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桌子上昏黄的灯被突兀的打开,昏暗的灯光却叫人眼睛刺痛。
“姓名?”昏暗的灯光里,一人穿着黑蓝色的服饰,头上戴着帽子,眼中冷芒闪过,袖子上隐隐能够看到下面的肌肉,宛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时候的德国军官,其差异大概只有衣服的颜色了吧。
“诺斯·艾尔。。。”在他前面,摆着一张被涂成漆黑色的桌子,上面的油漆已经陈旧,有几块已经脱落,显得有些破旧,腐朽的味道从那上面散发出来,让着本就叫人不舒服的房间更加让人难受。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披着破旧斗篷的瘦弱人影,白色的头发连同那身躯在这灯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弱小,无力。面对面前的高大身影,宛若落单的蚂蚁看到头上落下一支大象的腿那般无助而绝望。在这绝望之下,除了发抖,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
“年龄?”那高大的身影没有去理会眼前那人的恐惧,只是再次冷冷的发问,就像人类走路不会在意地上的虫子一样。
“欸多。。。秘密~”瘦弱的身影在那突然之间停下了颤抖,嘴里说出了极为不敬的语气,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变强,竟远超面前高大的身影,这哪里是什么小蚂蚁,简直是远古来的巨型蜈蚣!
“你这家伙。。。你现在的立场你自己知道吗!?”那高大的身影见着原本弱小的杂碎竟敢用如此不敬之语说话,恼怒的捶了下那已经腐朽的桌子,在桌面上生生锤出几道裂魂,连那散发着昏黄光线的桌灯也被震翻在地上。“啪!”的一声,灯泡毫不意外地碎裂开来。
“嘎吱——”腐朽的房间里,同样腐朽的门从外面被打开,进来一个显得有些矮小的长发人影。来者气场诡异,似愤怒,又似怨恨,宛若黑色的气体从背后伸出,张牙舞爪的像是深海的章鱼。
“。。。。。。”那人借着门外的光,无言的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和被打出裂痕的桌子,直直的朝着房中高大的身影走了过去,途中,抬手,伸出了大拇指。。。。。。
一直到走到背后,高大的人影都没有动作,或者说不敢动,而那白头发的身影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刚进来的身影不断逼近。直到长发的身影走到其背后,这个时候,高大的身影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na。。。夏美。。。我能解释的。。。”
“多说无用!光家秘传·葵花笑穴指!”
夏美的大拇指戳在士脖子的一侧,那个瞬间,士感觉自己大脑在颤抖,强烈的笑意冲破了理性的枷锁。化作声音从口中喷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对面的诺斯看着眼前的情景,双眼微咪,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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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和士一样,为了找到自己的世界而不断旅行吗。”
“啊,只不过我和这个失忆症患者不同,我很清晰的记得自己的世界在哪里,怎么回去也知道,无非是以自己为线索,不断旅行罢了。”诺斯喝着咖啡,不急不满的说道。“何况我的旅程的话,这里才第一站,后面还有很多世界在等着我来着,既然是旅行,就不能不去观赏沿途的风景不是吗。”
“啊,我大概明白了。”士揉着还有些酸痛的脖子,一边吃着碗里的浓汤。“话说为毛你会跟过来啊!”
然而雄介并没有理会士和诺斯,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照片。
“哈,这什么破片?拍的真烂~”
“。。。只不过是你们让我拍罢了。”雄介的话戳到士的痛处,士有些难堪的扭过了头。
“霍~什么意思?”雄介说着,不动声色的把萝卜放进士的碗里。
“意思就是你们的故事很~无聊的意思”士回敬了过去。
“嗯?故事?”抬起碗直接倒了过去,雄介的碗里已经没有胡萝卜了。
“嘛,让你迷上的女人赞美你而战斗,完全没法让人感动。”士直接把玩换了过来。
“你们两个!都不准挑食!”
夏美舀了一汤匙胡萝卜,放进了两人的碗里。
“啊,麻烦也给在下一点~”一旁的诺斯默默地看着两人演相声一样的对话,一边默默的刷了个存在感。
“。。。你这家伙,果然是恶魔啊!”
“嘛,你说是那就是吧。”顺便还叉了一块雄介碗里的肉。
“呐,”夏美又问道“你说士是恶魔。。。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我记得,我刚刚拿到腰带的时候,有人给我说,有个破坏一切的恶魔总有一天会出现,那才是真正的敌人。”
“然后你就信了?”诺斯在一旁说道“人家一说你就信了!?”
而还没等雄介继续说什么,电视上的紧急新闻让众人把目光集中了过去。
“紧急新闻,从灯溶山山腰处,已经确认发生黑色烟雾,是和火山喷发不同的现象——”
“现有一则新情报,黑色烟雾的发生出已经确认,警视厅的未确认生命体对策部也已经在一小时前潜入了事发地点,到现在为止黑色烟雾的浓度并未有所减弱。。。”
“。。。大姐!”雄介看到新闻,跑了出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诺斯也跟着站起来,追着雄介跑了出去。
而在灯溶山山腰的某个洞穴里,某个本不该苏醒的存在,已经在石棺里,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