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脚,萨克斯被踢翻在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他那毫无防备的样子,换成自己也是那样一脚,明显是对同样学院出生的人太没警惕心了。
现在对方已经动手了,可萨克斯还没有说什么,显然那一脚没把他踢晕,需要再等等吗。还有他那位同学,依然在不远处,没做什么。
在自己身后的是莉莉丝,而在前方有二位学院生,都举着剑对着自己,要是自己现在拔剑的话会不会让事态变得严重?
看到带头的那位身手不错,很会抓空挡,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如试探一下,总比让他们一步步接近要好,只是绝对不能把剑拔出来。
先是抓着剑鞘的左手动起来,把剑按在腰间,右手向剑柄移动,这时两人都能看到右手,为了让他们确定右手没有拿什么东西,手掌完全摊开,手指全部分开。原本手指是不需要分开的,握剑的时候除了大拇指外,其余四根手指是碰到一起的,手指分开去握剑就会花多点的时间去把剑抓紧,就像是在对他们说这个动作会花更多时间一样。
右手在向着剑移动时是没有办法用剑应对接下来的攻击的,所以这是他们最好的进攻时机。在手移动时盯着两人的眼神和动作,尽管环境有点暗,不知怎的,有看清楚的自信。
五步,这是两人与萨菲斯的距离,直到右手碰到了剑,两人一直没动过。移动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注意力集中在两人身上,还要注意趴在地上的萨克斯,真是有点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试到,要不要再把剑拔出一点试试?
“干什么呢,就不能快点开始试剑吗!”
带头的人喊了一声,shijian?这是什么东西?
“她失忆了,不知道这些规矩。”
“没想到你还趴着啊,我踢翻你是因为你理我太近了,你起来后不再靠近我,我就不踢你了。”
带头人退了一步。萨克斯爬了起来。
“失忆,真是老套的剧情,和那位大姐解释一下什么是试剑。”
“就是我们交换一下手里的剑,留有余力的比试一下剑术。”
萨菲斯面前的一人向她说明了一下,她产生了疑问。
“既然是交换剑,我没法和两个人交换吧?”
“试剑从来都是每方选出一人一对一进行,你任选我们中一人就行。”
那为什么你们要来两个人啊,一个是作为防备我的保险吗?
“那我选刚才踢翻萨克斯的那位吧。”
“这可不行,试剑原本就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才开始实行的,不能让重要的战力在这里受伤啊。”
难道另一个就是为了防止同伴受伤而作的保险?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
萨菲斯拔出了手中的剑,将剑柄放在前端,朝着没有说过话的那位扔了过去,用了挺大的力,为了试探下那位的实力。
对方用同样的动作扔出了剑,接着向前跑起来,握住萨菲斯扔出的剑刺了过来。
那把剑正沿着直线朝萨菲斯飞来,只是这用力比较小,速度会慢一点,又是在之后扔出来的,等她拿到剑的时候说不定剑对方已经把剑架在自己肩上了。
为了更快拿到剑,应该向前跑起来,可是对方也正跑来,先出手的反而不利了啊。
不如空手,可这样就不是比剑术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可是很专一于剑术。
既然是剑术,那就一定要拿到剑,剑的移动方向是一条直线,不能前进,那就只能后退了。
萨菲斯后退几步,右手抓住剑后向前挥了一下,稍微把对方的剑朝着自己的左侧撞开了一点,转动一下身体,右脚向前一踏,侧着身,用右侧对着对方。
刚才挥动的那一下让剑到了左侧,顺势把握剑的右手换成反手,让剑尖转下地面,把剑沿着向上的轨迹拉回来,目标是对方的右腿,来看看你怎么接招。
先找到那把剑,并不是真的去看剑,而是看着对方的手以及身形,有一点点变化就能改变剑的轨迹。
咦,这姿势,都还没有把剑收回来啊,看他的腰部,腿似乎也没跟上啊。
左手放到了剑柄上,把剑拉住,真是累啊,和之前扔剑的技术根本没法比,都怀疑是两个人了。
咦,这时对方的剑收回来了,还是向着自己砍来的,刚才那一下还没结束吗?还是这家伙反应慢半拍!
