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南娜正行走在天之国度的走廊里,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她就有些心神不宁。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灾祸?她不明白,或许可以去找伊阿问一问。
————碰
走廊的拐角处,一道娇小地身影猛地冲过来,将她撞到在地。当然,那道人影被撞到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人影顾不上疼痛,直接从地上蹦起来,将南娜从地上拉起,“你没事吧?”
被拉起的南娜倒是没什么事,她低头打量着刚刚撞倒她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身着奇怪的衣服,神情慌张,头上还有正在摇晃地,一根奇怪地头发还有一些头发盖住了她的额头。她想了想,又在记忆里搜索一番,对着少女问道:“你是谁?你好像不是这里的神?”
“在我的记忆中,我可从来没见过你。”
南娜甩开少女牵着她的手,向后退去,手中也出现了一只牛角,用尖端对着少女。
那牛角是苍月色的,如同每晚高高悬挂在高空地月亮一般,散发出神秘的光辉。若是远远看去,或许真的会把这牛角认为是一轮弯月。
南娜手拿牛角后端,牛角的尖端对着少女,只要少女不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她就会立刻出手,将少女击败,扭送给神王马尔杜克,请她决定少女的命运。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少女后退两步,将双手高举过头顶,面带惊恐,对南娜喊道:“别开枪!”
“老铁?”南娜更加谨慎了,她咀嚼着刚刚的话语。那是她没过的词汇,什么“老铁”,什么“自己人别开枪”,没错,面前的少女果然可疑。
可疑者就要击败,然后交给杜尔马克处理。
于是,她挥动手中的牛角,一道新月从牛角飞出,旋转着袭向少女。
“谁跟你是老乡啊!”又挥了几下,“你这个可疑的家伙。”
“别动手啊!”少女侧身,躲开了第一道月牙,“我是来……啧。”
少女咂了咂嘴,在还算宽阔的通道里闪转腾挪,躲避着袭来的新月。绝大多数新月都被少女躲开,她抬头,看向南娜,似乎想说些什么,可都被新月打断了。
一道新月又笔直地飞来,少女昂起上半身,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盖在额头上的头发因为动作微微飘起,被高速飞过的新月擦了一下。下完腰后,少女单手撑地,以一个后空翻将自己与南娜的距离拉得更开。
几根红发缓缓飘落,那是少女刚刚被新月削下来的头发。
刚刚直起身子,便又是一道新月袭来,身体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
“糟糕了……”看着新月高速飞来,少女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一大堆想法,是不顾自己受伤,顶着新月,冲上去把面前的成熟女性直接干翻,还是避其锋芒。
刹那间,新月已经到了面前,少女咬紧了牙,头上那根在南娜眼中很奇怪的头发也竖起,她打算直接冲上去。
“哎呀呀,我不就离开了一小会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气流从走廊里窗口传来,将少女重重围绕起来,挡下了新月。
“啊……风。”原本竖起的头发也放松下来,垂在头顶,少女用带着欣喜地语气喊着,“你刚刚去哪了?”
“呃。”气流护盾散开,化为虚无,“刚刚去帮位面做了些事情罢了。”
“哎呀!”被称为风的存在猛地看见了南娜,它朝她打着招呼,“这不是‘苍天之人’南娜吗?”
“怎么了?为何你俩突然打了起来?”虽然有一个是被动受击的。
“你是……风?位面大人的使者?”南娜也认出来护住少女的存在是何人,虽然那是位面大人的使者,代表着她的意志,但她还是要击败可疑之人,“你快从她身边离开,她非常的可疑,我有权将她拿下,交给神王处理。”
“就算你是位面的使者,也不能挡在我的面前,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这是我们米索不达亚诸神的家务事,就算是位面的使者也不能插手。南娜秉持着这一信念,将牛角对准了无形的存在——位面的使者风。
“位面的使者?啊哈哈哈哈哈——”风突然笑了,“你可别打趣我了。”
“你笑什么?”南娜不解,“这是事实啊?我没打趣你。”
“那是过去式了。”风苦笑,“现在还请您称呼我为‘位面的使者●前’”
“位面的使者●前?!”也就是说,位面大人已经有了新的使者了吗?良久,南娜发声:“那……新的使者是谁?”
谁可以得到这份荣幸,成为位面的使者呢?
