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更骚话:背弃人类者,必受人类之罚。
——莉泽薇特.海茵丝.霍拉恩肖.冯.幽兹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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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凡尔赛城上空,排列成一字纵阵的神圣帝国大西洋舰队里昂舰队的第三主力舰队中的让巴尔号战列舰上。
战列舰的上层甲板上,军乐队正在演奏着神圣帝国的国歌,这是海军每日的传统,按照军规,除了动力室,厨房等必要位置,全体舰员在这个时候都应该到甲板上集合齐唱国歌,换句话说,这个时候整艘战舰的防御其实是非常的薄弱的。
亨利.埃文斯下士推开让巴尔号战列舰的舰上厨房的大门,厨房中战舰上的炊事兵正在擦洗早餐之后留下的餐具,见到亨利进来,炊事兵放下了手中的活,向亨利说道,“怎么了吗?亨利,现在用餐时间已经过去了,厨房已经不再供应早餐了,距离午餐可还有一段时间呢。”
然而亨利并没有回答炊事兵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了他。
“亨利?”炊事兵露出古怪的神色,作为一个士兵的直觉让他本能的觉得面前的人有些不对劲,炊事兵从一边的桌子上取出了菜刀横在自己的身前,“亨利,你干什么?!”
但是亨利却仿佛聋了一般继续前进,甚至连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不少。
“亨利你他妈的听见了吗,别过来!”炊事兵向亨利怒吼,“你不要逼我砍你!”
“米尔斯,我只想来找你要一杯咖啡而已。”就在炊事兵米尔斯准备向亨利挥舞手中的菜刀的时候,亨利突然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语气中也满是无奈,“你也听到我的声音了,我嗓子哑了,所以才无法和你说话,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那你起码和我稍微解释一下啊,搞得我以为你出了什么问题啊。”米尔斯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菜刀放回了桌子上,“你刚才真是吓到我了。”
“我才是被你吓到了,突然就说要砍我一刀什么的。”亨利就跟平常人一样和米尔斯开着玩笑,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边的固定式的椅子上坐下。
“咖啡加糖吗?”米尔斯转过身去开始给亨利调制咖啡,作为高贵的海军大爷,配给的饮料自然也是最好的,所以需要从煮咖啡豆开始。
无人回应。
米尔斯以为是亨利的嗓子还没有缓过来,又问了一句,“亨利?咖啡加糖吗?就算你嗓子哑了也好歹回答一下啊,我建议你去找巴 金斯医生看看。”
“不......”亨利的声音在米尔斯的耳边响起,“加一点点血就可以了。”
“亨利,你在开他妈的什么......玩笑......”米尔斯转过头去,朝站在自己身后的亨利骂道,但是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中,过了良久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之前亨利的衣领一直拉的很高,所以米尔斯并没有发现亨利的异样,但是此刻的亨利已经拉下了自己的高领,露出了自己的脖子——如果那还能叫脖子的话。
在亨利脖子的位置多出了一张嘴!这张布满利齿的嘴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亨利的脖子都几乎要因此而断掉,而亨利的声音之所以听起来很沙哑便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声道早就已经被破坏了,说话的其实是这张嘴!
“额......亨利......你没事吧?”米尔斯一边说着,他的手一边朝自己身后的菜刀摸去。
亨利脖子上的嘴突然张开到了一个违反生物学的地步。
“艹!”米尔斯一把拽过菜刀,朝亨利,或者说曾经是亨利的东西砍去。
接着便被握住了。
“额......那什么,亨利......”米尔斯看着握住自己菜刀的那只覆盖着骨质护甲的手,冷汗直冒。
怪物的手中,精钢锻造的菜刀逐渐变形,像是一块被用过的抹布一般在怪物的手中被揉成了一团麻花。
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帝国防卫军或者是二十军团那样的猛男的职责吗?
“亨利,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谈......谈。”在米尔斯惊恐的目光中,怪物那种本就已经足够夸张的嘴张得更大了,而这一次,它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在一股腥臭的气味中,它夸张的巨口向着米尔斯落下。
年轻的厨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已经被这怪物整个吞下了肚子,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这怪物就像南亚美利加的热带雨林中的蟒蛇吞食猎物一般吞下了整个米尔斯厨子,而更加可怕的事情还在这之后,在他吞下了米尔斯之后,他站了起来,而后扭了扭脖子,脖子上的那张巨嘴已经消失,而它的肚子则完全不像是刚刚吃了个大活人下去。
“亨利”满意的摇了摇头,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之后它的面部便开始了融化,像是蜡烛被点着之后那样的融化,它低下头,开始适应这个过程,而从它的脸上滴落的油脂便落在地上,渐渐变成另一个,面部无神的亨利,转身离去。
融化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怪物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年轻的,青涩的脸,它现在又是米尔斯了。
“米尔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它伸出一只手,从自己的口中拽出了一整套的炊事兵的衣服,诡异的是,这套衣服却被一层膜包裹着,并没有被“米尔斯”肚子中的东西弄湿,而“米尔斯”则是很快的撕开了这层膜,从中取出了衣服给自己换上。
而直到这个时候,另一名炊事兵奥斯才从紧挨着厨房的宿舍中探出头来询问情况,“喂,米尔斯,外面怎么了吗?我听见了一些声音。”
