原地的只有失去肉体变成魂魄一样的我。不对我不是站在原地,而是一直处于下落状态,一直在头朝下坠落,我头顶的方向开始出现了一个亮点,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那是个出口。
我摔出了这片黑暗,落在了一栋大楼的楼顶,是个好天气呢。这里我认识,这是我出生的医院。顺着楼顶的楼梯走下楼,楼梯口的日历上写着日期,这不就是我出生的日期吗。又往下走了一层,这里是妇产科,远处出来了嘈杂的声音,几个护士推着可动的病床进了一个房间,这应该就是产房吧。产房的门关上了,我爸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脸上写着焦急,外公外婆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等了很久,产房里只传出我妈痛苦的**声,这大概就是做母亲最痛苦的时候吧。很久,产房里一直没有传出婴儿的啼哭。我穿过了门走进产房,一群医生围着我妈,一个医生手里捧着个肉乎乎的东西,仔细看那确实是个婴儿,但是为什么啼哭。
医生很慌张,不停的拍婴儿,而婴儿一直纹丝不动的呆着,医生的脸色开始发白,婴儿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要被肺里的羊水憋死。我慢慢举起了手放在婴儿脸上,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开始慢慢变混浊。在完全没知觉之前,我听到了,婴儿笑了。
我缓缓醒过来,我趴在电脑前,电脑依旧是开机画面。
“谢谢你”我说,“大概,这条命就是你给的吧。”
“不,你其实已经死了”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什么意思,没懂”
“其实那时候你已经死了,你是个死婴。你看到的视野就是在时空夹缝中肉体碎裂以后留下的灵魂的视野,那时我不忍心一个家庭被绝望笼罩,所以我把我残留的灵魂留在了死去的你的身体里,用灵魂留下的灵能重新驱动了你的身体。但是尽管你的身体活过来了,但是却是个无魂的死人,如果我在之后离开了你的身体,你也会很快死去。不过进入你的身体以后我耗尽了所有灵能驱动身体,开始进入沉睡状态。”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还是要谢谢你了,但是你现在怎么醒过来了?”我问。
“我醒过来是一天之前的事了,大概这一天内我搞懂了为什么我会醒来。”
“为什么?”
“很简单,你的身边死了太多人了,人死后在原地留下的灵能雾被存在于你体内的我的灵魂吸收,慢慢的灵能就恢复了一点,也就能支持我苏醒了。这个世界的灵能太稀薄,二十多年了,才勉强能恢复意识。”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大概能理解一点皮毛。”
“你不用全懂,等灵能再恢复一些,把魔术师的灵魂核心也恢复过来,你也就自然而然的可以和我共享记忆,甚至你可以使用我的魔术。”
“你这意思是……让我去找死人多的地方?还是说让我去杀人?”
“如果你愿意作死的话~”
“不愿意,滚,再问打死……”
虽然嘴上说着很不愿意,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去试一试,当然不是去干什么坏事。大半夜开着车到公墓地“捉鬼”大概也就只有我了。
半夜的山边小路阴森的很,从小有点胆小的我都不敢把窗打开,风灌进来令人不寒而栗啊,毕竟这是公墓地。
LED大灯撕开了深夜的黑暗,车轮碾着石子路咯咯作响,虫鸣声不绝于耳,那是盛夏独有的派对。
我锁上车门打开手电筒走进公墓地的大门。
“怎么样,你能感觉到附近的灵能雾吗。”我对他说。
“有,而且不少,但是每一团都不浓。”
“毕竟这里都是一些陈年老墓,风吹雨打好多年了。”
“虽然不多,不过够是够了,在附近多转转吧。”
我也不迷信,但是一想起这里是已故之人长眠的地方,总觉得很不舒服,趁早撤吧。
大概转了有半个小时,整个公墓地的墓碑都被我参观了一遍。
“怎么样。”我问
“撤吧。”
“溜了溜了”
我毫不犹豫坐上车,点火掉头赶紧溜,这种阴森的地方我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大概是环境的压迫感,加上半夜三更,我到家以后被窝一钻很快就睡着了。
似乎是受了灵能的影响,我一晚上都在做梦,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这些应该都是他的记忆吧。他成长的经历,他的爱情,他的梦想,他的失落,他的辉煌,他一切的一切,全都映射在了我的记忆里。我快要分不清我发给是于因还是于应。这种超越真理的命运,接受也好抗拒也好,总归已经无法改变了。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上,我没有去送乙灵上班,打电话叫她起床以后说我发烧了糊弄过去,其实我现在确实挺难受的,两份记忆交织在一起让我头疼不已,还有一堆魔术阵列。
早饭又是简单的面板牛奶鸡蛋,因为冰箱里只有这些了,咬了两口又滚回床上。
“要不要试试魔术,感受一下未知的领域?”他说。
“刚恢复一点你就想浪?”
