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鬼这种生物有点类似劣化版的吸血鬼,怕阳光,夜晚行动,并且只能以人血维持生命,心脏和头部是致命弱点,但尸鬼最怕的东西其实是神圣,被尸鬼吸血过后死亡,有一定的几率变成尸鬼,尸鬼以此增加同伴。封萧回忆起对尸鬼的记忆,望着趴在棺材里的紫发娇小少女,封萧犹豫了,本来以为这个故事会直接在外场村开始,那时面对的沙子是早已经活了五六百年,经历了人间的各种冷暖,善恶,通晓生存的本领,谙熟人的心理,擅长突破他人的心理防线,偶尔幼稚,有时天真的桐敷沙子。而不是现在这个趴在棺材上睁着暗红色空洞无神的大眼睛,努力支撑着身体,蜷缩在一旁,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兔一样,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桐敷沙子。
封萧的心中很是纠结,到底是拯救/杀死桐敷沙子?
看似主线任务非常简单,但其实是你给你自己定下的一杆秤,你过的不是主线任务,而是你自己的内心。
就像Fate/Zero里的卫宫切嗣一样,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为了当正义的伙伴,面对六十亿苍生和母女两人,他会——拯救这个世界。
封萧不是卫宫切嗣,也没有卫宫切嗣那么远大的理想。虽然封萧并不认为卫宫切嗣的做法是正确的,但是也不能说卫宫切嗣的做法是错误的。卫宫切嗣只是一直在坚持自己内心的理想罢了。
沙子是尸鬼,这是无法否认的,在以后的几百年中沙子会为了生存杀死许多许多的人,这也是无法改变的。
一边是沙子,一边是许许多多无辜的人类,你会怎么选择?
封萧笑了,笑得有些肆意,笑得有些疯狂,笑得有些寂寥。杀一人可救百人者,汝可愿乎?杀一人和杀一百人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这一人我不想杀,杀尽这一百人又有何妨?如果这一百人我不想杀,杀这一人又有何惧?让我们抉择的不是天下间的的道义,而是自己的本心, 本心直达,畅通无阻,封萧停止了笑声,向沙子伸出了双手,
“那个,我是封萧,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吗?”封萧真诚的对沙子说到。
沙子愣愣的看着这个刚才突然间大笑又突然间停止的怪人,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只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到“我饿了?”
“???”封萧楞了楞,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貌似原作中沙子刚被救出来的时候因为过度的饥饿而本能的把救她的守墓人给吸干了鲜血。
封萧沉思了一会,右手一挥,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手中变出了一杯装着鲜红晶莹液体的玻璃杯。这当然归功于封萧空想具现的能力,使坚定地心中描绘的事现实化而从无中生出有来的能力。
当然,光是为了具现出这杯鲜血,就大约耗费了自己四分之一的精神力。空想具现这种能力,如果能够明白具现事物的原理与结构,将会使具现出的物体的消耗更加少,完美程度更加高,只是,封萧还远远不能达到那种程度。
封萧好笑的看着用她那暗红色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沙子,想上前却又极力忍住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桐…敷…沙子”沙子用她那还不是很流畅的话语回答着,只不过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封萧的手中,封萧把杯子递给沙子,沙子小心翼翼的喝着杯中的液体,一脸天真的向封萧问道“封萧哥哥,这是什么啊?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封萧一脸蛋疼的看着好奇的沙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时的沙子还没有经历过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也没有因为刚开始醒来的饥饿而把守墓人吸干,所以这时的沙子可以说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萝莉,额,不对,小萝莉尸鬼。
于是,封萧保持了沉默。
沙子看封萧并没有理会自己,还以为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暗红色的眼睛已经开始有点湿润,可怜兮兮的对封萧说“封萧哥哥,是沙子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吗?沙子知道错了”
封萧听着沙子的话,内心却很复杂,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的孩子,为了一块被别人丢弃的面包,可以坚持不懈的在其中找很久,只是为了生存,这是正常人所不能体会的一件事,至于偶尔在书本中提起过的亲情,友情,关爱,封萧从来都没有,也不被允许拥有。
突然被人关心,封萧并不是很适应,平静了一下内心,封萧看着睁着暗红色双瞳略显委屈的沙子,这更加坚定了之前自己内心的想法,封萧严肃的看着沙子“沙子,你想回家吗?”
沙子用手悄悄地抹了抹眼泪,看着封萧,重重的回答了一声“嗯”,一时间,笑靥如花。
封萧把沙子从棺材里抱了起来,意外的感觉很轻,沙子可能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现在放松下来,竟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看着在自己怀中的可爱睡颜,封萧不由慢慢的放轻了脚步。
夜晚的墓园一片黑暗寂静,只有远处的亮光才会让人压抑的内心感到放松。
封萧朝着远处的亮光走去,一座小木屋映入眼中,亮光从小木屋里面传来,封萧走了过去,敲响了门。
不一会,一个中年人慢吞吞的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奇怪的人,穿着一套古怪的衣服,抱着一个穿着绣球花纹洋装的小女孩,尤其是这个人的眼睛,非常奇异,在黑暗中居然显现出两种颜色,左眼金黄,右眼深红。
“你好,请问你知道桐敷家怎么走吗?”中年人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自己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答案,等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刚才的人影。
“桐敷?”中年人不由自主的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害怕的打了个哆嗦,连忙关上了门,只是,外面的风却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