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重樱天皇在密苏里号上签订无条件投降的当天晚上,依文舒舒服服的睡了个懒觉,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打着哈欠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办公室。
“唉...你倒是多少体谅下我这个没吃早饭的人啊。”
依文刚进门,就听到一个女声叹着气说道。
依文寻着声音望去,就看到自己的老同事白婉莹坐在办公桌正对太阳的位置,正一脸无奈的望着自己——准确的说是自己手里用来当早饭的三明治和咖啡。
“怎么,想吃吗?”
依文坏笑着故意从白婉莹的身边绕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迎着少女满脸“卧槽放开那个三明治”的肉痛表情一口咬了下去。
“你这样迟早会遭报应的,依文。”白婉莹翻了个白眼,索性把低下头不去看依文吃饭的样子,眼不见为净。
“我又不是东煌人,因果报应是佛教的东西,我不信这个。”依文把三明治塞在嘴里,嘟嘟囔囔的回答道;吃完之后还刻意吧唧吧唧嘴,很没素质的打了个饱嗝。
随后依文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问道:“说起来你家逸仙每天给你准备的早餐呢,天...天青狗不理包子什么的。”
“是天津狗不理包子,依文你真的有在好好学中文吗?”白婉莹顿了顿,随即神色变得有些黯淡:“逸仙她们昨晚就出去了,毕竟重樱刚刚战败,又正好快要到清明节,她们就去给扫扫墓烧烧纸钱什么的。”
“哦...抱歉,我对东煌的节日不是很了解。”
依文眨了眨眼,小声的道了个歉。她对于亚洲圈子的主要了解还是源自于日本的acg文化,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和东煌联手抗击重樱之后才开始恶补中国文化,不过到底是即将奔三的女人,学习效率大大不如年轻人,就连中文都只是学了个七七八八,更别说中国的节日和习俗了。
白婉莹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的,说到底还是‘那个地方’的东煌文化宣传不够好,所以你不用道歉,依文。”
白婉莹口中的“那个地方”指的就是她和依文原本所在的,没有舰娘的世界;在那个世界的天朝文化宣传简直烂的抠脚,隔壁本子的文化尤其是acg为首的方面可以说是遍布世界各地。不过好在天朝到底是人傻钱多,在依文和白婉莹穿越前的那几年已经逐渐有外国佬开始打天朝市场的主意,不过这也难怪,钱多嘛,随便哄一哄就来钱的事儿谁不干呢。
白婉莹一边说着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像依文这种英国人是感受不到的,他们天生就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可是天朝不一样,大量的断层让很多本国人在吹嘘自己国家的东西时都显得底气不足,白婉莹在原本的世界就很喜欢逛那些军事论坛一类的地方,里面各种黄皮肥皂香蕉人层出不穷,说到底就是对本国文化的不自信。
依文看着对方一脸沉痛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些扫兴的话,干脆拿起手边的文件看了起来。
结果这一看,立刻就看出了不少问题。
“收编重樱新生联合海军?!这...”
依文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随即立刻皱紧了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文件上的内容概括起来,无非就是重樱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去除了原本一航战、五航战的模式,改为混合整编的联合舰队——就和依文她们这边的阵容相似,完全抛弃了原来那个时代的海军要领,转而把一切战术宗旨为了舰娘服务;除此之外就是这个新生的联合舰队会投入到白鹰、东煌和北方联合组成的联合舰队,转而抵抗位于大西洋的铁血舰队。
这虽然是好事,但重樱方面如此着急“倒贴”的态度让依文有些不得其解。
坐在对面的白婉莹解释道:“你早上没来所以不清楚,就在昨晚重樱投降之后,海军总司令橘琴黎发动了一场政变,以三笠作为旗舰自己组建了一个重樱新生联合舰队,今天凌晨四点和白鹰总统、东煌的武先生签订了联合条约。”
“橘琴黎...不就是我们那个地方的...”
“ijn海军总司令,山本五十六。”
白婉莹的解释让依文眯起了眼睛,她伸手在自己的下巴来回摩挲,这是她思考时的本能反应,过了一会,依文轻声询问道:“对于橘琴黎的行动,你怎么看?”