“用一下简单的小魔术还是没啥问题的,说吧,你想上天还是遁地。”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自信。
我闭上眼,稍加思索。“我现在想让死人说话,我想让我们公司那个自杀的人告诉我,那天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死人说话是做不到,但是你可以尝试读取他的灵能雾,试试能不能读取出一点残留的记忆。”
“what?还能这么操作的吗?那为什么昨天我们在公墓地里收集的灵能里读取不到那些死者的记忆?”
“你是不是傻子,那些公墓地的死人都多少年了,而且这么多灵能雾混在一起,早就乱了。你公司那个死人才死了几天。”
“然后,整个公司都被警戒线围起来了你想我怎么进去?”
“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我困了,晚安。”
“中午都没到,晚安你个mmp。”
打开电脑,今天电脑倒是很快就开起来了,先玩会儿游戏再考虑怎么进去。
游戏中角色一个技能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角色指定了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看到的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帧,直到几十秒后恢复正常,角色在摄像头下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都没事,这我仿佛有点印象,和通用系魔术下间谍魔术里的视觉欺骗魔术有点像。就这么干。
暮色渐渐将天空的蓝色蚕食殆尽,穿行的车辆都开启了大灯,灯火重新点亮了这座城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城市的另一种活力苏醒了。
现在正是我行动的时机,整个城市都沉醉在灯火霓虹之中,没人会注意到一个相貌平平的路人。
我们公司的地下有一个公共的地下车库,与隔壁公司共用,我的路线就是钻进隔壁公司,进入地下车库以后从我们公司的下方与车库相连的楼梯进入公司大楼,然后再穿过楼道走出大楼到发现死者的现场,这一路全程需要欺骗监控,两家公司的都是。
翻墙进隔壁公司很顺利,一路上也没多少监控。
但是到了车库,我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难题。车库与我公司相连的楼梯门被锁上了,大概也是因为整个公司封闭的原因吧。
“mdzz,你现在好歹也是魔术师了,开个锁还不容易?”于因嫌弃的语气。
“……”
楼道里就像意料之中的一样安静,一个人的死亡将整栋楼染成了死亡的颜色。
我面前就是发现死者的位置,被压弯的树杈和草叶横七竖八的躺在原地,它们见证了事件发生时的一切,可惜他们不会说话。
为什么,这里的灵能雾这么混浊,甚至比公墓地的还要混。
这里的灵能雾什么都读取不到。
不应该啊,这人才死了没几天,不应该这么混浊啊。
难道死者真的没有指认凶手的权力吗?
“怎么办,完全没有头绪。”我问于因。
“事情变得更加蹊跷了。”
“但是我不想放弃啊,虽然跟我没关系,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所有的事都肯定有真相。”
“如果……”
“如果啥?”
“如果我们能见到死者的尸体,也许尸体上还留着他的灵魂体。”
“你是说……这里的灵能雾不是死者的?死者的灵能雾还留在体内?”
“有这种可能,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事情就更严重了,这意味着死者是死于灵能魔术。”
“……”
“……”
“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魔术师?”
原路返回溜回了家,到家已经是11点半了,没想到我在那折腾了这么久。
才发现我出门前忘了带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6个未接来电”,全是周乙灵打来的。
“歪?找在下何事?”电话接通了。
“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烧死了。”
“死不了,什么事。”
“倒是没啥事,就是看你病了,问问你晚饭吃了没,没吃的话我带点东西过来。”
“你看我现在像是没吃饭的样子吗?其实我真的没吃,嘿嘿嘿……”
“你想吃啥?我给你带点来。”
没想到这位祖宗还会这么照顾我。
“算了吧,都这么晚了。”
“那可不行,你饿死了谁给我开车啊。”
“那行吧,我来你家楼下的夜宵摊吃点好了,10分钟后下楼……”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饿的要死。
到乙灵家楼下已经快12点了,夜宵摊还是灯火通明,烧烤架升起的烟雾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的诡异。拿出手机准备叫乙灵下来,不过在拨号之前,已经看到前面十米处她在向我招手。
“明天不上班吗你,这么晚还跟我一起吃夜宵。”我问。
“明天周六啊,你是不是烧傻了?”
“哎呀,连续休息了几天,生物钟乱了嘿嘿。”
“你公司什么时候上班啊?”乙灵叼着关东煮问。
“老板说下周一开始正常上班,明天后天还是休息。咋了?”
