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仓杏子,你还记得在教堂里的祈祷吗?”眼前的这个‘杏子’说完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后轻轻碰了一下教堂前的桌子,原本空荡荡的桌子上也瞬间排满了点着的蜡烛。而‘杏子’也屈膝跪在地上,开始轻声地虔诚祈祷。
吾主,吾神。
肉体凡胎的我是会无时不刻不在动摇和改变的,而您是永远不变的真理与正确。
我也没有足够的智慧,去理解您的智慧、恩典与能力。
可我相信主一直在注视着我,一如注视着其他芸芸众生一般。
此刻我屈膝在您的面前,呼求您,恳请您怜悯我、在危难关头给予我指引与忠告。
您是我最至高无上的父,我的主,迷惘时之所向,绝望时之支柱。
我是您愚钝却赤诚的女儿,您的信徒。愿您保守我,救赎我。
当今世代,邪恶与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横行,寻找可吞吃的人。
我求主赐给我坚固的信心。求主作我的避难所、庇佑我和我的家人。
他们也是主最虔诚忠良的信徒,此刻此时亦心怀圣主如此祷告。
奉主圣名。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杏子也回想起了自己当初跟随父亲一起发布教义时的样子,自己祷告词不长,她也曾无数次地祈祷过。虽然环境有些简陋和奇怪,边上就是路灯和奇怪的生物,此刻的杏子分外认真地在祷告着,比任何时候都要虔诚和仔细,仿佛自己正在最庄严的教堂里的圣厅之中,面对的便是慈爱威严的主上真神。
当她结束祷告时,她特意沉默着,祛除一切杂念,让自己保持安静,想要在冥冥之中得到主的回应。虽然教义和父亲都没有要求她这么做,但从小到大,这点小聪明和小细节她却一直坚持着。即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喂,你这家伙,难道你信仰着什么神明吗,还是上帝?你既然自己说很了解我,那好,我来跟你好好说一说~~~!”在最后语气不由自主地变重后,杏子收回了武器,缓缓走向了那个“自己”。
“你应该知道,我的父亲是一名神父。他是一个好人,真正的好人,心地善良,性情温雅。他是神最忠实虔诚的信徒,同时也关心着这人间的疾苦与悲鸣。”
“他认为,新的时代要有新的信仰,所以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来改革和完善现有的宗教和教义.....”杏子淡淡诉说着,可是格鲁特能感觉出,杏子的心酸。
“......可当他做出这些尝试时,没有人能理解他。他们骂他是叛教者,是异端。就算如此,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地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每天坚持布道,哪怕听众寥寥他依然希望自己的看法能被接受。”
“渐渐地,家里变得越来越困难,可父亲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仰。我不能说完全理解我的父亲,可我也有和他一样的虔诚,但就算是这样,那个所谓的上帝也从来没有理会过我们这些信徒,从来也没有!!没有回应,没有帮助,也没有怜悯!”
“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我开始质疑起自己信仰的神明,虽然我依然在祈祷,但我已经开始觉得这实在是有点.....蠢了,神明连自己的信徒都没法提供帮助,这算什么神明!”
“我越来越清楚,人们根本不能依靠所谓的神明,如果神明是真的话,那为什么在我们一家面临困境的时候帮助我们,为什么在魔女袭击教堂的时候没有施展那所谓的神力!为什么.....在父亲失控的时候没有去制止他!!为什么....”说到这里,杏子的开始变的梗咽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之后也半跪在‘杏子’身旁。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佐仓杏子?”
“不然能怎么样?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会去跟丘比那家伙签订契约,变成魔法少女的,难道你想说我所作出的抉择是错误的?”本来激动的杏子突然一顿,沉默了一会,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也许吧,或许我真的是做错了,还是说神明安排的这一切或是只是看着吗?”
“.......”‘杏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喂!你说话呀,之前杀气腾腾地想杀我们,现在自己先在这里一言不发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的没错”
“什么?”
“我说你没有错,不管是你的家庭陷入困境时,还是你成为魔法少女时,或是在你父亲失控时,神,确实在看着。”
“你....什么意思?”
“不过,神也没得选,他只能看着,他只会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这种场景,因为对于他来说,那是永恒。”杏子愕然,刚想说什么,对方再次解释道:“
他无法阻止,无法进行帮助,只能让这一切发生,不过....”
“正因为如此,神才和我们不一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那是必定要发生的,那是他必定要做的,但不管是我们,还是他们之类的都不是神,神明没有他们拥有的东西。”
“没有的东西?什么东西?”
“...意志!”‘杏子’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也站了起来。
“意志??”
“没错,是人类自身的意志,是自由的意志!有这样一些人的存在,毫无畏惧,纵横天空!”
“记住,佐仓杏子,道路是自己选的,而神,只能看着。”‘杏子’开始滔滔不绝发表着自己的演说,格鲁特表示已经听不明白了,而杏子,却被对方的说法震惊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教堂是用来崇拜神的,不过实际上,教堂是神用来崇拜人的。”
“这.....”杏子再次被对方的发言震住了,她现在感觉自己那对神明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明明不该去相信对方,可是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和声音,她心底里却认为,那才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