“将功补过。”
面对依文的问题,白婉莹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一阵见血的概括了橘琴黎的目的。
依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暗叹一声白婉莹不愧是同为某个无良作者拉过来的穿越党,在远见和识人方面绝对赶得上这个时代的任何一名海军将领,至于打仗行军方面,舰娘们极其强大的自主能动性让原本严肃而又需要大量经验的海战变成了舰娘的填格子游戏。
依文拿起自己手上的文件,再三审阅了之后在上面紧挨着白婉莹的签名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放入了“处理完毕”的那一堆文件中。
“将功补过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依文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重樱舰队的加入看似是壮大实力,实际上一侦测不了她们之中是否有二五仔,二也没那么多功夫去安排重樱舰娘们的位置,这样一来作战时就难免会出现指挥混乱、击中友军之类的状况。
而且一想到提尔比茨和约克公爵那几个老大难的舰娘,依文就倍感头疼;她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这几位大爷绝对会给重樱舰娘们一个下马威,尤其是约克公爵,绝壁会为了自己的偷税个性把局面搅成一团乱麻。
这时白婉莹突然出声说道:“要不依文你还是问一下总统阁下吧,我这里...不方便。”
“不方便?”依文有些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结果映入眼眸的是一张极其复杂的脸,但是毫无疑问里面夹杂着对重樱舰娘的敌意。
依文瞬间就明白了白婉莹的纠结之处,她虽然没有深入了解另一个世界的中日战争史,但光是看白婉莹和她身边的东煌舰娘就依稀能够感觉到那个世界的旧日本对她们造成了多大的痛苦,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重樱舰娘们虽然在依文她们的强力拦截下并没有做出原来世界的残忍行径,但是却依旧干出了血洗地面之类的破事。
依文撇了撇嘴,她虽然也算不上纯粹的和平爱好者,但是对于用轰炸机无差别攻击平民什么的...她果然还是没办法接受。
可能这时候就有人会搬出英国空袭柏林、德国的伦敦大轰炸之类的事来反驳,但是实际上这两者的性质就不一样;前面两者不管是空袭柏林还是空袭伦敦都应该是一种战略轰炸,虽然一样是攻击平民,但其目的性——打击敌人的士气和宣扬本国胜利一览无余,而意大利某位名叫杜黑的将军是这种士气攻击理论最热心的倡导者,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对城市进行集中打击,然后让家园残破的平民们一传十、十传百,从而达到消减士气的目的。
但是ijn不一样,他们说血洗就是血洗,干脆的一塌糊涂。硬要说的话可能也有“想要打击士气”的想法,但是实际上这种战术在1937年的南X大屠杀就已经失败了,他们不仅没有打压中国人的士气,反而促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成立,所以把ijn海军的行动当做战略轰炸,那就是赤裸裸的扯淡。
依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身边的电话开始拨通号码。
“喂,是的,是我,请帮我转接给华盛顿总统...”这时电话那头似乎已经开始转拨,所以依文沉默了一会等到人来了才继续道:“抱歉抱歉,因为今天起的太晚...什么,她们已经在路上了...好,我知道了,布鲁克林的话先在你那就职吧,正好也能作为国内宣传,就这样。”
随后依文挂断了电话,对白婉莹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看样子是没法阻止了,她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派人来这里报道了。婉莹你需要...”
就在依文想要说“你想要她们回避一下吗”的时候,白婉莹抢先开口道:“我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回头该怎么和逸仙她们解释。”
依文沉思了两三秒,突然说道:“我觉得她们可能也在纠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
“诶?”
“你看嘛,明明只是‘快要到清明节’而不是已经到清明节,逸仙她们早早就出去可能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曾经的对手相处吧。”依文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指挥官来开导了,对吧,就好像你说的那样,既然重樱舰娘是抱着将功补过的心态来的,那努力接受她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依文一口气说完之后,就发现白婉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怎么了?”