“那你明天再负责当我的司机,顺便再拎包好了。”
“又要消费去啊?有钱真是能为所欲为啊。行吧,出发了叫我。”
(烂大街情报室:
周乙灵:22岁,身高165cm,父母亲经营一家小工厂,拆迁户,与于应青梅竹马关系,小学时与于应一墙之隔,高中以后搬到了3公里外的小区)
周六,本来应该是呆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直播睡睡觉的美好的周末,就这么变成了手握方向盘脚踩踏板的“奴隶日”。乙灵不同于外面的那些妖艳x货,和人约好的时间从不迟到。出于对女士的尊重,我也开出了被我视若珍宝的GTR,提早一个多小时出门去了趟汽车美容店把座驾洗刷了一遍。在车库里憋了将近一年,我的这位“大老婆”毫不保留地将她的王者气质洒向路边的行人。拆一代?富二代?不存在的,老爸和老妈经营着一家小的外贸公司,老爸又是个铁杆车迷,其实这辆GTR是我老爸在一场银行的拍卖会上拍来的,原来的主人因为沉迷赌博和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无法还清银行贷款,于是老爸就花了50万拍下了这辆出厂仅仅一年的梦中战神。
看到我把万年不上路的GTR开出来了,乙灵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终于肯让你的老婆出来晒太阳了?”乙灵都快把脸贴上中控台了。
“和大佬的约会我可不敢怠慢。”
“约你个大头鬼,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不开你的博瑞。”
“GTR油费可不便宜哦,你要是不开心我就开回去换博瑞出来咯,看你平时坐的挺惬意的。”
“少贫了,出发吧!目标,银泰!”乙灵做了个出发的手势。
“又是银泰啊,咱能不能换个地儿,这地方我都能闭着眼逛一圈了。”嘴里嘟囔,还是老老实实把档位挂到了D,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轰鸣声汇入车流。
开到银泰的停车场已经是上午10点了,停车场里放眼望去都是绿色的牌照,在这个全球推行节能减排的年代,能有张蓝色的中国汽油车牌照是件非常体面的事,也不知道再过几年汽油车会不会强制报废换成电动车,趁着家里还有4辆可以上路的蓝牌车赶紧爽,毕竟电动车没有燃油引擎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轰鸣声。
在地下停车场兜了一圈连一个车位都没有,保安小哥带着我们在地面停车场来回绕了十来分钟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停车位。开着比较“嚣张”的车得到的照顾还真挺多的(笑)。
走进银泰一层的玻璃门,脑子里就响起了于因的声音:“这栋建筑最近是不是死过人?对了你别张嘴,直接用想的,意念交流。”
“是吗?还有这种操作的吗?不过,这可是银泰商城,就算是工作日每天的客流量都有好几万,如果这里死了人消息早就散开了。
“行那你小心点,我感觉这建筑物里有一点点灵能的残留,很碎,很奇怪。”
“……”
“于应你看,这件外套怎么样?”乙灵从衣架上拿起一件红黑色的针织外套摆在身前问我。
“emmmmm,衣服是不错,但是在你身上就……”
“怎么说话呢,怪不得大学四年下来班里女生都不搭理你。”
“单身咋了,多舒服啊,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用出门,一整天就呆在家…………”
回都没说完嘴还没闭上,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压的睁不开眼睛。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30秒。乙灵在身边不停的的问我怎么了。
“别慌,其实刚才是我在尝试把我的灵体中的记忆覆写到你的记忆中。”于因凭借着意念跟我说。
“你Tm别吓我啊,我还以为我年纪轻轻要脑溢血了。”
“多大点事啊,其实就是因为覆写以后的记忆时间长度远远超过了你的大脑年龄,大脑负担过大出现反抗效应。对了,23年前我死亡时的年龄63岁,我们国家,应该说是我们的世界,魔术师的平均年龄可以达到180岁,超长的年龄带来的大量记忆,加上魔术阵列,小小的大脑完全不够储存这么多信息的,所以我们魔术师在这么多代的进化过程中学会了将记忆和魔术阵列储存在灵体中,大脑只负责思考,控制灵能,还有控制肉体。没有了记忆的负担,大脑运转速度快得出奇。”
“这么说你还是个老头儿?你想把23加63年一共86年的记忆一口气都塞到我脑子里?疯了吧你,干嘛不把我的记忆塞到你的灵体里,岂不美滋滋。”
“这倒不是问题,只不过你得学会以后都能自动把记忆存到灵体。”
“P大点事。”
等我回过神来,只感觉到身子一直在晃,不对,是被人推着晃,扭头看向左边,乙灵大饼似的脸在面前,“哇你干啥?”我轻声喊。
“我还想问你干啥呢,杵在这快3分钟了一动不动。”
“想了些事,无大碍。走吧继续买你想要的东西。”我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说。
大概在一楼的黄金饰品区走了20分钟左右,乙灵拉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停下,她的眼神被一条白金项链抓住了。
柜台的小姐姐见状立刻笑脸相迎,“小姐真是好品味!这条项链名叫百鸟朝凤……”叭啦叭啦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大概意思就是这玩意儿很牛x,当然也很贵。
看了一下价格,瞬间感觉背后有一块干冰往我背后吹冷气。“小姐姐~这玩意,把我的车卖了都买不起啊。”
“不!你的GTR卖了好歹也有50万吧,怎么可能买不起。”乙灵脸上写满了邪恶。
“辣么大一台车换辣么小一条项链,划不来划不来~家境贫寒,告辞~”
“你不买我自己买,哼哒~!”
