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外面本应该艳阳高照,但此时小院里雾气朦胧如细纱蒙面,使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切。唯有那一声声的液体滴落声穿过迷雾,刺激着袁野的神经。
“大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们现在赶紧麻溜开溜吧!”袁野听着外面粘稠的血液滴落声,直愣愣地打了个哆嗦。他转过头来,两只手搭着我的脊背,表情十分严肃。
“我们应该保存有生力量,等找到幕后黑手,再做打算!”
袁野正视我的双眼,他的目光里盛满了坦率。
嗯,很真诚,我被袁野的眼神感动了,但是如果他不趁机狂撸一把我背上的毛,那可信度就更高了!
“拉倒!”我抬手拍掉袁野在我背上作怪的手,然后把他的脸扭向窗外,指着那一群逐渐靠近的僵尸,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喝道:“身为一个男人,你差点被对面把肾给掏了,你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嗯……”袁野端着自己没毛的下巴揉捏起来,表情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意动。他贼眉鼠眼的向外张望一下,然后缩回头凑到我耳朵旁边贼兮兮的说道:“大佬,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袁野问着,右手做掌刀状,在左手上狠狠切了一下,表情狰狞。
“肯定是我动手啊!就你这几两肉,打了激素都不够外面的僵尸一口嚼的。”我捏捏鼻子,一脸鄙夷的看着外强中干的道士。嘿嘿,年轻人果然火气旺,待我再去激他一激,说不定这家伙要自己嗷嗷的往外冲了。
我轻咳两声,一张猫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这次绝对不动你一根毫毛,猫爷我自己动手!”
“真的吗?”袁野期期艾艾,看来我上次直接把他丢出去的举动,在我们两个坚定的友谊上刻了一道痕呐!
“笑话!骗你不成?!”
“哇,大佬,你对我太好了!”袁野掩面做哭泣状,看的我胃部一阵翻涌。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还是上钩了。
“但是!还是算了!”袁野突然放下双手,面色严肃的说着。可把我给气的豹跳如雷,合着之前给这家伙吹了半天耳旁风。
这个突然智商上纲上线的道士老神在在的站在一边,使劲搓着自己的下巴,好像能搓出一朵花来。袁野得意的说道:“你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你去砍僵尸,那我咋办?万一有人偷家了,我岂不是要死翘翘?!”
切,这家伙也不傻!我打量了袁野几眼,脸色突然变得幽怨起来。
“你竟然不相信我?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捂着胸口,我一副“心好痛”的样子。
五……
“哇哈哈哈!”袁野仰天大笑“大佬别演了,还是听我的,我们赶快撤退吧!”
四……我静静看着手舞足蹈的袁野,心里默默倒数着,不说话。三……
“额,大佬,你笑啥?”
二……
“没啥……就是想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
“其实吧,刚刚想逃的话,还是可以走的掉的。可是现在嘛……”
一!
咚!咚!咚!吼吼吼!“啊~~~”
几声巨响,四周的墙壁突然炸开,干枯的僵尸破墙而入卷起一片烟尘。仅在一瞬间,我们就被包围了起来。它们于余势不减的冲向我和袁野,一边挥出锋利的爪子,一边发出沙哑的嘶吼。吼声和袁野高分贝的尖叫混合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嗯,鬼哭神嚎……
眼瞳倒立而起宛如深渊裂缝,一切都像按了慢放键的dv。四溅的砖块、木渣,冲到眼前的僵尸以及袁野喉咙里疯狂抖动的小舌头都清晰可见。
抬手,把一块飞过来的木块拍到原野脸上,我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打架吧!”
话音刚落,尾巴就缠上了袁野的腰,一个阿基米德的抛投将他从空缺的上方丢出去。袁野撞破天窗,直愣愣地向外飞去。
与此同时,我一个箭步,整个身体紧贴地面飞窜出去。尾端利刃在空中画出两道清鸿,径直没入正前两具僵尸的胸口。僵尸势头一顿,紧接着以比来更快的速度被我推着向后倒飞而出。
轰隆!轰隆!
刚刚饱受折磨的墙面再次添上两个人形的大洞,我将不断挣扎的僵尸按在地上,还算整洁的草坪被犁出两道土垄。扬起的烟尘抛洒在身后,就像一条烟龙在肆意纵横。
“啊~~大佬,你又骗我!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天空中,袁野的尖叫越来越近。我在地上用力一蹬,巨大的力量使整个身体横漂起来。又是一阵堪称史诗级别的烟雾效果。指甲弹出,掏入地上宛如破布娃娃一般的僵尸的脑壳,妖气狂纵,将它们炸的粉碎。
“话不能这样说。”
我一边甩掉身上沾染的血斑,一边对天上正朝着我飞过来的袁野开口。这家伙本来缠在腰上的上衣不翼而飞,鲜红的四角裤在空中迎风招展,分外的显眼。
“你看我现在哪一点像人了?”
四条铁链迎上天空,稳稳的接住泪流满面的袁野。袁野的衬衫被他自己的冷汗浸湿了一大片。不过,值得欢庆的是,他的内裤没有湿……
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失望呢?
被我盯着看的袁野努力扯了扯衣服下摆,牙齿咬的嘎嘣嘎嘣的响。我轻咳一声,不再看有暴走倾向的道士一眼。
“咳嗯嗯,这次听你的,我们跑路,你先去开车,我去拦下后面那些僵尸。”嗯,很脸红,稍微的有那么些不好意思。嗯,就一点点!
袁野一言不发,冲着自己的大众车就跑了过去。背后一阵忽然吹来一阵冷风,四条铁链一拧,如同收紧的弹簧,将我弹到空中。偷袭的僵尸一爪落到空处,可是我怎么会给它回头的机会。
铁链虬结,变成一柄硕大的铁锤。我挥舞着,在空中转体两周半,然后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啪叽!
声音就像拍死了一只蚊子,那僵尸来不及反应就被锤进了地面,变成了一滩艳红艳红的番茄酱。
果然,夸父说的对呀!锤子这玩意儿,需要什么技法?抡圆了呼上去就成啊!
领悟了夸父一身武艺精髓的我稍稍有些兴奋,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上沾的血。甜甜的,又有些咸咸的,挺新鲜。
我巴扎巴扎嘴,口中的血腥味一过,一股熟悉的味道涌上脑海。
该死!这血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