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发生它就不会发生的,有些事情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会发生,往往只是一个不留神,一次擦肩而过,一个刹那,甚至只是一次对视。
苏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俾斯麦的相遇会是这么的突然,以至于他现在还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一个是一心想要找自己的提督,而苏泽虽然在刻意的躲避,可终究没能逃开。
他本来以为自己和俾斯麦的相遇会迟一点的,会在海军学院,又或许,在某条街道,后面有人叫住自己,而回过头,遇到的就是这个女孩。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俾斯麦会自己找上来。
“提督?!”
“你是?”
苏泽打开门,门外是一个白色短发的女孩,他穿着中性的服装,黑色的长衣长裤穿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少了些许柔美却多了一丝英气。
她本就是个英气的女孩,眉角间带着骄傲,胸前铁十字微微反射光芒,白发在头顶微微翘起,看起来有些像是猫咪的耳朵,让人很想去摸了摸到底是不是。
而眼前的女孩开口叫自己提督,苏泽有些发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猜想着大概是自己的舰娘,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侧过身子。
“请进。”苏泽说,语气不免还是有些陌生,像是请普通朋友到家里那种礼貌。
“真的是提督你!”女孩的眼里还带着震惊,毕竟找了那么久的提督一下子出现在眼前,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知道提督回来了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是我,好久不见。”苏泽说。
“提督,是谁啊?”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根本想不到眼前这名舰娘就是他一直在躲着的俾斯麦,或许是时间太长的缘故,他是记得俾斯麦是白发的,可是长什么样子已经记不清了,再加上他根本没想到俾斯麦会回来找她。
这个时候,俾斯麦应该在海军学院来着。
他让开身子,身后的列克星敦看向门口,惊呼出声:“俾斯麦!”
“俾斯麦!”苏泽重复,他看向门口的女孩,带着震惊。
这是,找上门来了苏泽的第一反应是不好,快躲!随后他发现自己似乎避无可避,对方堵在了门口,他那里也去不了了。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面对俾斯麦疑惑的目光“好久不见啊。”
“您好像对于我的出现很惊讶?”俾斯麦敏锐的察觉到了苏泽的不对劲。
“是啊,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来着。”苏泽找了一个好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谈论我什么?”俾斯麦问道,直视着苏泽的眼睛,看的苏泽心里毛毛的。
“就……那个。”
太太快救我,苏泽背在身后的手疯狂的向着列克星敦打手势。
太太会心一笑。
“我们刚刚还在谈论什么时候会遇到你呢,俾斯麦,提督对你可是很惦记的。”
“对,对。”苏泽疯狂点头,但随后他又发现不对劲了。
回头看向太太,面对的是列克星敦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你坑我,我什么时候对俾斯麦很惦记了,我躲着她还来不及呢,你这让我咋编下去。
虽说欺骗对方有些不好,但这也是为了双方好,是善意的谎言。
“是真的吗?提督。”俾斯麦看了一眼列克星敦,重新看向苏泽。
“是真的,我刚才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你呢,听说你在海军学院里,可是没有遇到。”这个时候苏泽也只能顺着列克星敦的话说下去了。
“可我觉得提督你似乎在躲在我。”她说,刚开始遇到苏泽的那抹惊喜与笑容渐渐的黯淡下去,只是直视苏泽的目光丝毫不减。
她毕竟是俾斯麦,骄傲,强势的舰娘,即使敌众我寡也会战斗到最后的舰娘。
旧德意志科技的结晶。
“提督你遇到了小宅吧。”她说“你肯定知道我在海军学院的,可提督您却没有来找我。您似乎在刻意的避开我,是我那里让提督有些不满吗?”
“怎么会。”苏泽急忙解释“我遇到小宅的时候是在下午,那天我们才刚来,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我本来是打算第二天来海军学院报道的时候找你的,可中途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就……耽搁了。”
他说着,眼角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俾斯麦的表情,她依旧是那副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苏泽心里微微一沉。
“是吗?”她说,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周,最后停留在床上的北宅身上,可怜的北宅还没发现自己的姐姐来了,她正睡得昏昏沉沉的。
毕竟对于北宅来说,现在可是晚上。她的生物钟和一般人是不同的。
“提督您遇到北宅了是吗?我在学院里听说有一个提督把北宅带走了,我想到的就是提督您,北宅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她还是不会轻易就和别人走的。”
她说着顿了顿。“如果不是听说北宅和提督走了,我也不会找出来,是不是提督就不会回来了?”
他的话让苏泽哑口无言,的确,要不是遇到北宅,他或许就会和大和悄悄地去,然后悄悄地回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俾斯麦,毕竟她的确带走了北宅,也没有想过回去找俾斯麦,他总是担心着,担心那的。
“我……”苏泽没能开口。
“俾斯麦,这个不能怪提督,提督他失忆了。”这个时候,太太恰到好处的出来救场了,她大概也知道苏泽回答不出来俾斯麦的话了,毕竟提督他对于这方面就是一个白痴。
“失忆了?”俾斯麦看向列克星敦“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瞒你说,刚开始遇到提督的时候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呢,但提督还是提督,即使失忆了还是提督。”
“你也很想知道提督这三年到底遇到了什么吧?”
