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龙和十三娘吃一顿饭花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优哉游哉地去剪头发。
特意找了个比较时尚的理发店,让洗头妹做了个价值128元的洗头服务,好生奢侈。
当剪完头发,刮掉汗毛,他站在镜子前一照,有点怀疑自己又做梦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原来镜子里的人真的是他自己。
可是,比闭关前好看了不少啊!
面部轮廓收紧了些,五官舒展了点,皮肤也变白了。
阿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能说是变瘦了,但体型看上去顺眼很多。
忽而满脸惊恐地看向十三娘,颤抖地说:“你吸我精气了?”
十三娘拢着双手,幽幽地说:“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好吧我知道你要说我不是人,但我真的不会做那种事情,”
阿龙:“那我怎么变化这么大?”
“Ho?”阿龙听完觉得蛮有道理的样子,因为自从遇上十三娘后,他确实发现早上拉的屎都大坨了点,运动的时候出汗也比以前多。
“好吧,再信你一次。”好歹是变帅了,他表面MMP实则心里美滋滋,在镜子前搔首弄姿好一会才走,理发师看得都想打人了。
出了理发店,借着路灯的光芒,阿龙又自拍一张上传到微博,附文:“这次没有开美颜功能,真的!”
十三娘吐槽无力,表情很是复杂。
阿龙开摩托车去过了一把瘾,晚上九点多才回屋,将乱乱糟糟的大厅收拾干净,又仔细欣赏了一遍《十二生肖》,想到明天就要将它委托出去,忽然有些不舍。
这组作品从开始构思到完成,总共花了四个多月,他也参与了很多工作,尤其是最后这一个多月,他整个灵魂几乎都被这件作品霸占了。
它就像是他和十三娘共同创造出来的孩子。
这时听十三娘叹息着说:“阿龙,一定要卖掉吗?”
阿龙下意识地嚷嚷:“不卖哪有钱继续搞创作啊,以后学美术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新学期我们还得自己租房住,房租水电都还没有着落呢。”说完小心翼翼地将两幅画都卷起来装进轴筒里,然后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在楼下碰面的陈山龙和王依兰都齐齐愣了愣,王依兰穿着雪纺连衣裙,背着小包包,很俏丽,她在学校可不敢这么穿。
这样的老王让阿龙回想起了某种冲动,但很快就恢复了自我。
而陈山龙穿了黑色牛仔裤和一件深棕色的短袖衬衫,干净,清爽,搭配高大的体型,看起来已经有点社会人士的稳重感,但一说话就暴露了那逗逼的内在。
“走,大爷带你去见世面。”他提着长条形的行李包大步往前走。
王依兰有些无语,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两人去火车站乘坐高铁,四个小时就到了苏州,刚出站就看见了方玲珑。
阿龙举手和方玲珑打招呼,但对方愣是没看到他似的,直到他站在面前,她仔细看了看,随即惊呼一声:“陈同学?”
阿龙:“……”这方同学的眼力劲也太差了点。
方玲珑又看向王依兰,恍然大悟似的握住王依兰的手说:“你就是陈同学的女朋友吧,欢迎你来玩,我叫方玲珑。”
阿龙和十三娘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跟梁惠芳说过有女朋友来着,顿时有点懵,想要解释时却听王依兰说:“你好,我叫王依兰。”
咦?没了?
阿龙看向王依兰的目光立即怪怪的,抬头问十三娘:“她这是默认了吗?”
十三娘更懵,摊一下小手表示爱莫能助。
阿龙上车之后一直没说话,倒是两个妹子聊得很开。
半小时后来到创新刺绣研究室。
研究室的办公面积很大,方玲珑领着两人参观工坊、收藏室等地方,王依兰在征得同意之后拍了不少照片。
没多久,梁惠芳来了,几人走进会议室,阿龙先将两幅《十二生肖》展开在会议桌上。
“这……”梁惠芳乍一看有些被雷到的样子,但还是耐心鉴赏,神色慢慢变得惊讶,没一会就拿出放大镜来了,还一边看一边摸。
方玲珑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陈山龙才继续鉴赏作品。
王依兰也是第一次看到《十二生肖》的绣图,将它和画图对比了一下,以她的鉴赏能力也看出了两者之间的高低——绣图确实更胜一筹。
画图虽然已经相当美轮美奂,但绣图在细节处理上更细腻、更生动,尤其是动物特征的部分,卯兔耳朵上的绒毛、酉鸡身上的羽毛、巳蛇尾巴上的鳞片等等,纤毫毕现但又整体统一,比水色笔的线条更具体。
好几分钟后,方玲珑先抬起头来,朝陈山龙比了个大拇指,无声地说:“厉害!”
阿龙一点也不谦虚地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又过几分钟,梁惠芳也阁下放大镜,微微吁一口气,对陈山龙说:“你这绣图,如果被许文茵的姥姥看见,估计得骂你一顿。”
阿龙和十三娘都紧张起来,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梁惠芳:“她大概会说,你有这么好的技术和绘画功底,就不能创作一些有内涵的正经作品?你这简直是浪费才华,胡闹!”
虽然早有预料,但十三娘还是有点失落的样子,阿龙也微微叹气,说:“那你觉得呢?”
陈山龙:“那真是太好了。”
梁惠芳:“那我说一下协议,正规行规啊,不蒙你,如果你是我们研究室的一员,我给你研究员待遇,销售分成8:2,你占8成,你的义务是未来五年之内创作的所有作品都得交给我这里代理销售。”
陈山龙想了想才说:“只卖这一件呢?”
梁惠芳:“那就是五五分成。”
阿龙、十三娘和王依兰都不禁微微皱眉,一下子少了三成,这落差着实有点大,但加入研究室好像又不怎么自在的样子。
良久,阿龙才问:“你觉得这件能卖多少?”
梁惠芳沉吟着说:“你这作品挺大的,也足够细腻,从艺术上讲,仿《飞天》的构图和服饰令它具备了一定的宗教神话色彩,生肖的形象也很好,但在画里的造型不如《飞天》讲究,不够协调,空间上显得有点拥挤,但立体感不错,颜色用得鲜艳,很活泼很有想象空间。如果是我自己买,15万左右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付款,在日本那边应该会更受欢迎。”
隐约觉得自己已经见过大世面的阿龙对“15万”不怎么上心,目光再次落在《十二生肖》上,又想起十三娘昨晚的叹息,心里有点堵,忽然灵机一动,说:“我不卖画,只卖版权行不行?”
室内三女一女鬼都齐齐一怔。
“版权?”
“对,动漫改编权,游戏改编权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