“不...我只是没想到依文你居然有这样通情达理的一面。”白婉莹摇了摇头,嘟囔道:“今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了。”
“才没有啊,你这小混蛋。”依文翻了个白眼,“早知道我就不安慰你了。”
“别别别,还是安慰一下比较好。”白婉莹笑了笑,笑容特别有大家闺秀范儿,“谢谢,我是认真的。”
依文眉头一挑,刚想说些什么,结果从门口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
下一秒,门就被人强硬的打开了。一个银发少女用她那两个巨大的机械手爪一手一个抓着两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指挥官,这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溜进来,被我抓住了。”
银发少女一副向上级汇报自己吃没吃早饭的平淡口吻说道。
依文看了看自己的舰娘,又看了看被抓住的那活像两条咸鱼一样来回扭动的小女孩,忍不住扶额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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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就是说,你们是重樱先派来进行通报的舰娘咯。”
“是、是的!在下晓号驱逐舰,和黑潮阁下先来指挥官阁下这里进行相关的交接工作是也!”
依文拖着腮帮子,看着眼前右脸上戴着鬼面具的小女孩身体异常僵硬的挺直了腰板,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晓...是吧,能和我聊聊具体的交接工作吗?”
“非常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晓毕恭毕敬的弯下腰九十度,随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另一面黑发女孩主动介绍道:“在这边的是黑潮阁下,虽然是阳炎级的驱逐舰,但是和在下和雾岛阁下一样同为重樱舰队的忍者是也。”
“哦?忍者?”依文一下子来了兴趣,在她所了解的知识当中忍者就是那种上天入地,摸黑干活,随便叨叨两句“忍法·**之术”就可以变出一百个裸体美少女的存在。所以她饶有兴致的问道:“可以表演一下那什么...忍术吗?”
“我们的忍术可不是为了表演而存在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黑潮突然冷哼道,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一秒,斯佩一言不发的用机械手爪拦住了黑潮,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起来。
“诶,诶...黑潮阁下,请务必冷静一些...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大人...”
晓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而黑潮则冷声道:“能把战场上的杀敌技艺作为玩乐之物,难道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人有侍奉的必要吗,晓。”
“这...不管怎么说...”晓很为难的摆了摆手,脸上的鬼面具隐约有一道火光闪过,同时她快速迈步走到黑潮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斯佩突然眯起了眼睛,悄无声息的走到依文身边,完全是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样子。
依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凑到斯佩耳边小声嘀咕:“她们能威胁到你吗?”
“在海上的话,她们没有胜算,但是在陆地上的话...”斯佩迟疑了两秒,很肯定的回答道:“在陆地上,两人联手的话我只能勉强保护好你。”
依文蹙着眉头,伸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摩挲。如果斯佩的迟疑让她突然想起自己手下的科学家们所说的话,他们普遍认为,舰娘们除了共有的能够在水上行动的能力之外,根据每个舰娘个人的不同也会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地方;比方说斯佩,她从诞生开始就自带那双狰狞的机械手爪,再比如约克公爵那和小说中的吸血鬼没什么两样的奇异姿态,使得科学家们坚信通过心智模型所产生的舰娘即使抛去舰装也拥有着足以改变物理法则的力量。
其实依文也对于舰娘们的力量抱有诸多疑惑,明明很多舰娘的身材矮小,看起来也没有半点肌肉,可她们确实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成年的筋肉大汉摔在地上;像华盛顿、南达科他那几个战列舰更是能直接赤膊上阵和世界有名的摔跤选手打个难解难分。而光辉、独角兽在进行空袭的时候会分别给己方舰娘添加护盾和恢复,从科学角度来讲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压根就没有材质来给舰娘们在战场上进行维修,也不可能平白无故产生可以抵挡炮弹的护盾。
就在依文和斯佩、晓和黑潮两组人都在窃窃私语的当儿,一直坐在办公桌上旁观的白婉莹看不下去了,少女轻咳一声,顿时让两组人瞬间意识到场面是多么的不合气氛。
“非常抱歉指挥官阁下,真是失礼了...”
