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话语中充满着讽刺的恶意,揶揄的表情显而易见,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能被气出一肚子火气。
可是呢?论拳头,被少女前几天捶在脸上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论智慧的话自己甚至连怎么布局都摸不着头脑,一切都是按照少女的意思进行的,简而言之自己只是被拉着抱了个大腿参加进行的这场战争。
且不说Rider到底怎么想的,小小的脑袋里到底有多少智慧。就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雕虫小技,韦伯是深深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港口之战的那个以一敌三的金色Archer也好,爱因兹贝伦森林伏击战的那个魔术师杀手也好,还有平日里Rider在自己这个Master头上一系列胡作非为,这几个例子无一不是证明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慧的羸弱。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个想法深深地扎根在了韦伯的世界观里,有实力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对于常人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睡的正香的时候,忙碌的一天会在这个时刻得到充分的休息,不过对于正在冬木市举行的这个盛大仪式的参加者们来说,这个时间正是最精彩的时候。
从早上跑出来就忙着调查召唤术式,后来还又和Saber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还强行用魔力激发了身体的协调性,魔力的亏损也不是闹着玩的,即使因为那颗送给韦伯的附魔戒指的缘故魔力补充得到了改善,但还是感觉到有些疲劳。
“总感觉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这是萨哈利尔降临的第二个夜晚,恐怕那个家伙已经意识到被世界抑制力排斥的情况下不及时确定一个临时身份的话会面临魔力不足的情况,正在满世界找合适的Master呢。
如果少女是在刚降临的时候那种魔力全盛时期去找现在那个家伙的麻烦的话,有七成把握能够占得上风,其中三分把握能够生擒那个混蛋。但是依照现在和Saber打了一场之后的魔力亏损状态下,也许是她更强上几分。
“要去你去,从早到晚连轴转,我可不想继续跟你加班了。”
看到少女把脑袋看向窗外,不禁感到一阵恶寒,连忙把被子盖起来,做出一副要睡觉的架势。
“哦?不得不说你也算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类了,弱者服从强者是世界定下的规则,你还想要反抗了?”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是人类,不是和你一样的恶魔,更不是什么已经不需要肉身的从者,退一步来说如果我死掉的话你也会很头疼吧。”
韦伯为了不被少女抓去到处满世界修仙,用了平生全部的智慧来跟少女讲道理,甚至还扯到以生命相威胁,心底里却觉得这个蛮横的从者到时候一定会把自己从被窝拉起来。
“嗯……很头疼倒不至于,倒是再找一个像你这么有意思的人类挺麻烦的。”
少女做出一副头疼的架势,右手的两个指头揉了揉太阳穴,本来只是想表现的更形象一些却是因为揉了这两下感觉更加的疲乏了,困意涌了上来不禁感觉有些烦躁。
“是吧是吧,为了我这个Master的生命安全,为了你能够不用再麻烦找别的Master了,我想要休息了,您请便。”
头一次听到Rider有松口的意思,韦伯也是赶紧顺杆往上爬的继续劝道。能劝得动Rider,韦伯都惊叹自己简直就是个辩论鬼才,也许经过这一场战争的历练自己的口才能够成长到说服那些老顽固的程度。
不过眼下的情况可不是什么辩论鬼才与否的问题了,汹涌而来的疲劳让韦伯的两个眼皮直打架,朦胧中看到Rider起身走到了门口,把等关上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声“晚安”。
“晚安。”
韦伯对着门口的背影喃喃道,终于把正在打架的眼皮合上了,一瞬间的疲乏让大脑很快的陷入了休眠状态,几分钟之后还能在窗外听到淡淡的鼾声。
……
月朗星稀,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二层小居民楼的楼顶,在这个不算发达的小城市里也能够看得到夜空的全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又是一个美好的晴天。
少女坐在屋顶,看着一望无际的星空,一瞬间感觉精神都得到了放松,似乎又像是回到了在密斯塔尔希亚的时光,在夜空下和黑龙军驰骋在这无尽的疆域,偶尔还能够碰到撒哈利尔来堵自己,运气好的话还能打一场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竟然能到小法露特也坐在这里看夜空啊,如果想要看日出的话还得好几个小时哦。”
回忆被打断,少女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本以为早已经在卧室熟睡的古兰正在通过天窗往外爬,吃力的把身子探出来。少女见状,往下走了两步把古兰从天窗扶了出来。
“哈哈哈!还真是谢谢小法露特了,人老了不仅睡不好,连腿脚都不如年轻人灵便了。对了,能帮我把毯子还有咖啡拿出来吗?就在天窗下面。”
“好的。”
点了点头,少女很快就从刚刚古兰翻出来的天窗下找到了准备好的毯子还有一个箱子,统统带上之后一瞬间又翻了上来,比古兰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厉害好厉害,小法露特在加拿大学了不少本事吧,总是感觉你要比一般人来的厉害些。”古兰一边夸赞着少女矫健的身手,一边打开箱子翻找着。
“只是顺便学习了一些防身术而已,加拿大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安稳。”
少女继续看着夜空头也不转的撒谎着,实际上圣杯灌输的现代常识只告诉了加拿大是一个在北美洲的国家,如果要问这种程度的问题的话少女还是能回答的上来的,但是如果要问起风土人情之类的,少女就只能随口胡说了。
“是吗……前几天还听你说那里挺和平的,可不要为了稳住我们就随便撒谎,小法露特以前可不是爱撒谎的孩子。”
“……”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过后叹了口气,因为魔力的亏损已经连暗示都不能保持下去了,本来能够维持到战争结束的暗示魔术却只有几天就出现了松动,当然少女也承认是有自己不太擅长的因素在里面。
转过头注视着古兰老人的眼睛,老人湛蓝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对自己的宠溺,浅浅的笑意把皱纹凸显的更加明显。
冬日的冬木市夜晚是能够降霜的寒冷温度,随着一阵风吹过古兰才想起来自己早就带了御寒的衣物和暖身的咖啡。
“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吧,小法露特。”
古兰老人笑着把手中倒满热咖啡的咖啡杯递到少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