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归觉得,这个年纪的少女,说这种话,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是家庭问题,而就是抢男人。
从刚刚这位名为辉姬的少女提到“真子”这个名字的时候。
归归就看出来了
噢,怎么能说抢男人这么俗气呢?
一般我们用白学三问来代替它。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你们到底接吻过多少次啊?
这样就非常符合国情了
在归归还在感叹白学的多世界通用性的时候,少女却突然急了起来。
“你快走,朝西走。”辉姬没有解释原因
,但她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
归归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
在为未确认这个世界武力的真实程度之前,归归决定还是先隐藏自己的实力。
并且,他还镶着在如何获取少女的信任,好方便他研究。
所以,还是先听她的话把。
他迅速地躲到一个树丛里,动作之快让少女措不及手。
“喂,那边是东...”话音未落,归归就重新出来了。
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被推着走出来。
一个穿着精良的[大蛇]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大约十个穿着精良的武士和三十个拿刀盾的足轻。
归归被大蛇转交到足轻们的手上。并被踢了膝盖,跪倒在地上。
“弑父者辉姬,胆量还不小嘛。被我们天目组追杀还敢在这找野男人”
不知名的大蛇回头看了被押在地上的归归一眼,笑道。
辉姬本身着急的神色慢慢平静下来,说:
“放了他,他是早间小姐的男人”
被押住的男人突然剧烈地扭动着身躯。一个武士看不过去,一脚踢在他脑袋上。他便昏了过去。
“他可以走,毕竟早间小姐的人我们还是不敢动的。不过男人嘛,我还真不信”这位大蛇舔了舔嘴唇,
“在你死之前,我来让你体验一下男人的滋味如何?”
斗笠微微低下,双刀被缓缓地拔了出来,一同指向前方。
来吧。她大喊道。
-
--------
-
“真弱啊!”归归勉强抬起头,看着在战场中厮杀的少女。
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足轻微微颤抖着,显然这位小人物明白自己如果不是负责看着这位“弱小男子”的话,自己该是什么后果。
少女以腰发力,带动双刀旋转,切割倒了一大片人。
“不带火的[范围攻击]”归归失望道。
他能看到那位大蛇格挡住了少女的二段攻击。
少女高高跃起,双刀从头上抡过。
眼看着就要砍到一位精英武士的头上了,却被一个另外一个精英武士的一刀给打断了。
“[疾行之风]竟然没有霸体”归归再次失望。
而且还是削弱版本的
看着少女在人群中不断地挥砍。不断地有人倒下,她身上的伤口也逐渐增多。
大蛇还没出手。
归归看着这名大蛇,他也恰好转过头来看归归。归归看到了他肆虐的眼神,好像在说:
你这个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归归以眼神回击:你倒是上啊。
大蛇转过脸,注意力回到了战场上。在他眼里,这个没有战斗力的人没有资格和他对视。
场上的人已经重伤或死亡了许多个。
辉姬身上也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过都没有触及要害。
归归看着那道在场上奋战的身影,却突然想起了她战斗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吗?”归归的身体慢慢弯曲下去,有什么在揪紧着他。
大蛇拔出刀慢慢前行。那姿态像是去捕杀弱小的兔子一般。
辉姬伤口更多,更深了。这是她以伤换伤杀掉一些敌人的后果
而现在,她的对手,新增到了十三个:
一名大蛇,七名精英武士,五个小兵。
——————
究竟是什么致使得自己变得如此冷漠的呢?
归归在反思。
是初来异世界的不适,还是自己以往看待新事物的理性的思维方式呢?
归归慢慢地,缓缓地,思考着。他想要探明自己的内心。
自己是怎样看待这个世界的呢?
熟悉的招式
熟悉的角色
即使某些东西变得稍微有点不同。但是也没有脱离自己的接受范围。
觉得自己有着超越在场所有人的武力。
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能为了自己的一点点有用信息的获取
就让保护自己的人死战
虽然自己根本不需要保护就是了。
而自己把这里看成的是一个游戏。
不是有人生活着的世界。
但是你看啊,那个为你奋战的人在流血啊。
你看她的伤口到处都是。
不是你拥有系统这就是个游戏了。
这可是,真真实实,以性命做筹码的游戏啊。
-----------
兵崎一郎觉得今天简直是生命中的最恐怖却又最幸运的一天。
他看着场上的厮杀这样想到。
和他一起来的,一起生活过的兄弟(或许那称不上兄弟),不是在地上躺着哀嚎,就是已经和脑袋分家了。
他庆幸着自己被大人点中,留下来看守这个手无抓鸡之力的男人。
他好像在微微颤抖着呢。
是害怕吗?
一郎觉得害怕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也在害怕着呢。不过看到大人上去压阵之后 ,他的心情就轻松了下来。
虽然他也很可怜在其中奋战的那位少女就是了,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可能是当场就投降了。
不过弑父者不值得可怜。一郎这样想到。
不过这个男人也是可怜啊。他一定没想到他的姘头是杀了父亲的人吧。
不过跪着的男人却突然抬起了头。
一郎猛地往他身上踹了一脚,男人摔倒在地上。
“老实点懂不懂,如果不想看着她在你眼前死去的话就拜托乖乖低头吧”
男人趴在地上,挪动着身躯,兵崎一郎觉得他想要站起来。
“我懂了呀”听出了哭腔。
“你懂了就好,你就趴在那里不要动了。”兵崎一郎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却听到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吐出了莫名其妙的词语:
“有的人摔倒了,你不要嘲笑他”
“须知,他摔倒在你的上方”
利剑穿胸,兵崎一郎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胸中穿过的剑,和这个莫名站起来的男人。
兵崎一郎看着自己胸前,那镶着华丽宝石的金色大剑,出现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这把剑很名贵之类的,而是
他这个月还没和老婆孩子一起吃过饭。
男人向前一推,华丽的宝剑顺滑的进入了他的身体。宽大的剑身从他背后透出来。
接着,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前,轻轻一推。
他被轻柔地放倒在地上。
他挣扎这起来,却只看到这个脸上还有泥土男人,驻着他的剑,挺直地站立着。不复刚刚跪在地上的颓靡样。
橙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默哀片刻]”
他对自己说到。
为前生,为今世,为人类。
他转过身去,去保护该保护的东西。
这是[看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