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维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是一个问题。
从能力上讲,确实是个废物,穿越前从野鸡小学上到野鸡大学,甚至野鸡大学都没读完,穿越后呢——在鹰孙国摸打滚爬什么名声都没弄出来,结社打杂期间求个温饱,在英国清教期间求了个安宁,在二五仔期间求了个两边圆润,睿智研也没有成功拯救他的智商(学分)——
同样的,他也并不是在乎这些事的人,对于自己的人生得分他从来就不去计较,多活一天就是赚了,穿越后没多久就养成了这种心态。
他也不是什么干混吃直等死的类型,对于刺激这种东西他也有追求,只是没有多深就是了。
对于力量这种东西——他只是耍帅方面到有过需求。所以他练了一身空有架子的三流魔法却没有去学习什么搏击技巧。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在战场上摸鱼时练的几手。
从来没有过多的渴求,直依照自己的想要的方式活在世上,知道何谓理想,明白何谓现实,达通何谓欢愉——这就是名为佩尔维斯的人类。
————————————————————
“效果不出所料啊”
虽然Type-Mercury的前足无端的向下一沉很让人在意,但这种程度的变故还至于进入考虑项中。
迟疑了几秒后,他按原定计划跳回了石板的斜坡表面。刚才发动那个术式残留的效果使他短时间内能靠有记印的右手吸附物体,所以现在不用在靠着工具固定自身。
刚刚打出的那一击算是伤害到了Type-Mercury的表层晶体,大概吧。当然,效果甚微,用人体比喻的话就等于是削掉了表皮层的一半。
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就原定目的而言已经做的很好了。
“接下来——”
他抬起左手,将拇指送进口中——
刚才是用右手构建的术式,这下换左手吧。基本思路还是封存和释放,靠着赋予形态意义,媒介是血液……
术式构建很简单,虽然还没有具体思路,但准备好凭感觉放就行了,只是……
好吧……随便就咬破手指这种事对一个脑子比较正常的人不怎么现实。
攥了攥按在墙上的右手,凝炼,灌注,已经准备就绪了,肌肉也进入了兴奋的状态,随时都可以在打出一发来。
他深深乎了一口气,虽然这短暂的休息让他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一些,但现在显然不是要冷静的时候,只能短暂的把这种理性的感觉忘掉。
不管其他的他——
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肩部发出,绕着整只手臂螺旋成束,好像是一个钻头一样。
闭上眼睛吧——
啪!
接触了对墙壁的吸附后,重力束缚着他向着谷底矢坠而去,好像是飞鸟在向下俯冲。
攻击并不是手段,而是准备。无需造成伤害,只要达成【用魔法发动攻击】便可,从一开始就不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实施对Type-Mercury的着作战计划,而是将成功的可能压在运气上——
在这种场面取胜的杀器麻——
“我也有啊!”
劲烈的风将他的头发吹起,眼睛难以在这种条件下睁开,只能勉强的夹出一个小缝,靠着极有限的视野辩识方向。
黑色的光粒在虚空中凝结,宛如噬日恶神的触手一般伸成一米长的剑刃,能将一切光亮污染的漆黑宣告着术式的名字——殓葬之黑象!
竖剑,落斩——
临近Type-Mercury的膝末时,佩尔维斯重重斩下这凝实的一击。
黑色,玷染,侵入,撕裂,分散——
明明是比刚才那一击弱得多的攻击,可造成的效果却超过洛儿佩斯的预计——他清晰的意识到,Type-Mercury的巨大身躯发出了极为细微的颤抖,是来自具蓝白色铠甲内部的蠕动,虽然和呼吸一般的细微但确实发生了某种质变在其中。
(好,不过……)
同样的,发出这一击后洛尔佩斯也没多好受——
(身体,很重)
好像背了两公斤麦子走了十几里山路,洛尔佩斯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在半空中完全不受控制的倾斜,歪倒,出现种种要下落的迹象。他现在已经很难维持浮空(伪)的状态了。
(这……生命力抽的太多了吗?不是说这模子就跟贫血一样的吗?我咋觉得像是肾透支了?!!)
得想个办法啊——
『Μνημοσύνη』
没有任何仪式和准备,在极为简易的演算下他做出了这样的咏唱。
这是俄尔普斯教派的魔法,并不需要构建多么复杂的术式,仅需呼喊神名就足矣发动,原理大概类似于黄金系的[通过神名共振从而引发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在额外的发动魔法很不明智啊,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自己完全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仅凭身体力量就脱困的技巧,所以……
他直接把右手朝空一挥,附着在上面的黑色光芒立刻像是甩开手上水一样散掉,弥散在空气中。接着,他将手举过头顶,对着崖壁的某处,五指向着手心攥去——
【缪斯之锁】(Urania)
碎屑的白色光芒呈六角之态向中央凝聚,欲要促使某种实质成型,魔法的机理就在其间。射出连结绳一般的锁链,与目标连接,把术者拉上去,效果并不是很好,只是勉强能解决当前的情况罢了,但是……
“啪”
十分清晰的一声脆响,他手上的‘光之六角’像是玻璃被击碎一样破裂开来。
显然的,魔法还没有发动就失败了。
白色的烟从他手上冒起,灼烧般的痛觉提醒着洛尔佩斯这个结果,短时间切换提炼魔力的方法对自己来说还是太难了。
身体往后一歪的洛尔佩斯笑了,笑的特么悲伤。他瞬间懂了平时努力练功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因为这个魔法的失败,维持自身不坠落的最后一丝凭依也没有,身体如同陡然间被灌了铅一般,顺应着正常物理定律的下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