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盈盈的古落院子中,有两个人正正坐在草地的蒲团上。
那是两位少女。年纪都约不过十六,系着刚到颈部的马尾。这样的装束能让她们在训练中不被头发所扰。
她们被送来这里,学习武艺。
杀人的武艺。
这是身为大名家的大小姐们必须要学会的东西,即使她们将来只能深居闺阁当中,亦或是成为别的大名的妻子或者玩物。但学习武艺,这是这是武士出身的家族所必须要做的事。
武艺包括很多种:射术,骑术,枪法,剑道。
两位少女已经在这学习了四年。今天将是她们考核的日子
两位少女端坐着,目视着那个从紧闭大门中迈出的身影。
姬武士 千早
传说这位姬武士擅长所有的兵器,无论是雪亮而修长的打刀,还是骑战用的,比一人还要高大的野太刀,亦或是神出鬼没的锁链双镰。这是早年坊间传闻,因为她使用的踢腿非常有忍者们的风格。
不过她最为擅长的,是薙刀。虽然和平年代并不允许武士间毫无意义的厮杀。但用绸缎包裹着刀刃的舞者,依然一次次优雅地从她挑战的武士,大名的喉咙上划过。
绝命的舞者
这是帝国内的武士对两位少女师上的传闻。
师匠持握着薙刀。这是一把朴实而干练的薙刀。上面一道道被用绑带缠住的划痕,是她主人对她曾经所受伤害的一种保护。
而现在,这种伤痕已经变成了一种荣耀。
她用这把平庸的武器,打败了那些名刀的主人。
“让我看看你们最终选的是什么吧”狐狸面具下,平和的声音传出。
“师上还是不喜欢露面呢,明明那么漂亮”名为真子的女孩小声朝同伴说道。
“所以没那么漂亮的你请闭嘴吧。”名为辉姬的女孩毒舌说道。她把手放至腰间,站了起来。真子看到同伴站了起来,也急急忙忙地把手放到腰间的刀柄上。
“所以你们选的都是打刀对吧”千早看了二人一眼,放在辉姬身上的目光稍微长了一点。
辉姬沉默不语,而真子则是紧张地应了一声“哈依”
“那么来吧”千早将刀平放至身体右侧。双手稳稳地握住了长柄。
“今天是你们考试的日子”
“如果你们连我的衣服都碰不到的话”
“你们就不要说我是你们的师匠了”
“真子先上吧”
真子又是一声“哈依”的应答。辉姬觉得她的状态不是很好,太过紧张了。
她把刀从腰间拿出来,放到了胸前,接着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把刀稍微太高了一点,摆出了“上段”的姿势。
千早看着她的动作,并没有说什么。
但她手中的薙刀突然刺出。
真子慌忙打出一刀,想要化解这一个攻击。
可是千早这一刀只刺出了一半,她悠哉地一个撤步收回武器,并且一微毫之差躲过了真子的攻击。
紧接着,她一个翻身踢腿。恰到好处的力量便把真子踢了出去。
一刀,两刀。即使被丝绸和布包着。上面的力道依然不小。真子的肩部,腹部都中了一刺。
“太慢了,也太蠢了。”师上的话毫不留情。她一个侧滑步,薙刀在空中舞过一个圆弧,刀背便狠狠地拍在可怜的少女的脖子上。
按理说真子应该投降了。辉姬这样想到。同习四年,她知道自己的好友的水平。虽然偶尔也能爆发出强大的实力。但是更多时候是这种冒冒失失的打法。这也许和她善良的性情比较相关。
不过辉姬握紧了自己的武器了。
她是不会输的。
眼前的真子还在继续地挣扎之中。她出了一招上段的单手技。这也是辉姬极为喜欢的打法。
因为快。在敌人不注意的时候,能够瞬间砍下敌人的头颅。
可是师匠早就察觉到真子的意图了。
她双手接着长柄,往上一架。
辉姬仿佛听到了真子的武器——大蛇丸的哀嚎声。
顺便说一下,现在两位少女用的都是真刀。
真子被这主动防御给撞出了了一个踉跄。
然后她就
失去平衡摔倒了。
辉姬捂脸。
千早没有看倒在地上的真子。这个少女好像还在为自己的大意而躺在地上思考。
千早把刀尖指向辉姬。
辉姬踏前一步,平举刀身行礼。
千早看着,没有说什么,也垂下刀,微微作揖。
辉姬把刀身立了起来,从那寒凉的刀身中,辉姬可以看到自己清秀的面庞。
“加油啊”她默默对自己说道。
对面的师匠先手强攻。她一个高举过头顶的攻击看似就会落下来了。
辉姬沉稳地保持着持刀的姿势,没有做一丝一毫的应对。
果然,对面的师匠果然取消了这次攻击。
这是一次假动作。
战斗,其实就是一种心的的战斗。而杀人者,就是那些可以洞彻心底的怪物。
辉姬也做了一个上段的假动作。但她的师匠却突然前冲,一个刀柄破开了她的姿势。
辉姬用力地用肩膀把师匠顶了出去,重新拉开了距离。
千早看到这个机会,一刀刺出。
辉姬刚想用刀身把其偏开。但想起师匠在一开始骗真子的那一下,她还是决定在仔细地看看师匠接下来的动作再说。
辉姬相信自己的眼睛。
果然,师匠刺出半刀又收了回去。
好时机!
辉姬从侧面挥出一刀。师匠抬手招架。
可是千早并没有架到。
因为这不是普通长度的打刀。
这是更短的
小太刀。
辉姬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作手刀状从半空劈下。
就像拿着另外一把刀一样。
自上而下
碰到衣服就行了吧。辉姬暗自嘀咕。不然真的打到师匠身上的话...好像不太礼貌的样子。
然后
改刀为掌
打到了师匠的
胸上
....
“啊啊...抱歉师匠,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没想到这个弟子的半句话还没说完“真的好有弹性的说。”
千早没有说话。
辉姬注意到自己的失言...她默默低下头,等待着师匠的责罚。
但却只听到了一句
“不错”
辉姬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师。
千早转头,看着地上仍在发蒙的少女,说
“这个笨蛋我还要再调-教几天,不过你可以走了”
辉姬知道这是师匠认为她已经可以结业了
可是,毕竟是四年生活在一起的人真到分别的时候,也必然充满着不舍。
辉姬还想说些什么。
“走吧”千早说道
“会者定离”她补充道。
辉姬明白了她话中的“后会有期”
“嗯”她点了点头。
辉姬看了下地上那个笨蛋,轻轻地走过去,把她抱回屋子里的床上休息。然后她便去收拾行李了。
千早注视着她的身影。
她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