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已经是深夜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先前广播中广而发布的地震通告,总之在这样风和日丽的夜晚,这样明明是用来丰富夜生活的酒吧街上却是没有一个人影。
当然,女孩肩上用长长肩带斜挎在身上的细 窄 皮 套的开 口 处,裹着 白 色 布 条 的日 本 刀的刀 柄毫 无 遮 挡 的 露 在 了 外 面,如果这算是 獠 牙 的话,姑 且算 是 添 上了几 分危 险性,至少外观上是如此。
“卡利,你 真 的 确定 但 丁会在 那个塔 里吗?然后,地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嗯,既然对方派出了那种等级的恶魔,自然就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画几个召唤阵之类的手段可以达到的。况且这座突然出现的塔不就只差在自己身上喷上‘我和恶魔有关系’这几个字了吗?”
“哇,你好聪明啊卡利。”棒读出了这样的感慨的语句,月一边任由卡利带着自己的双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一边继续说道:
“那地震呢,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嗯。。。”铠甲的动作停了一瞬间,然后重新开始往前行走起来,同时卡利那带着成熟感的沙哑嗓音再次响起:
“大概就是在魔王大人你在收拾但丁剩下的那一地垃圾的时候发生的吧,至于没有感觉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那里是你认可的神殿所以理论上是被眷顾的场所?”
“大概吧。”
月不置可否的答道,随后在一座被废墟掩埋了一半的酒吧门前停了下来,打量了两眼门上满是挑逗意味的脱衣舞广告两眼之后在腿上亮起了魔力的电弧,然后用力踹了上去。
带着呼啸风声飞向了酒吧内部的厚重木门给了那些等在门后的,准备给开门者一个巨大惊喜的恶魔们回礼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他们本就与普通人类相差不多的体型被这一扇门砸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舞台上或者钢管舞的钢管上之后被压碎成了一片沙砾。
“卡利,我和你打赌,但丁总是来这里玩的原因一定不是这些玩意。”
“嗯,魔王大人你赢了,今晚请随意使用我。”
“啊,那我真是好兴奋啊。”
白色的拖鞋被地上粘稠的干涸血液与灰尘的混合物粘得面目全非,月蠕动着自己的五官,努力在和卡利说着可以分心的话。虽然完全不知道这酒吧的内部构造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想来那些客人在看见了自己其中的一员被那些白袍的恶魔砍下脑袋的那一刻,一定都是准备往门口跑的。这么想着,顺着地上已经干涸了的血液往前走着的月已经来到了一扇拍满了血手印的门前。
故技重施的一脚踢飞了那扇仿佛刚刚从恐怖片剧组借来的道具一般的门,被铠甲带动着脚步而踏出了门槛的月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前方那座塔散发着讽刺意味十足白光的塔。
“明明里面全是恶魔,结果却是白色的光吗?”
“恶魔只是人类给的名字啊,说不定他们的自称其实也是人类呢?”
月的眉头挑了挑,却是没有接卡利的话头,只是伸手动了动身上的刀袋,然后摩挲起了刀柄上因为使用很少而显得相当干净的布条。
“嘛,反正最大的恶党不是就在这里吗。”
“那就请魔王大人投案自首的时候一定不要带上我,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同党啊。”
“魔王大人真是过分啊,我不和你说话了。”
话音飘散着熄灭,夜晚也重新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地上的砂石被战靴踩碎而发出的“咔嚓,嚓”声复而响起。
这是刻耳柏洛斯把守这座联通着人界与魔界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丧生在它的爪牙又或是魔法之下的人类与弱小恶魔难以计数。作为操纵着寒冰的恶魔,随着魔界被那个背叛了他们的男人封印,它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看见除了自己以外的第二个活物了,被长久的寂寞折磨的只能睡觉的它,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部分铠甲就跑到了自己面前的女孩一眼。
“我的任务是把守这扇门,所有想要通过这里的人或是恶魔全都被我杀死了!你也想要重蹈他们的覆辙吗!?”
“啊,啊。”月做作的往后仰起了身子,然后手搭凉棚大量起了自己眼前这个和提墨尔除了体型之外相似度满分的大狗,想起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把自己可怜的小狗狗放出来的月一时之间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回答了面前这只大狗的问题。
“不想,但我得进去办点事情,所以可以麻烦你让一让吗?”
如此不识时务的回答让刻耳柏洛斯觉得自己难得的一番好意全都喂了狗。于是它龇起了嘴唇瞪大了眼睛,朝后跳了一步,巨大的身体带动着拴在它脖子上的铁链发出了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冰霜的护甲覆盖住了它的全身,而无数尖利粗大的冰锥开始在月的头顶上凝结成型。嘶哑并且难听的声音从那个巨大的狗头处响起,与之匹配的内容自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东西。
“那我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打败我,或者去死!”
“。。。哦。”月翻了翻白眼,然后把肩上的刀袋中的阎魔刀拔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左手的手甲中。
“卡利!打败它,或者去死!”
于是赤红色的铠甲翻滚着覆盖上了月的身体,卡利用铠甲带动着月的身体做起了简单的热身运动,沙哑的女声响起,里面满是波澜不惊的哀切与埋怨:
“魔王大人你还是这么无情啊妾身真是太可怜了嘤嘤嘤。”
话音落下,左手手甲中的长刀被挥动了起来,刀身被赤红色的流光所包裹而产生了巨大的虚影,已然全身都披上了赤红色甲胄的人影顶着从自己上方落下的冰锥,右手抬起撑住了前方大狗拍下的爪子,借着那沉重的,从上往下的力道一错身,同时做好了蓄力动作左臂随着身形的一矮,狠狠挥了出去。
红蓝相间的灿烂刀光向前飞出,狠狠的砸在了刻耳柏洛斯的胸口上,砸碎了覆盖在那里的冰层的同时带起了大片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