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的住在在一个很难形容的地方,大概是某个老旧的楼或者其它什么的地方,总之看上去不怎么舒服,楼道内壁上有着几块褐色的污渍,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污渍。
在上楼的时候楼道上堆着一堆垃圾,看外壳充满了各种奇怪的物品:廉价的一些床上小玩具,一些包装暧昧的小盒子,当然还有些经典的东西比如说一些手办的盒子?
就在女主角和伊踩着灰尘上楼的时候,一扇门开了,接着一个打扮邋遢脸上带着疲惫和油污的青年月兔一边挠肚子一边拎着一袋垃圾出来,他随手把垃圾堆在门口,看了一眼女主角和伊,然后关门。
伊看了一眼垃圾袋里的垃圾,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空了的快餐盒和速食物品,还有揉成一团有着明显黄色污渍的纸团,当然还有其他很难形容的东西。
伊没说什么, 她上楼,然后打开一间屋子的门:“诺,我回来了。”
“嗯,知道了。”一个沙哑粗糙的声音传来,接着一张脸出现在两人面前:“这是你朋友?伊?”
那是一张很难形容的脸,虽说精致程度超过很多人,但是脸上两道伤口破坏了美感,其中右眼似乎是装了一个假眼球,十分显眼或者说让人在意。
这张脸的主人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领口下可以看见一块一块的烫伤还有一些不知道怎么来的伤口,虽说身穿裁剪很糟糕的衣服,但姣好身材依旧显露了出来。
“一个普通朋友。”伊走进了屋子,女主角跟上,在后面关上了门。
屋子里的装饰很简单,两张简陋的床,一张用板材之类的东西随便堆起来的,应该是桌子的地方,还有两张破凳子,当然,这里面最显眼的是屋子里一堆一堆的书。
女主角瞥了一眼,似乎是一些哲学和经济学的书,并且不少已经被翻烂了,还有一些书似乎因为某些原因残破了。
被称为诺的少女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坐回那个桌子前,然后摊开一本书,同时用一根沾了墨水的笔——女主角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开始一边读一边写,伊看了一眼,在床上坐了下来:“好了,现在你可以把档案和头盔拿下来了吧。”
“她是?”
“卡尔。”
“你刚才叫她诺。”
“现在她是卡尔了。”
女主角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东西掏了出来,放在床上:“她做什么的?”
“自由撰稿人。”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女主角转头,看见诺坐在另一张床上,正看着女主角,左眼里透露出一种好奇:“你不是月兔?”
“对,我是英灵,你说你是自由撰稿人?”女主角看了一眼诺,问道:“你一般写什么。”
“给一些小报写写社会评论之类的,偶尔写点小说之类的。你说你是英灵,你从瓦尔哈拉来的?你是地上人?”
“不对,我是另外一个品种,不过你住在这里写社评?很特殊啊。”
“还行吧,主要是现在我主要供稿的报纸因为某些原因封刊了,现在歌功颂德占领了媒体高地——当然还有明星八卦或者其它什么的,总之现在没人接受我的稿件了,所以现在只能在这里待着了。”
“现在情况很糟糕?”
“也不算吧,反正死再多月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诺似乎想到什么,笑了笑:“救助金被克扣是正常操作,所谓社会福利和救济就是在培养垃圾,失业说明你不努力工作,破产说明你没经营能力,总之社会好的很,只是你们这群月兔太折腾了。”
“世界都是这个鬼样子,既得利者觉得世界规则简直完美,被坑的人觉得世界得变一下,以前富过的人认为得回到过去,一直没富过的人想全新时代。”女主角淡定评价,然后叹了口气:“你们这儿真有意思。”
“你们也很有意思。”诺伸了个懒腰,然后拆下自己的右眼开始擦拭起来。
“你知道的挺多的。”
“大概估计一下就行了。伊在军方当兵,你的头盔是军队的,现在月之都军队只有月民和月兔,你不是月兔。为什么是伊?因为最近伊又巡逻任务得出月之都,所以最大可能性是伊在月之都外巡逻遇到你,然后被威胁让她带你进来。”
“很有意思的猜想。”女主角坐下,看着诺,一旁是叼着一根胡萝卜的伊看着两人,然后咬了一口胡萝卜。
“我从未高估伊的下限,我肯定她是那种会直接把所谓对月之都的忠诚给扔掉的带路党。不然她也不会混到现在的地位,你的存在其实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嗯,正确的猜想,不过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先摊牌,既然互相知根知底才好继续谈下去。”
“理论上我和她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谁信?你是我带进来的这是一个既定现实,如果你搞事然后被抓我肯定会被直接牺牲,而你随时可以用这一条来威胁我。”伊又咬了口胡萝卜,一边咀嚼一边说。
“同时你在说那些地面人的时候说明你对月之都最高层之间政治关系可能很熟悉,总之如果出事你可能顶多和嫦娥之类的重罪犯一样只被抓住管监狱,然后某天出点意外逃到污秽的地表——就和某些人差不多,至于我,直接死亡。”
“所以说当我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注定倒霉到家了,在你完成任务之前我的命基本在你手里,预期搞什么小动作赌那些人渣基本不存在的下限,还不如先帮你把事情解决了然后万事大吉。”
“你不怕我损害月之都的利益吗?或者说你很有意思啊。”
“月之都市月民的月都,是权贵的月之都,不是月兔的月都,他们先背叛了我,我合情合理,至于内疚,抱歉。”
“这个他们先背叛我们的,至于真出事,天塌下来高个的顶,实在不行我找个机会学学铃仙逃到地面呗,反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月兔,他们不把我当月民看我为什么要替他们着想。她们全死了起码一半以上的月兔会放烟花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