“没事,是我对于忍者的看法太轻浮了,应该是这边道歉才是。”
两方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气氛,不管晓对于依文这边的态度是怎么样,反正依文对于重樱舰娘的谨慎心理是立起来了。
本来嘛,重樱现在被依文一手带着的联合舰队给打的找不着北主动投降,结果你还派两个陆地战力很牛逼一看就是搞暗杀的俩舰娘来搞外交,这几个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来找茬的好吧。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依文立刻伸手去接自己桌上的电话。
“喂?是我,是吗,研究有新发现...是吗是吗,哦对了,这边正好有新的舰娘。”依文看了眼离电话还很远的晓和黑潮,两人很显然是刻意和依文保持了距离。“好的,现在的话就带过去。”
“是实验室的人?”依文刚挂电话,办公桌另一旁的白婉莹就出声询问道。
“是啊,诺依曼她们有新的突破了。”依文应了一句,随后扭头看向晓和黑潮,果断邀请道:“能和我去一趟实验室吗,具体的交接工作,我们在路上聊就好。”
“这、这样可以吗?”
“反正你们都要加入了,隐瞒什么的也完全不需要了。”对于晓的疑惑,依文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同时用胳膊肘把自己手边的纸张推到白婉莹面前。对方立刻会意的点头,想必在依文和晓她们前往实验室的路途中就会同通知好把必要的研究资料给藏起来吧。
这倒不是说依文她们太心机,而是再普通不过的基本常识,对于一支甚至连领导者都没见面的队伍敞开心扉把自己的科技点都暴露给别人,那才叫蠢;一般来说要是连这点常识都不懂的话要么根本坐不上依文和白婉莹的位置,就算坐上了位置也坐不久。要知道舰娘们也没有一个蠢蛋,光靠“呀撒希”、“我爱你”之类的鬼话糊弄住的那不是舰娘,那是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小丫头。
依文从很早就发现了舰娘们的特性,虽然她们普遍有自己的性格,而且这些性格在常人眼里往往会显得难以接受——比方说基本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完全不顾他人感受直来直去的斯佩,或者是完全就是个愉悦犯,甚至会在半夜扒指挥官窗户就这样欣赏对方睡颜的约克公爵;但暂且不论不管行动方式再怎样怪异,舰娘们的智商和远见还是比大部分人要高很多的,包括她们对新知识的学习速度,对战争方面的领悟,完全就是变态级别的存在。
不过看起来晓倒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依文她们的小动作,而是立刻毕恭毕敬的回答:“指挥官阁下对于我们的信任实在是非常感谢!在下这就和黑潮阁下一起...”
“我就不必了,相反,我要和你...”黑潮紧盯着斯佩,伸手指向对方说道:“我要和你决斗。”
“黑潮阁下!我不是说了....”
“我没问题。”斯佩突然出声打断了晓,用一如既往地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那表情让人看不透她是很在意还是压根不在意。
依文和斯佩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于是便很肯定的对黑潮说道:“既然斯佩也觉得没问题的话,那你们就去训练场比试一场吧,在那里你们也可以放开手脚的战斗...不过晓,只能麻烦你和我们去实验室一趟了。”
“哼,决策果断么。”黑潮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稍微对你有所改观了,指挥官。”
“是的,请务必让在下和指挥官阁下一起同行!”
晓的回答盖过了黑潮的声音,让这名忍者娘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依文看着黑潮的小动作,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那就是黑潮会比晓更快的彻底加入自己这一方。
而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从依文的办公室到科学实验室不过十来分钟的剧情,这是为了必要的时候依文和她的舰娘——主要是后者能快速赶到实验室进行支援,在这个世界的科技研究其实很大程度上更偏向于依文她们原本世界的炼金术,尤其是涉及到心智魔方的方面,一言不合就会弄出类似瘦长鬼影或者是剪刀手杰克、弗兰肯斯坦一类的玩意出来,如果依文的舰娘离实验室太远的话估计也不需要赶过去帮忙了,直接去收尸就行。
综上所述,依文的办公室必须离实验室非常的近,而晓一路上也是老老实实的和依文汇报着重樱的交接情况,例如舰队何时到达,到达人员都有谁之类的,所以两人很快就到了实验室。
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吵闹的争吵声从里面传出来。
“哦不我亲爱的查尔斯博士,在我们对即将到来的舰娘小姐进行检验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心智魔方是否就真的能够按照外界输入来改变舰娘对物理法则的掌控,一般这个时候我认为她们对于物理法则的掌握处于有和没有之间...”