迅速的把重心放到左脚,让身体向左倾斜。松开右手,左手把剑抬起挡住了那一剑。还没有完,谁知道慢半拍还会做什么,右脚经过左腿后方踩到左侧,左脚再往左一步,拉开了点距离。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上满是羞愧,之后把剑双手托起递了过来。
“对不起。“说出了这句话。
萨菲斯也不想多事,打算拿回剑后再还回剑,右手快要握住剑柄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之前的位置不同,感情也不同,发出着危险,警告,快逃离的感情,还有着不知名的微弱感。
正当萨菲斯在仔细读取这些讯息的时候,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那是拿着火把的带头人。
他正很疑虑地看着自己,看着他的脸,自己也表现出了那种疑虑,再看看那个和自己比试的人,他也是。
不再是她一个人,他们的表情正是在解读这个讯息,他们也能感觉到。
*
两人上前拔出剑后没有动了,应该是在等着试剑,大姐握在剑柄上,挺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拔出剑。
队长已经不耐烦了,催促着抓紧时间。
“她失忆了,不知道这些规矩。”
还在地上的萨克斯解释着。
队长不耐烦的催了几句,前方那三人又说了什么,总算是开始了。
只是这交换剑的动作太粗鲁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把剑扔过去的,黑夜里只能看清剑的位置。
一个人扔剑,另一个也扔剑,脾气都不小。
随后是出乎意料的,两招就定了胜负,大姐的实力不清楚,只是另一位,没理由这么差。不过这水平和他见过的另一位倒是差不多。
大姐停下了剑,不然他的左腿就保不住了,身边作为保险的那人也没反应过来,这次试剑就结束了把。
可剑光还在移动,他还没有停,继续把剑砍过去。
危险,在他叫出来前队长已经跑起来了,不过这是来不及的,那位保险人还是没有动。
幸好那位大姐躲过了那一剑。
在场的人都没有动,刚才在试剑已经结束的时候没有停下进攻,这可是犯了大错,这位队长会怎么处理呢。
在队长说话前,那位学员双手托起剑,递到了大姐面前,只要她接过剑,这件事就解决了。
她的确伸出了手,可手在半路停了下来,队长快步走上前,看着大姐。
随后听到了一声大叫,声音的源头,正是萨克斯的妹妹,她抱着头,蹲坐在地上。
萨克斯跑上前,弗里特则是跟在他这位同学身后。
*
雀黎弗敲了几下门,现在他正和几个护卫们在这幢楼的最高层,也只有涅弗埃斯能有技术建造出这样的建筑了。
门开了,露脸的是理兰斯的某个护卫,看到雀黎弗后把他们迎了进去,关上门行了个礼,屋内其余的护卫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有的站着,有的坐着。
“国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护卫说了这句话,并没有继续做什么,站回了门边警戒着。
雀黎弗独自走向了里面的门,打开进去。
里面很整洁,也没什么吵闹的声音,老国王坐在椅子上,屋内只有他一人。
比起硬质的椅子,雀更喜欢柔软的沙发,坐到了与国王有点距离的位置。
“谈正事不用离得这么远吧。”
“我习惯了,和国王独处的时候要保持点距离,反正这样也能听清我在说什么。”
“的确是听清了,没想到你们父子关系有这么差。”
“这应该不是国王在等着我的理由吧。”
“哈哈。”
国王笑了几声,继续说到。
“明天就要开始败退了,差不多3天,魔族的部队就会通过国境先到达北面的皮诺丝。6天,魔族就会通过居安阁丛林的中心地带,进入黑特符的国境。21天,理兰斯全境沦陷,我这个国王也只是个称号了。“
“按照预定的确是这样子,但是实行起来可能会有些差别,关键的几点必须要做到,比如。。。”
国王摇了摇手,示意他停下来。
“我想的不是这些。”短暂的停顿后继续到。
“我想的是这些全部结束后,理兰斯还在哪里呢,国土一直在那里不会跑,国民不知道怎么办,在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大陆其他地方建立了新的家,还会不会回来呢?“
“您说得这些我也考虑过。。。“
“不,你不会考虑,我见过你写的攻略,你是不会注重人心的。“
自己的话再次被打断,雀黎弗显得有些不安,换了个坐着的姿势。
“那么您为什么在等我?”
