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睡眼惺忪的睁开了双眼。
在长时间的加班后,疲惫不堪的她在办公桌上早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还好昨晚没有纸本文件…)”
尴尬的督了一眼流满自己的口水的办公桌,德利莎抽起了几张卫生纸将桌面给擦了干净,然后打起了精神跳下了办公椅,走到窗帘旁将窗帘一把揭开。
幽暗的办公室内瞬间被柔和的光线所占满,德利莎从口袋了拿出了昨晚预定的消夜,也就是现在手上所拿的苦瓜口味营养液包装给一把拧开,随手解决了今天的早餐后,便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走到了盥洗室,在短暂的服装仪容整理后,走出了大门。
从类似中古风的欧式建筑中走出来,一时间光线的变化闪得德丽莎睁不开眼,一路上鸟语花香,还有两旁的树林相随,今天似乎是假日,所以在路上也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女武神成群结队的在这道路上散着步。
随手和她们打了声招呼,德丽莎朝着眼前的目标径直走去,随煦暖的春风一阵阵的拂来,眼前的哥德式教堂是如此的令人瞩目。
随着视线的开阔,一阵风吹来,将四周的树林吹的沙沙作响,令德利莎意外的是,在这时分竟然有人比她捷足先登,一道人影淡淡的伫立在教堂的门口前。
“我记得,你们这一届这个时候是有女武神考试的……怎么?难道说你想要在真正意义上临时抱佛脚?”
看着站在紧锁着的大门前一幅苦恼状的陈天,德利莎心情轻快的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教堂的门锁。
“只是来求心安的啊……这门好重!”
用着有点自嘲的语气随着德利莎走进了教堂大厅,随着大门的开启,揭起了一股灰尘,陈天随意的找了一块地,看着眼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跪下呈祈祷状。
微风再度拂过,德丽莎的鬓发被吹的四处飘逸,拨开了挡住视线的乱发,并将修女的头纱给戴上之后,德莉莎也开始了她平常例行的早祈祷。
这里是神圣的殿堂,阳光透过了上头映着圣母玛利亚的彩绘玻璃照进了室内,微微的侧映在受难的基督上,显现出了祂的庄严。
今天的天气很好。
阳光灿烂,风光明媚。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所在乎的所有人都能嘻笑于这片大地上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今天是个烂天气。
“请给我前进的力量…”
陈天紧盯着眼前的神像,虽然口中的内容和正宗的祈祷文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是还是念念有词,不过他所关注的地方却是那代表了【弒神】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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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这所学院里众所皆知的故事。
耶稣,神之子。
他变出了美酒和面包,让【苦难】一词从人类的记忆里淡出,人们从此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然而这个故事还有后续。
没有了成长的动力,人类的文明止步不前,虚伪的美好让人类几乎陷入了灭亡的地步。
犹大举起了对着神的反棋,将他定在十字架上,这也是这一世代的【约束之键】会被称为【犹大的誓约】的原因。
在这个世代中,人类对于崩坏是一窍不通的,他们以为自己是地球的主宰,以为自己身处于生物金字塔的顶端,却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像是屠宰场的待宰羔羊,只要【神】一出手,人类记载在圣经,撰写在史书,或是刻划在石板上,数千年来一步步走出的足迹,人类千辛万苦所累积出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在数百年前,人类陷入了由知情的个体所建立的【天命】所构成的保护圈,他们自以为安居乐业,实质上却是被无知蒙蔽了双眼,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事实上他们充其量只是些被关在虚伪中的家畜,在拿着屠刃的屠夫前仍然浑然不知。
但是,也是这股无知,带给人们生存的动力,这道动力,造就了一篇又一篇感人肺腑的故事,这些故事,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就和人类的数量一般。
世界有七十亿多人,七十亿多则故事。
也许其中有些故事并不怎么光彩,有些故事并没有什么起伏,甚至有些故事的文笔十分的尚缺,这并不影响到它们存在的价值,在保护圈之内,一则则的故事散发出了它们的光彩,也诠释了生命的重量。
但是这所学院,这个对抗崩坏的组织,身处于保护圈之外,象征叛徒的犹大在这里是人类的英雄,而被圈内人所信仰的耶稣却是象征着罪恶,被圈内人所歌颂着的圣经内容,在这里所代表的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神明,所犯下的一条条罪行。
圣芙蕾亚学院中的所有人,信仰的是那原本代表着背叛的十字架,而不是十字架上的罪人。
没有人相信着【神】,她们相信着的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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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我有赎罪的机会。”
以这一句不明就里的话作为祷告的结束,陈天转身走出了教堂,迎向了教堂外的阳光,正如同德利莎刚才所说的,今天正好是测试学员各项能力的女武神测验。
所以只留下了德利莎一人。
“(主啊!我今天为世界和平祷告,让我不因战争、战争的谣传,和人们的冲突争斗而心烦意乱,而是要在信仰上站立得稳。要确知正如耶稣胜过苦难,我也能得胜,并活在祂完全的平安和同在里,阿们。)”
这段祷文,是为了保护圈内的人所祷告,也是德利莎穿上了这身修女服所需要背负的职责,更应该说,这是分布在全世界的宗教组织,其背后所暗中掌柜的【天命】的职责。
布教者向着基层群众散播着有关【神】的错误讯息,而自己却义无反顾的将真相背负着,与其抗争。
虽然德利莎现今无论是地位还是身分都注定她不会再和基层的群众接触了,但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德莉莎还是会在旭日东升时,用这种对着保护圈内的祝词版本,向着希望祈祷。
“话说回来,一提到陈天,总觉得他经常都在睡觉啊……”
德利莎走出了教堂,望着早就消失无踪的陈天背影,单手摀着头,却没有发现,那支摀着头的手背上,之前的那道樱花标记,正在淡淡的发着光芒。
“看着他总是精神不济的样子,害得我的头也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