乙灵还在对着镜子试这条项链,可是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了起来,伸向身边柜台上的一个小铁盒,我的手抓起这个铁盒挡在了乙灵右脸。
嘭!
当……
铁盒的一面迸出刺眼的火花,巨大的响声让喧闹的商场瞬间归于静谧。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的右手除了麻没有任何感觉,本能告诉我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我用还有知觉的左手把掉在地上的铁盒子翻过来,铁盒子的底部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孔,但是没有击穿第二层,因此我的手也才幸免于难。
这明显就是**打出的弹孔,“有人持枪射击!”我大喊。
寂静的人群突然沸腾,恐慌激起的求生本能让人们一个个都抱着头蹲在地上,这是国民教育的一部分,地震要找桌椅墙面蹲下,遇到枪击要找掩体抱头蹲下等等求生姿势。所以,我现在就要利用一下求生欲望强烈的人们。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蹲下了,而在二楼却有一个用卫衣帽子遮住脸的家伙一动不动站在那。就是你了!
只有歹徒和警察,在听说自己生命正受到威胁时会如此镇定,毕竟歹徒就是歹徒。
这家伙貌似知道了我在注意他,毫不犹豫地从2楼跳下向大门冲去,他想跑。
我转过身,捧着乙灵的脸“乙灵,你现在马上报警,然后去找商场的保安室躲起来,除非警察来,不然千万别开门。”说完我也跟着冲向大门。
还好,这家伙跑的不算快,但是我看到他时他已经坐上车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xxxxxx。好的我记住了!”我独自嘟囔,转身也跑向我的车。
我把车开到大门时,这家伙早就已经撞开栏杆跑了,地上只留着被折断的栏杆和木头碎屑。保安小哥“那辆面包车撞伤了我们同事,往南大街那个方向走了。”经他这么一说,停车场收费亭旁边确实躺着一个保安,他的小腿已经严重弯曲,大概是受到车子和墙面的挤压吧,旁边围着几个保安,不停呼喊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没空回他,挂上s挡,愤怒让我的右脚更用力的踩油门。引擎发出雄狮一般的咆哮声,这辆车已经快一年没有如此全力怒吼了,我们感受到她非常兴奋,她仿佛要吞噬这条繁华的大街上所有的声音。轰鸣声经过路两边的楼房墙壁反射又穿过车窗玻璃刺穿我的双耳,让我更加热血沸腾,现在我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视野中只有黑色的路面,黄白色的标线,还有前方300米处的银色面包车。
弯曲而又繁华的街道对于GTR这种马力强劲的性能跑车来说简直是噩梦,开的太快怕撞到行人,开的太慢又怕跟丢。
为了保证安全我打开了双跳灯,嘀嗒嘀嗒的声音让我暴躁的心脏缓缓趋于平静。
我开始冷静思考,愤怒和热血并不能完美地解决事情。
我对这一带再熟悉不过了,南大街向南冲出左转就是城南高架桥,右转就是长途车站,我现在需要想方设法把他逼上城南高架桥,几乎笔直的路加上双向6车道,我就不信小破面包车还能跑的过我的GTR,如果他钻进更繁华的长途车站附近居民区我就更麻烦了。
2秒的思考,我在脑中画出了最佳作战计划图,我要用车身挡住向右的车道。猛踩油门,车子再一次发出嘶吼,仪表上显示的车速迅速上升,银色面包车也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还有300米就是T字路口了。
附近的行人和电动自行车听到我的车子的咆哮,纷纷跑上人行道,谁都不想被这头愤怒的狮子咬一口,这就更棒了,右边的非机动车道非常通畅。轻打方向加油门,猛烈的加速让我直接超过了面包车。
右转,拉手刹,一整刺耳的摩擦声淹没了这个T字路口,轮胎剧烈摩擦产生的青烟笼罩着整台车,我现在正好横着拦住了两条车道。旁边要右转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别闹了这可是持枪的歹徒,在银色面包车转向开上城南高架桥之前我不会让开车道。面包车似乎觉得右转已经行不通,选择了左转加力冲上了高架桥上坡匝道。太棒了,上钩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也跟着上坡,只不过在倒车调转车头时被一辆私家车拦了一下,又慢了1分钟。不过不要紧,在高架这种路上,600匹马力是可以吊打所有4缸引擎的。
我开上高架时已经看不到面包车的影子了,“啧……”我不自主地发出咋舌声,并加更大的力踩油门。
“现在播报一条消息,现在城南高架桥上正有一辆蓝黑色涂装的GTR跑车追逐一辆载有持枪歹徒的银色面包车,车牌号分别为xxxxxx与xxxxxx,请城南高架桥上的车辆注意避让或者协助拦截歹徒。”这是车载广播中新播报的消息。看样子交警队和武警都出动了。
3年前出台的规定,只要是拦截逃犯车辆的驾驶员,都能享受免费修车并且奖励5万元人民币与见义勇为证书,所以这3年来,经常看到各色的轿车出租车跑车追着罪犯车辆满城跑。我倒是不奢望高架上的车子能拦下面包车,只要别给我添堵就行了。
既然我的车已经被交警定为追逐逃犯的车辆,那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限速已经对我无效,我要做的就是跑出这辆车的极速,然后把这滚蛋截停。
时速表在不停的上升,行车电脑自动跳成了赛道模式,ESP被关闭,档位变成s,悬挂自动调低,160码,180码……就在眼前,银色面包车就在大概离我200米的前方,不过我现在不能贸然超上去,现在上去只会适得其反,所以我降低了车速到120,跟在面包车后面200米。
“嘀嘀……嘟……”车子中控台旁边的对讲机发出声音,“儿子听得到吗儿子!”