“是我。”被风保护着的,娇小的红发少女举起手来,“我就是‘位面的使者●新’”
“……”
“……”
“唉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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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都说了自己人别开枪,你还要打过来。”就在南娜面前,新的位面使者整理着刚才因为打斗而凌乱起来地衣服,“您好,月神,‘苍天之人’,‘月中老人’,南娜。”
“我是新的位面使者,名字叫做心。初次见面,你也关照过了。”
看来她还记恨刚刚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打过来呢……
“你好你好。”南娜尝试着转移话题,“呃。心……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不介意。”心礼貌地回答,“您请便。”
“那好,你这次过来,是代表着位面的意志过来传达讯息的吗?”
“这个……”心挠挠头,想起自己刚刚是来干嘛的,“我并不是来传达位面的讯息。”
“其实我上次便来过一次,觐见过你们的神王马尔杜克,但当时并没有见过你。”
“那时候,神王她给了我一项任务,要我去将两盒珠宝送给身在冥界,哦,也就是地下世界的主人——埃列什基伽勒。”
“我来到了冥界,成功的将珠宝交付给埃列什基伽勒,但是……”心露出悲伤的神情,“悲剧发生了。”
“所以送完珠宝,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这里,想要将悲剧的发生传达给神王。”
“发生在地下世界的悲剧?”南娜好奇起来,追问,“那是什么样的悲剧?”
“呃。”传说中,月神南娜是爱情与战争之神伊什塔尔和太阳之神夏马西的父亲……这边大概是母亲吧……反正,心认为她有权知道这场悲剧,“您确定要听吗?”
“当然。”
没想到月神南娜这么喜欢八卦,心惊诧之余,但首要之际是把伊什塔尔的死讯告诉她。
“呃。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伊什塔尔死了。”
“……”
“……”
“…………”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娜笑完了腰,“这算是什么悲剧啊!伊什塔尔死了?不存在的。”
“只要神性还在,神就永不会死亡!”
“并没有在耍您。这是事实。”心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就算您认为很好笑,但还请给予死者尊重。”
“那么他死在哪里呢?”南娜压住自己仍旧想笑的心思,表情变得严肃。
“地下世界。”
“你又在胡扯了,心。”南娜摇摇头,“我的儿子住在天上,怎么可能会跑到地下去?”
这只是一件小事,南娜将通往马尔杜克办公的地方指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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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说伊什塔尔死了?”马尔杜克坐在书桌后,转动着手中有着尖尖笔头的石笔,神情冷淡。
“嗯。”心站在书桌前,眉眼低垂,表情严肃,“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还请您节哀。”
“我为什么要为他的死感到伤心?”转动的石笔骤然在她的指间停下,马尔杜克冷冷地看着心,重复着,“我为什么要为他的死感到伤心?”
“你说说,我为什么一定要为他的死感到伤心?”
“这……”心被马尔杜克吓到了,她向后退去,“他是您这一边的神灵……所以——”
“可笑。”马尔杜克直接打断她的话语,“真是可笑,伊什塔尔在天上住的好好的,怎么会跑去地下世界?他不会不知道地下世界的刑法是多么严酷,怎么又会去触犯它?”
“现在他明知这恐怖的刑法,却又触犯了它,这种行为只能说是可笑。”
“可是……”这些话听上去就像是放弃了伊什塔尔,为了争取让马尔杜克复活伊什塔尔,心急忙上前几步。
“你是想让我把伊什塔尔复活?”石笔再次在马尔杜克指间旋转起来,她直言了当,一口回绝,“抱歉。”
“我不需要这种愚蠢,鲁莽的神灵。”
“送客。”
“……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心用着几乎恳求般的语气请求着。
马尔杜克未答,她只是神情冷漠,摇头未语。
“那好吧。”见此,心只好向马尔杜克道别,“再见。”
“嗯。”
临走时,心还很贴心地带上门。杜尔马克只是看着,什么都没说,即未阻止,也未训诉,她只是望向窗外,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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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竟然是我方神灵吗?”放下笔,马尔杜克来到了窗边,“虽然极其愚蠢,但还是得稍微感谢他呢。”
“虽然不能和其他神系打上一场,但至少免去了一场外交纷争。”
“真是谢谢你了啊……已经死掉的,极度愚蠢,鲁莽的伊什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