俾斯麦点头,看向苏泽“提督你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们找了你这么久都没有丝毫影讯?”
“我坐的船遇到了暴风雨,我是被人救起来的,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岛上,我那时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是叫苏泽,后来跌跌撞撞的在道上的那个小镇度过了三年,直到遇到了大和。”
苏泽回答,他有意的撒了一个谎,至于真的原因,老实说,他现在并不想和任何人谈起,太太那一次只是意外,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相信自己的胡言乱语,不敢确定,她们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后又会是何种模样,不去想,或许就会好很多。
说不定自己也不过是和他们一样罢了。
苏泽以前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世界的人自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在那个世界里有着另一批人,不过那一批人太小,他们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就如一场电影一般,他们以此为傲,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的世界其实也是某些人眼中的电影。
谁有说得清,你的世界不是一批人眼中的电影了。
“大和?”
俾斯麦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有太在意,她和所有人一样,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深海旗舰,毕竟深海大和那么有名。
大和弱弱的举起手。
“在!”
她完全没有想到俾斯麦这么的强势,光是看那凌厉的目光就让女孩心里毛毛的。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俾斯麦看向大和,那个黑发的女孩此时看起来有些弱弱的。
不是深海旗舰。
“大和是我在小镇的时候遇到的舰娘,老实说,要不是遇到了她,或许我会一直待在哪里,也不会想到要出来,来这里。”
“毕竟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舰娘,对于我来说舰娘,提督,有些遥远了。”
你不能指望着一个在酒馆里打工,还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去哪的人联想到这么遥远的事情,人嘛,一般只会着眼眼前。
苏泽说着,语气不免有些低落,直到现在为止,他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细细一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和是吗?”她看先大和,带着谢意“很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或许还会花很久的时间才会找到提督。”
她说,和苏泽的大多数舰娘一样,她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找到自己提督的想法,不是找不到,只要活着总会找到的,只是找到的时间早晚罢了。
说不定要花几十年,找到提督的时候他已经老了,结了婚,连孙子都有了,又或许,找到的只是提督的坟墓。
但不管哪一种,想想都很可怕。
俾斯麦难以想象自己那个时候会以何种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但好在,它没有发生。
俾斯麦突然地道谢倒是让大和一下子慌了神,她显得有些慌乱,急忙摆手。
“没有的事啦!前辈你不用和我道谢的。”她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我遇到提督也只是意外,意外啦。我真的没想到提督他原来有这么多舰娘的,要是早一点知道的话,早一点知道的话……”
“早一点知道的话……”苏泽古怪的重复着大和的话。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早一点知道你就不会当我的舰娘啦?”
“也不是……就是,那个?”大和小声的说。
“这个,那个?”
“提督你就是个笨蛋!笨蛋!”她突然尖叫起来,大声的吼了一句。
倒是她突然地动作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没了那么的僵硬。
“笨蛋狐狸精。”萨拉托加斜眼看着大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提督,能单独谈一谈吗?”俾斯麦突然对着苏泽说道。
“单独?在这里不行吗?”苏泽不知道俾斯麦要和自己说什么,但老实说,要是太太不在身边的话,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俾斯麦。
有些时候,太太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有她在,苏泽感觉安心,倒是有些越来越依赖她了。
“嗯,就我们两个人,换一个地方。”
苏泽看了太太一眼,太太轻轻的点了点头。
“记得回来吃饭。”列克星敦说,看向俾斯麦“俾斯麦也一起。”
“谢谢。”俾斯麦眼神复杂的看了列克星敦一眼回答。
在镇守府的时候,倒是经常遇到列克星敦,她给自己的影响就是那种老好人的性格,不管对任何人都是温柔和气的模样,也从来不见她发什么脾气。但老实说,双方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只是限于第一梯队的战友关系。
“好吧。”苏泽说。
直到两人离开,萨拉托加看着门口,她回过头,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列克星敦说道“你就这么放心提督和她离开。”
列克星敦看着门口叹了一口气。
“不放心又怎么样,大家都是一个镇守府的舰娘,提督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提督。”
“说不定提督回不来咯。你又不是不知道俾斯麦是什么性格,要是提督被她拐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萨拉托加小声腹诽。
列克星敦还没有回答,大和就插话了,一段时间下来,大家也比较熟悉,倒是没了一开始的拘谨。
“不会吧,我看前辈不是那样的人啊。”虽说俾斯麦的强势给大和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可她已经不相信俾斯麦会那么干。
“你懂什么。”萨拉托加不屑的瞄了大和一眼。“蠢狐狸,刚才被吓到了吧。”
“才没有。”大和立马回到。但她发觉哪里不对劲“干嘛叫我蠢狐狸?”
什么嘛,狐狸精怎么又变成蠢狐狸了。
萨拉托加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继续嘲讽。
“都被吓的语无伦次可还说没有?”
“我才没有语无伦次,我是就事论事,就事论事。”大和辩解。
“承认吧,蠢狐狸。”
“不承认。”
看着她们吵闹,列克星敦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总感觉要好了许多。虽然没有镇守府,但过得却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