哦吼?是老爸。“老爸什么事,我现在正在追企图杀死乙灵的歹徒,没别的事就别烦我了。”
“我知道,但是你看后视镜。”
我瞥了一眼右边后视镜,身后大概50米处有一辆银色与白色涂装的三菱翼神跟着,哦不,这不是翼神,是一台披着翼神外壳的正统原厂Lancer EVO X。这辆EVO是停产前最后一批车子其中的一辆,至今已经有十多年了。不过就在3年前,老爸花费25万元人民币对这辆车进行了超级魔改,把原来的2.0T发动机换成了更加暴力的2.4T双涡轮增压发动机,为了装下这台发动机,机舱都进行了改造,变速箱从手动换成了赛车专用的双离合,刹车悬挂这些就不说了,连内饰都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装,EVO虽然停产了,不过他的配件还能从各种渠道得到,毕竟肯花钱没什么事办不到。
“儿子,趁这个机会,咱爷俩来飙一次吧”
“正事要紧,现在没空玩。”我很无情的拒绝。
“我就是说正事,咱来比比谁先逼停这龟孙。”
“这个可以有,来吧!”既然有两台车,也不用担心被他溜走的问题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600匹马力和100匹马力的区别。”
呼——呜——
两辆性能跑车同时爆发出沉闷而又剧烈的轰鸣,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是驾驶豪华轿车体会不到的。
面包车似乎发现我们加速逼上来了,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也开始加速,但是面包车终归是面包车,开上120码就会很飘,怎么可能甩的开两辆用来跑赛道的车。
“爸,你左边,我右边,我们压到他前面去。”
“早就想这么做了,走。”
车速加上了180码,我俩一左一右从面包车两侧超上,车尾离面包车就只有不足一米。要是被他撞一下确实挺心疼的。
“嘿嘿嘿!于因!出来!”我用意念呼唤着他。
“干嘛?”
“你是魔术师对吧,开面包车这孙子手里有枪,有没有办法挡住他的**。”
“哦吼?终于求助于我啦?行,接下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63年的努力成果,不同于之前那个障眼法的真正魔术!哦对了,刚才你开车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记忆覆写在灵体里,并且把大脑和灵体连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就能直接在灵体上读写记忆,不出意外的话……”
“出意外的话会不会嗝屁?”
“大概不会吧,没试过我怎么知道。”
“算了我相信你,毕竟……现在……”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们一起喊出。
“我会把要用到的魔术阵列挑出来,你自己理解……”
“我记到了……”我很有信心的回到。
“爸,别他!”我对着对讲机喊。
“走着!”老爸回。
两辆车离着面包车极近距离连续做出别车动作,虽然动作不大,但是这是车速160码的状态,动作太大会失控的。
面包车一会减速一会又加速,左右躲闪企图从两辆车的夹击中脱离。两个经常跑赛道的老司机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脱离。
12个轮胎与路面剧烈摩擦的声音在高架两侧的隔音板之间回荡。面包车因为不停的左右扭,车速降到了100,现在差不多就是动手的时机了,我要活捉他,而不是要他死,速度太快翻车他就GG了。
“老爸你让开!我让他尝点苦头。”
“你别做过了。”老爸加速到前方30米,现在就只有我在面包车右前方1米了。
“于因!”
“准备好了!”
“来,动手——”
面空间停滞——!
我们一起喊出。
车身闪了一阵灰色光,又马上褪去,光消失后我能听到风噪变的更猛烈了。面空间停滞魔术让车子表面的空气硬的像坦克装甲。
用力踩油门,向右离开一点点距离,之后又猛烈左打方向。
吱!————
轮胎的摩擦声愈加猛烈。
我的车尾离面包车大概只有不到30厘米,我的车身是倾斜的。
机会来了,我又猛烈右打方向,同时拉起手刹。
吱——
嘭!