“一年前开始我就一直睡不好,这几天根本没怎么睡。所有人都有小心思,多诺瑟斯因为国内教会的关系,一直在打与不打上摇摆不定。黑特符想要在战争结束前扩大自己的领土,尤其是他东面的丛林。伏诺森一直把她那个研究设施当成个宝贝,现在还没有公开。皮诺丝把精力放在那条山脉上,想着有天能把它搬走。这里涅弗埃斯想要削弱所有国王的权利。而你那个雀黎弗,一直不重视西面的沙漠,这几年来它又扩大了多少。我呢,不甘心让理兰斯成为一个完全沦陷的国家。”
“可各国还是照着现在的计划做了,小心思也始终只是小心思,比不过大目标。”
“我也考虑了很多,不如在下次的会议中增加一项议题。”
“这时候还增加,对计划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
“对计划没什么影响,只是想按照会议的成员名单,在战后组成一个委员会,战争后七国合并,就只有一国和东面的魔族对峙。”
面对这个大计划,雀黎弗站起来来回走了起来。
“这需要七国共同同意才行,先不管结果如何,七个国家中出结果最慢的就是涅弗埃斯了。
在这之后才是具体方案的商议,恐怕在战时是没有精力去做这些事的。
可是放到战后的话,在战争中所做的所有事都能成为战后会议的筹码。的确更能刺激各国的积极性,可是还会造成盲目进取,更有可能出现抢功的情况。
要是把计划更具体话可以避免这些情况,可又缺乏了应变性。“
雀黎弗停下脚步,也停止了说话。
“有办法吗?“
“需要大量使用民间力量。只是做到最后一步,还是有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您也知道吧,以前那几次,每次都是能完全消灭魔族的,最后却只能等着他们再壮大起来。“
“很清楚,在我国境内的那座塔,本来在魔族领土相对的位置上也有一座,后来就是因为这个倒塌了。这件事可是被那个教会当做神迹宣扬的,可惜了那个失传的技术造出来的塔。”
“就是因为这个,要是我们因为团结的原因统一起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再招致这样的灾祸。
我是不相信那个教会的,我只是认为那是魔族在受到灭族的威胁时迫不得已而使用的魔法,这一点在记录上也是这样。每当魔族认为自己会被全灭时,就会使用巨大代价的魔法,所以每次大战只是打退,并不会追到大陆的东面。
要是这次战胜后,七国更加的团结起来,魔族会认为受到威胁,再次使用那个魔法的话。。。”
“记录上你也应该看过吧,按照时间来算,这是最后一次了。”
“初代勇者的记录,我只是不相信能够这么精确,记录只是记录已经发生的事,怎么会推断出这是最后一次呢?”
“所以说你不会注重人心。说不定这‘最后一次’只是对我们的暗示,我们认为这是最后一次,就会把这次作为是最后一次来对待。
所谓魔法也是由人来释放的,阻止他们也是做的到的。”
“难不成是要在6年里潜入东面,锁定所有可能的目标?”
太难,因为很容易就能分辨是不是魔族,雀黎弗不是没考虑过这些,这样代价太大。
“我说过那个女王的设施吧。”
“哪个设施?”
“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个也对,也只有我们这些老人知道,毕竟是一百年前开始的计划。”
国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卷轴,放在了茶几上。
雀黎弗打开它看了起来,这是什么啊。
“第一批的实验已经在丛林里展开了,现在只有6位国王知道这事,我这也是违反了约定。
见证这个计划诞生的人只有一个还在,就是我国的那位将军,他可是活了一百多岁,经历了两次战争。“
雀黎弗把卷轴卷起来,抖着手把它放回茶几上。
感觉就是在败军之际遇到了难以想象的援军,有这个存在,自己当年的攻略就像是纸片一样被撕碎,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应该选择先去找那位女王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