“没什么,奥斯。”化身为米尔斯的怪物说道,“一只老鼠而已,我已经把它赶走了。”
“可是我分明听见了你在说亨利啊。”奥斯嘀咕道。
“我给他起名叫亨利。”怪物说道,“没关系的,亨利并不会偷吃食物。”
“是吗?米尔斯,我不管你和这只该死的老鼠有什么关系,总之不要让它进到厨房里来,到时候如果被舰长发现,把你送去关了禁闭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那是当然,我会好好看着它的。”怪物说着,露出阴仄仄的笑。
“总而言之我提醒你到了,你好自为之......”奥斯嘀咕着钻回来自己的宿舍,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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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公民,请大家不要太过激动,不要给我们的士兵献花,不要尝试亲吻我们的士兵,请大家保持克制,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动,但是克制是一种美德,请自觉保持秩序,庆典可以继续举行,但是请各位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中,我们会在夜间巡逻以保证大家的安全。”洛蕾和阿芙罗拉看着站在提亚马特超重型战车上的夏尔用带着浓厚的官腔的话语解释着关于最近城里的一切。
在事先准备好的稿子中,邪教徒的活动直接变成了西部三国复国同盟的恐怖分子在凡尔赛市中作乱,不过恐怖分子已经被女皇陛下的军队所抓捕,现在正在被押往帝都的法王厅最高法院接受审判,而女皇陛下对于帝国公民遭受的如此迫害感到深切痛心,并从里昂行省当年的税收收入中抽取出百分之二十的税款用以补偿在这次灾难中深受其害的帝国公民,考虑到里昂行省一年的税收其实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值,这项措施已经相当的不封建了。
“这样的说辞我听着都觉得有问题啊,他们会相信吗?”洛蕾看着周围的凡尔赛市民,轻声的嘟囔着。
“他们会相信的。”阿芙罗拉说道,“哪怕是随便编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他们也会相信的,他们信任着我们的女皇陛下啊。”
“天佑女皇!!”“天佑罗马!!”这几声显然是出自信徒。
......
呼声一波盖过一波,市民们将帽子抛向天空,与神圣帝国那用鲜艳的血色于颅骨,飞鹰,桂冠一起妆点的国旗一齐飘扬。
洛蕾看着这一幕,她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那么的了解这个国家。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国家就和所有的封建国家一样,统治阶级愚昧腐朽而固步自封,各种选拔人才的制度已经成为禁锢人们思想的工具,原本高尚的思想成为了人们脖子上的枷锁,人民生活艰难,民不聊生,宗教组织盘剥人民,和统治阶级一路货色,看似统一的外表下已经满是分裂的隐患。
然后她发现她错了,这么多的猜测里面她只猜对了一个,唯一猜对的那个还只猜对了一半。
在她穿越过来之前,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大抵是这样的,一边是以已经殉国的克劳狄乌斯六世皇帝陛下为首的君主派,一边是由赛克斯图斯宰相所带领的,代表神圣帝国老牌贵族利益的元老派。
而以宰相大人为首的大贵族们奢靡腐败,主张祖宗之法不可变(但是见鬼,祖宗之法明明站在皇帝陛下那边),想要进一步盘剥人民。
相信各位已经明白再这么下去这个神圣帝国就要走当年罗马的老路了。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陛下做了一件很傻 逼也很聪明的事情,为了削弱实权贵族从而推动改革的进行,他发动了一战,因为大贵族们之所以敢和他叫板,也是因为他们背后的私军,但是因为祖宗之法,大贵族们有义务向帝国前线派出自己的私军,但是大贵族们一边喊着祖宗之法不可变,一边对于战争作壁上观,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小部分的军队。
接着皇帝陛下就被刺杀了,对外宣称的是“卑鄙”的明帝国刺客,但是那个时候明帝国还没对神圣帝国宣战呢,所以真实情况,谁知道呢?
接着便是洛蕾穿越过来了,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君主派与元老派各自有一名传奇坐镇,互相制衡,接着君主派便稀里糊涂的多了个洛蕾,于是局势瞬间便从双方互相忌惮变成了元老派成天提心吊胆。
回归正题,毕竟拿背景水字数可不可取。
欢呼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十分钟之后,声音平息,凡尔赛市的人们很快便四散而去,涌向市内的各条商业街,那里正在召开着庆典,神圣帝国人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们尊重军队,欣赏军队,信任军队,但他们又绝对不会在与军队打交道上浪费太多时间,因为他们知道作为这个国家的剑与盾,军队也不能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对了,洛蕾,你有养宠物吗?”一边同路过的人们打着招呼,一边解释洛蕾不是自己的女朋友的阿芙罗拉好不容易才腾出了空向洛蕾问道。
“宠物?”洛蕾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确是养过宠物的,如果那两位算宠物的话,除去上辈子的那只哈士奇和这辈子的战马拉姆瑞,她还在罗马养着一条狼和一只鹰,是的你没听错,就是一条狼!这条出身芬里斯的沃特瑞斯银背冰原狼的个头足有两米多长,当年的罗马冬猎她带着这家伙不知道吓坏了多少的贵妇名媛和她们的玩赏用犬,甚至连那些想勾搭她的帝都纨绔们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毕竟这家伙除了能打之外还特别的护主,至于洛蕾,她只是觉得这条狼很像自己家的那只哈士奇而已,而那只叫贝利萨留斯的罗马高地猎鹰,大家已经都认识过了。
......也不知道西格蒙德怎么样了啊,想着想着洛蕾就有些感慨,西格蒙德便是那条狼的名字。
“我是很愿意啦......”洛蕾摇了摇头,指向天空,“但是,看起来你还有事情要做哦。”
天空中,漆有圣剑十字架的炮艇机不识趣的划过。
“终于来了啊......”阿芙罗拉说道,“那么洛蕾,我们之后再去宠物店吧。”
“好啊。”洛蕾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