剧烈的摩擦声中想起一记碰撞声,我的车尾狠狠的拍在了面包车的车头。放下手刹控制车子保持稳定。
后视镜中看到面包车因为车头碰撞失控撞在了中间的车道车道分割墙上,车子冒出白色的烟,这大概是剧烈驾驶以后水箱里过热的水从破裂的水箱里留出冒的水汽吧。
我和老爸同时降低车速甩尾掉头,停在了离面包车50米的前方,我下车向面包车走去。
“儿子别过去,等警察来吧。”老爸在背后喊。
“没事,这孙子伤不到我。”我挥挥手示意。
小小手枪,打在面空间停滞魔术上还不如挠痒痒。当然我现在就是带着魔术效果走上前的。
白色的烟气笼罩着面包车,距离30米左右时,我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汽油味!面包车漏油了!
“糟了,还不能让他死……”我轻声说。
我加快脚步冲上去,离得越近,汽油味越浓烈,如果现在发生爆炸,估计我也得被烧掉一层皮。
“刚才是比较基础的意念魔术,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逼格更高的幻想魔术。”于因说。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排奇怪的文字,虽然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像是梵文但又不是,我居然能读懂这一串,这大概就是于因的魔术阵列吧,我俩的记忆已经融合在一起,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
这串魔术阵列写的是驱动体内灵能,然后按照规则排列,激活灵能以后与周围的游离灵能发生感应,制造冰冻幻象。
我轻轻举起右手,激活已经排列好的魔术阵列。
刺骨的寒意从右手手心喷涌而出,同时手掌前方出现了一个直径大概15厘米的银白与蓝色的魔法阵。
霜结默示——
我微微张嘴,钻出几个字。没有一丝温度的四个字却唤醒了周围的水汽疯狂地向面包车聚集,又因为寒冷瞬间结成霜。周围的地面上,面包车的车身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霜。霜结的范围还在变大,开始蔓延到最右边的隔音板上,连路灯的灯柱上都挂上了冰刺。
这样的高架桥上大概到处都是摄像头,我做的一切大概一点都不带修饰地展现摄像头另一侧的人眼里。
面包车车身上的霜还在疯狂生长,再厚一点看起来就像是雪了现在是5月份,这现象绝对是反常理的,车子里的歹徒大概已经被冻的快失去生命体征了。
我的视野里除了面包车没有任何东西,灵能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我的右手手心喷出,微蓝的看似气体又不是气体的物质离开魔法阵就立刻消失在空气中。
我的意识中已经没有时间意识了,把我拉回现实的是急促的警笛声,警察到了,我迅速断开魔术阵列收起魔术,面包车上的霜失去了寒冷源头被太阳晒的开始融化,水滴浸湿了周围的地面。
警车在不远处停下,不止是警车,还有武警的武装车,后面还跟着消防车和救护车。
消防车朝着面包车喷洒了一阵以后武警一拥而上端着枪将面包车团团围住,面包车上的歹徒被拽出来,面无血色,手里还握着那支朝乙灵开火的m1911手枪,他没有做任何抵抗,大概已经被冻晕了。
我的左手突然被抓住,非常用力,我把视线从歹徒身上转移到左手,一双白皙的小手。这双手我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除了这双手就再也没牵过任何同龄女性的手了。
“干啥,这么激动。”我问乙灵。
“嘿嘿,没啥,看到我的司机用来开车的手没事就放心了。”乙灵一脸坏笑。
“你们就是截停这个歹徒的这对父子吧。”后面一个警察同志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爸也站在我旁边了。
“对没错。”我还没张嘴老爸抢着回他了。
“那你们俩和这位被袭击的小姐一起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吧,做个笔录,车子也要登记一下。”
“成,现在吗?”这回是我回答的。
“对就现在,你们开车跟在我的警车后面。”
最后做笔录的是我。
警察同志:“你叫于应对吧?”
我:“是的。”
警察同志:“这辆跑车是谁的?”
我:“这辆车是我爸在一场拍卖会拍下的,拍下时是在我爸名下,大概三年前转到我的名下了。”
警察同志:“你们父子俩是赛车手吗,在高架上敢跑这么快还离歹徒这么近,还别车。”
我:“不是,只是业余的赛车爱好者而已,我们父子俩周末经常开着我爸那辆车去郊区那条民间赛道跑几圈,我这辆车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开出车库了,今天是今年第一次开出门。”
警察同志:“周小姐遭到袭击时,是你用铁盒子挡下那一枪对吧,你知道会有袭击吗?”