“得了吧,你应该和你的猫去说这些而不是在这里大肆宣扬你的虐猫论,要我说问题一定出在对心智魔方的输入上面。”
“放你娘的苟屁!”依文听见有男人激动的大喊,随后这个人的声音略微小了一点“很抱歉我失态了,但我真的觉得你在扯蛋,在没有拆开心智魔方的情况下你居然就这样毫无证据的断言问题出在心智魔方上?”
“但是按照我的理论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依文回头对晓露出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耸了耸肩说道:“抱歉,他们一向都这样。”
而晓萝莉似乎被吓了一跳,强忍着自己颤抖的语调说道:“那个,指挥官阁下,他们应该不会把在下给拉到手术台上做人体试验吧。”
“不会的不会的。”依文挥了挥手,哑然失笑道。
实际上就算她想要通过解剖舰娘来加速相关方面的研究,这帮理想主义大过现实主义的和平爱好者们也不可能同意这个残忍的想法,更何况依文本身就属于对每一个舰娘都疼爱有加的无差别厚爱主义者,让她主动下这种命令的可能性无限等同于零。
依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结果那帮科学家们一个个吵的面红耳赤,谁也没有注意到大门这边进来了两个人。
“啪、啪。”依文不得不轻轻咳嗽一声,随后用力拍了下掌,清脆的声响让原本就没多少人的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依文两人。
“欢迎,依文小姐。”这时嘎啦嘎啦的轮椅转动声响起,晓看到一个头发素白的女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坐在轮椅上从人群里出来,然后她好像这时才注意到晓似的轻笑道:“同时也欢迎这位新来的舰娘小姐。”
“您、您好!”晓连忙鞠了个躬,身子弯下九十度的姿态显得毕恭毕敬。
“好久不见了,诺依曼小姐。”依文拍了拍晓的肩膀,随后走到轮椅娘面前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微笑。
几分钟后,轮椅娘诺依曼似乎处于领导者一般的地位,很快安排好了其他科学家的位置,当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的时候,气氛一下子从菜市场变回了那个充满学术性的科学实验室,更何况里面汇聚着的可都是彻头彻尾的科学名人,虽然因为依文从中作梗和某无良作者特意安排的关系,很多在原本时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甚至压根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汇聚在这个地方;比方说差分机的研发者查尔斯·巴贝奇此刻就正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眼前的机器;在原来的时空他早就应该四十年前就因为穷困潦倒和妻子的离去而孤独终老,但在这个时空他不仅还是个三十来岁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更是在依文的拨款下过上了还算富裕的生活。
这时依文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身边的轮椅娘,平心而论,这个小女孩光看其柔弱的外表和白皙的皮肤只会让人感到分完怜惜,根本想不到她会是后世称之为“计算机之父”的人,当然,在这个时空的话,她应该就不会被这么称呼了,毕竟已经成女孩子了嘛。
“怎么了,依文小姐?”
面对依文的目光,诺依曼扭头露出了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配合其坐在轮椅上的姿态更是凸显出一种病态的美。
依文心说我刚刚在欣赏病弱娘的美,但她嘴里却说道:“没什么,说起来诺依曼你们刚才不是说有新进展了吗?”
“啊,是的。”病弱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跟在依文后头的晓萝莉,轻笑着说道:“正好这个实验需要新的舰娘来实验一下呢,可以吗,这位不知名的舰娘小姐。”
后半句是对晓说的。
“啊...是的,在下完全没问题!”
