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所谓的抉择有许许多多种,对应的也有许许多多想象的到亦或想象不到的结果。
假如我在这拒绝了井上的委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远远超乎我认知范围。不过由于我的退出,井上的电影方案势必会受到影响。这是我现在唯一知道的。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的。”
虽然无济于事,然而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说出口的了。
听到我的话,井上用鼻子舒了一口气,接着说了一声。
“嗯。”声音不再颤抖了,看来他的情绪平稳了很多。
“对于永井君来说,你现在的事应该也很重要吧。”我的事?
“啊....嗯。”
井上的话让我有些意外,这不仅仅是因为井上看出了我推辞演员的原因(或许这本就是我乱下定论罢了),也是由于我心里不经意间萌发出的一丝疑惑。
因此,我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回答他,只能匆忙地点点头。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吗?我情不自禁地想到。
在这时,部室里的某个学生冲井上喊道。
“部长,能过来一下吗?”
“哦,这就来!”井上朝那个同学挥了挥手,随即对我说道。
“永井同学,我就先走了。你可以先回去好好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吧。”井上换上了熟悉的笑容,接着走向摄影的平台。
“嗯。再见了。”
告别井上后,我深呼了一口气,简单地调整了心情。
接着,我低头看了看表,指针指在了熟悉的刻度之上。这是执行委员会快开始的时间。
阳乃还没有等到,所以我现在依旧需要去执行委员那边报道。
不,并不是说阳乃来了以后就不用去了。只是我更希望在坏事开始前就做出行动,这就是我所信奉的所谓的「把邪恶的萌芽掐死在摇篮里」的说法了。
那么,赶快过去吧。
决定好后,我也迈出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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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达到执行委员室的时候,正好是执行委员们络绎不绝地进入教室开始工作的时刻。
顺便一提,因为最近我经常出现在这个教室里,因此当我今天再次出现在这里时,已经不会再引起怀疑了。
起初有些学生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这个家伙是谁啊」,我猜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不过到了现在,这样的目光基本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大部分的人大概是抱有「啊,这个家伙又来了」这样的想法吧。
“你怎么又来了?”看吧,就是这样的话。
“唉,我就是来看看。”我干笑着回复道。
在教室正前方的座位上,摆着磊的高高的文件袋,而在这前面,雪之下正笔直地端坐着。
不说话的雪之下宛如城堡中的公主,优雅的姿势甚至能让人跟着安静下来。不过不说话就不是雪之下了。
在看到我进门后,这家伙立马露出了嫌弃外加疑惑的眼神。
“如果有时间来观摩的话,不如去完成你的委托。”一上来就被酸了一句。
“啊,那个委托最近有些情况,暂时先不去了。”
听到我的话,雪之下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而这也使得她脸上的疑惑神情变得更明显了。
“怎么了?”她严肃地问道。
“啊,中途出了些意外,必要的人员出事故了。”我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不过并没有提到我可能会出演的事情。
“嗯,意外啊。”雪之下说着垂下了脑袋,如瀑长的黑发盖住了她的侧脸。她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你干的吗,永井同学?”
“才不是啊!”
“果然....不能把所有的事故都归咎到永井同学身上啊。”雪之下认可地点了点脑袋,随即再次扑到了堆的高高的文件之中去了。
我说这不是当然的啊!
“虽然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有点麻烦。”我轻轻叹了口气,好让自己显得更加无辜一些。
不,为什么我要这么说,这不是就跟犯人的心理活动一样了吗!
“话说你们工作没开始吗?”
“还没,不过快了。时间快到了。”这么说着,雪之下从正在处理的文件里抬起头来,然而在顷刻间,她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僵硬了。
“怎么了?”我好奇地走到她跟前,在她脸前晃了晃手。
“没事就快走。”浑身散发着熟悉的凉意,雪之下带着丝丝怒意的目光盯着我,所以发生了什么?
接着,我自然地转过身去。
“唔啊。”在看身后的视线时,我打心底的感受到一股恶寒。
围坐在圆桌周围的执行委员们都用着「和善的」眼神盯着我,有些人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不过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抱歉呢。”我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立马往教室后方跑去。
那是比企谷的位子。
“唔啊,比企谷,我的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我走到比企谷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我说这家伙居然不提醒我,太不仗义了。
“爆炸吧,现充。”比企谷头也不抬地说着。
“喂,你知道这句话被雪之下听见了是什么后果吗?”我凑近到他的耳边,对他耳语道。
“恶魔吗你,这种事情你居然都能打小报告!”比企谷连忙拉开椅子,和我拉开了一拳的距离。
看着比企谷厌恶的表情,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啧啧,你太小瞧我了,比企谷。”
“太小瞧你的厚脸皮是我的错,抱歉。”比企谷吐了口气,随即再次埋入到工作中。
“我说,工作已经很多了吗?”我翻了翻比企谷边上几份记录,上面的文字几乎占满了一整面纸张,而这样的文章整整有好几个文件夹那么厚。
“看来很多了呢。”轻轻地呢喃着,我看向雪之下那边。
如果按这个样子看,雪之下那边要负担的工作真是难以想象啊。
“文化祭的事情可是有很多的,而且一些混蛋还搞不清楚,老是要我们来擦屁股。嘁。”比企谷说话的样子就跟抱怨加班工作的社畜没有两样,他一边在嘴上咒骂着一边却是仔细地检查着文件里的事项。
“有能帮得上的吗?”
比企谷瞥了我一眼,随后缓缓说道:“喏,这个给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没打勾的。”
说着,比企谷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资料,接着递给了我。
“ok,话说比企谷你是什么职务来着?秘书?”我从包里找出黑笔,开始检查起手头的资料来。
“才没有那种工作,而且秘书什么的我才不会去当呢。天天要挨老板白眼,又苦又累。”
喂,这个怨念还真是大呢。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比企谷嘛。
“唉,说的也是。”
“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比企谷突然说道。
“什么?”
“为什么你天天都要来这,有什么让你在意的事吗?还是说。”比企谷把目光投向雪之下,接着转头看了我一眼。
“差不多吧,我可是要挽救未来的男人啊!”这句话真是帅气呢,喂。
不过,边说着中二的台词边批改着资料,这样的情景未免也太神奇吧。
比企谷抬起视线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后接着看向手头上的文件。
“是这样....”
“我是说...”
在我说话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紧接着,让我期待已久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雪乃,我来了!”
哦,阳乃,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