我:“不知道,说起来也很奇怪,就像武侠电视剧里那种,感觉有杀气,然后我的手就不自主地抓起了铁盒子,谁知道刚拿起盒子就dang的盒子上了,当时我的手都被震麻了。”
警察同志:“那我再问你,我们到歹徒撞车现场时,歹徒的面包车整个都被冰冻住了,你是怎么做到在5月的大太阳下冻住这么大一台车的?”
我:“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当时离面包车足足有10米,身上也没有冰箱啥的,只是右手对着面包车,让他别开枪。当时我的车应该是车头对着面包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了吧。”
警察同志:“好了,你们先回去吧,你们的两辆车我们也登记好了,之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会联系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走出派出所已经天黑了。爸妈和乙灵已经在门口聊了好久了。
“哈啊……这么美好的周末约会就在派出所度过了。”我发出叹息。
“滚滚滚,最亏的是我好伐,辣么漂亮的项链,虽然15万是贵了点……”
“15万啊!小姐姐你这么有钱的吗?那个歹徒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是救了你的钱包。”我说,“而且,最亏的明明是我,啥都没干白白烧干了一箱油,98号油老贵了嘿。”
“切,你自己要开GTR出来的怪我咯?”
“我今天要是开的博瑞,指不定还追不上这混蛋呢。面包车开到160我还是第一次见。”
“儿子,高架上开的不够爽,要不咱爷俩再去赛道比比?”老爸强行插入话题。
“好啊好啊!警车坐的我浑身难受,气氛太压抑了,我要坐赛车!”乙灵突然兴奋。
“你可拉倒吧,一天烧我两箱油,你要我下星期吃土啊。”我无情的拒绝了,别说油了,赛道跑过轮胎也很伤。
“切,小气鬼,我给你加一箱,跑完赛道再给你加满,够了吧。”乙灵一脸嫌弃又蹦蹦跳跳地跑到我的车旁边坐进副驾驶,“来,老司机快开车!”
老爸老妈在一边看我们俩演戏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
郊区赛道,这是一条由这座城市得车友俱乐部集资建的赛道,一圈全长10公里。对外开放是收费的,但是也挡不住车友们的热情,建成5年,已经实现盈利了,不仅车友喜欢来这飙,吉利汽车有新的试验车也会来这条赛道测试新车性能。
我的老爸是俱乐部的元老级会员,也是参与设计这条赛道的20个成员之一,所以今天咱可以免费入场。
8点钟,赛道里还有好几辆车在跑,赛道被高悬在四周的灯照的通亮,不看天空完全看不出现在天已经黑了。
听说赛道霸主老于要和儿子来几圈,所有在场内开的车都撤到了起点旁边的停车位上。对没错,那个赛道霸主老于就是我爸,曾经开着魔改的EVO X在这条赛道上超了俱乐部会长的魔改宝马M4一圈。
GTR和EVO停在赛道起跑线前,所有人都在起点的休息区。
“儿子咱3圈定胜负吧,一共30公里,你妈坐我的车,乙灵坐你的车。”
“随意咯~其实我是为这箱油来跑的。”
(ಡωಡ)
“啧,真扣。”乙灵发出满是嫌弃的声音。
“老于你儿子车技怎么样啊?车神接班人别让我们失望啊!”周围人开始起哄。
老爸:“车技?哈哈,你们知道今天上午在城南高架桥上狂追歹徒的是谁吗,那是我儿砸!最后这家伙还用甩尾把面包车吓得撞墙了哈哈。”
周围人:“哦是吗?那今晚这场有看头咯?”
我:“少废话了,快开始吧……”
老爸掐灭了手里的烟说:“走。”
四个人坐上了车。我旁边的乙灵兴奋地不停左右张望。
我:“你先别兴奋了,赶紧把安全带系上,还有,待会别吐了,搞干净很麻烦的。”
乙灵:“切,本小姐才没你想的这么弱。”
起跑线的信号灯开始亮起红色。两辆车被这灯光唤醒,发出咆哮声。
倒计时开始
3……
呜————
两辆车都爆发出引擎猛转的声响。
2……
1……
呲——
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
Go!
呲……呜——咔——呜——
两辆车同时弹射起步跃出起跑线。
变速箱换挡的声音和引擎的嘶吼透过车身传到车内。
起步是一段长达1公里的直道,我的GTR占据了马力优势,一举领先拉开2个身位。
老爸则是跟在我的后面,就算是爆改的EVO,马力也没GTR这么凶,落后是正常的,而一到前方的弯道,就是老爸的EVO优势了,不管怎么说GTR还是太重,转向掉速相当严重,EVO轻巧的车身在弯道中反而更加灵敏。
进入弯道,我贴着内圈漂移过弯,而老爸却是在入弯前贴到外圈,走线过弯。
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的摩擦声淹没了整条赛道。直到跑完第二圈,老爸都落后我一个身位。难道老爸想学头文字D里高桥凉介那种跑法?