晓表现出和之前一样的尊敬态度,非常用力的弯下了腰。
诺依曼挑了挑眉——这动作特别有依文的范儿,随后她举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在两人面前带起路来。
几分钟后,
依文看着眼前漆黑的椭圆形机器,原本世界中各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例如什么“舰娘の恶堕”、“深海舰姬养成计划”什么的,甚至还有对魔忍和触手play。
“呃...诺依曼博士,你确定这东西没问题吗?”
“没问题,为什么要这么问?”
诺依曼非常疑惑的抬头看着依文,由于她坐在轮椅上所以只能这样仰望别人。
依文咽了下口水,她总不能告诉这个病弱娘“你们制造的机器造型实在是太H了,老娘甚至还自己画过类似的红I字I本”,所以依文只能干笑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在、在下要进入这个机器里面是吗...?”
看样子紧张的不止依文一个人,晓也表现的非常不安,难道说舰娘对于类似的机器都有一种本能的直觉也说不定?
“是的,依文这里已经有非常多的舰娘进去过了,根据她们的汇报来看,最坏的情况也就和毛毛虫在身上爬的感觉差不多。”
依文心说:我不是,我没有,我的舰娘之前一个都没试过。
但晓却意外露出一副放心的样子,轻叹口气道:“原来只是毛毛虫吗,那在下这就进去了。”
说完晓萝莉钻进了机器之中,随着颇有蒸汽朋克风的轰隆隆声响起,盖子覆盖在这个机器的表面,接着依文听到机器里传来咕嘟咕嘟的灌水声,然后晓咳嗽的声音透过机器传到了依文的耳中。
依文斜视着身边的病弱娘:“我觉得这感觉应该和毛毛虫关系不大,到时候她出来你准备怎么解释?”
“我会说重樱的舰娘和我们这边的舰娘构造不同,感觉不一样也是正常现象。”
诺依曼流畅的回答道,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依文撇了撇嘴,别人不清楚诺依曼的个性,她可是清楚的很。先不提历史上的冯·诺依曼博士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里的轮椅病弱娘可是实打实的腹黑,如果不是依文和她达成了协约,恐怕她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蹲在这个实验室帮依文攀科技点做实验。
两人就这样稍微沉默了半晌,诺依曼突然开口说道:“刚刚白婉莹来通知过我们了,这个舰娘是重樱来的?”她瞟了眼诺依曼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别担心,这个机器只是用来检查身体的,但是隔音效果非常好。”
“有多好?”
“我现在去开个喀秋莎过来她都听不见,要不要试试?”
依文嘴角一咧,随后摊开了双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不用了,你的话我还是信得过的。”接着她转到上一个话题继续说道:“至于这个舰娘...没错,是重樱来的,就目前来看应该会在这里定居下来。”
依文所说的话是刚才晓在路上和她说的,大概就是先派遣过来的舰娘可以任依文使用,并且会定居的意思;所以依文这里选择和诺依曼讲了实情。
“唔,是嘛。”诺依曼随口答应了一句,然后问道:“那么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关于舰娘方面的。”
“我想想...对了,这孩子和另一个小家伙自称忍者来着。”
“忍者?”
诺依曼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依文所说的话,一脸诧异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在晚上飞檐走壁,会一下子分身五十个或者是用手里剑不说话的密探?”
依文颇为诧异的看了病弱轮椅娘一眼:“诺依曼博士居然对忍者这么了解?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对亚洲文化圈一无所知的类型。”
“都和重樱打了那么久,这些闲杂的知识还是或多或少的会了解到的。”诺依曼翻了个白眼,话里有些不满:“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像个白人至上主义者吗?”
不是像,你就是这样的人,依文在心里嘀咕道。
“不过,不管怎样...”诺依曼突然话锋一转,“有个新的研究素材是好事,我已经对白鹰开国史和皇家的海军传奇彻底腻味了。”
“东煌的历史没有去了解一下吗?”
“我只是浅尝辄止的看了一眼东煌近代史就已经很头疼了。”
诺依曼一边说着皱了皱眉头,还很头疼似的拿手指揉着太阳穴抱怨道:“白婉莹她们到底是怎么才能彻底记熟一个民族众多而且几乎有五千年的国家历史的啊。”
依文勉强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到现在中文都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