(烂大街情报室:头文字D中,高桥凉介驾驶的是一辆马自达的转子发动机RX7 FC,在与别的车手比试时经常前期落后,跟随前车模仿跑法,在最后关头前车出现失误时超车领先。)
我:“老爸你在搞什么鬼。”
老爸:“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跑赛道。”
前方是一个波浪弯,我最烦的就是这一段,速度要掉太多。
我还是本能地打方向拉手刹漂移过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前两圈我都是这样过去的。但是过完第一个弯,问题终于出来了,进入第二个弯很难再贴着内圈,不管我怎么调整第三个弯的漂移时机,始终都没办法走最短的线,第四个弯,一直不用漂移的老爸终于还是用优秀的走线全程贴着内圈超过了我,两车的距离不足20厘米。
长时间剧烈漂移带来的轮胎磨损让我在最后一圈始终无法很好地控制走线。老爸在最后一圈还剩2公里时开始漂移走线,最终拉开了我2个身位冲线。
老爸:“怎么样,儿子,服气不?”
我:“嗯哼嗯哼~是在下输了。”
老爸:“我说哈,咱这是在竞速,跑赛道,不是表演,没必要每个弯道都漂移的。赛道最重要的是啥,是走线啊,是out in out,表演赛才要华丽漂移。还有,这三圈跑下来你那车四个轮儿差不多是废了,自己掏钱换哦。”
我:“又没要你换,赶紧去看看老妈怎么样了,乙灵屁事没有,老妈下车的时候都站不稳了。”
老妈:“十多年没这么玩啦,老啦,三圈就晕车。”
我:“老妈你没事吧。”
老爸:“无大碍,你送乙灵回家吧,我和你妈先回家了。奥对了,回来的时候记得买点夜宵来。”
我:“买夜宵是没啥问题,可是这跑腿费……”
老爸:“一个轮胎……”
我:“成交。”
老妈:“路上慢点啊。”
我:“无大碍,三圈跑下来乙灵都没啥事呢。”
去乙灵家路上
我:“对了,我很好奇啊。”
乙灵:“啥?”
我:“出这么大事,你爸妈怎么一点响动都没的。”
乙灵:“他们啊,会管我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都不怎么回家,这么大间房子就我一个人住。”
我:“女汉子真凶悍……”
乙灵:“怎么,对我的房间感兴趣?”
我:“乱的都下不了脚的房间有什么好感兴趣的,我就是好奇为什么我每天去你家接你的时候都看不到你爸妈。”
乙灵:“我们都在一起蹦哒了快20年了,我爸妈你还不了解?自从搬到现在的房子以后他俩基本两星期回一次家,我都习惯了。”
我:“那你每天自己一个人吃饭的?啥时候学会做饭的啊?”
乙灵:“学个毛,一个人在家,叫点外卖嘛好嘞,洗碗多麻烦。”
我:“每天?”
乙灵:“每天。”
我:“你也不嫌腻。要么这样好了,晚饭来我家吃,反正对我家来说也就多一副碗筷的问题。”
乙灵:“这样不好吧……”
我:“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爸妈早就把你当自己女儿一样了,就算你住我家都没啥问题。”
乙灵:“老流氓!”
我:“想啥呢,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没自律的人吗,再说了我们都一起洗过澡了,慌啥。”
乙灵:“闭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现在都是90后老阿姨老叔叔了。”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车在乙灵家楼下的夜宵摊前停下。乙灵走进楼梯口的防盗门,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朝她挥了挥手,走向旁边夜宵摊正在忙着翻锅的老板说:“老板,3份鸡蛋牛肉炒面,不要辣,打包。”,“好嘞,等会儿哈”。
锅里的一份炒面出锅,老板刷了一下锅又放下一大份料,那应该是我点的。锅里立刻传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还在等我的炒面,手机却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是本地号码,应该不是什么诈骗电话什么的,我没怎么想就接了。
我:“喂?请问哪位……”
“喂?是不是于应。”
我:“我是,请问哪位……”
“我是今天派出所给你做笔录的那个警察,我姓林。”
我:“哦,林警官啊,找我有什么事?”
林警官:“今天那个持枪歹徒,你有什么印象吗。”
我:“印象?没啥吧,我只记得他开的很快,至于他的脸和身材这些,甚至性别,我都没注意。”
林警官:“是这样的,那个歹徒醒了,不过他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咬碎了嘴里舌头下的氰化物塑料胶囊,自杀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了什么?”
林警官:“他说,‘告诉那个追我的傻蛋,死者永远没有权利指认凶手。’”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在脑海里86年的记忆里拼命翻阅,始终找不到关于这句话的有关信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林警官:“行吧,接下来也没你啥事了,我们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再见。”
我:“再见……”
挂掉电话,我的炒面也好了,刷了下手机付了钱,坐上车往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