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引起的灾难尚未平息,被奥杜因肆虐之后的海尔根的房屋还烧的正旺,帝国的卫兵在图留斯将军的命令下已经撤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甘愿殿后的士兵还在对奥杜因发起攻击。
弩车已经被天空落下的火石砸了个粉碎,帝国法师这种高等兵种早就被图留斯当做有生力量全部带走了,能伤害到黑龙的可能性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此刻的海尔根已经近乎一座空城,这座帝国修建的边境堡垒在今天也走到了历史的尽头,不是死于天灾,也不是毁于人祸,巨龙以势不可挡的蛮力将这座军事堡垒轻而易举的夷为平地。
还在城中的除了负责殿后的士兵以外,还有正在堡垒深处躲避龙息的老弱病残这些不容易撤走的平民和士兵。不想拖累大部队的他们只能选择把命运交给圣灵,以期巨龙把地表的建筑拆光之后能快点离开海尔根。
“龙往兵营飞去了!”弓箭手扶正了因为奥杜因高速掠过而吹歪的头盔,心有余悸的看着巨大的黑影正在往兵营飞去,暗自感叹捡了一条命的同时把箭再一次搭在弓上,箭尖直指奥杜因。
弓箭手在瞄准的时候,突然感觉视线有些发暗,就像是一大团乌云遮住了阳光一样。抬起头一看才发现,这一大片的影子哪里是什么乌云,而是巨龙!更多的数不清的巨龙!
“塔洛斯……这么多巨龙,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一个人类和一条巨龙比起来如同蝼蚁一般,指的不仅仅是力量,体型上也是如此。但是一个人和一群巨龙比起来,说是沧海中的沙粒也不为过了。抬起头,一望无际的黑龙们如同帝国军一样数量庞大,乌泱泱一直蔓延到山的背面看不到边际,遮住了太阳的光辉,震耳欲聋的龙吟向大地宣誓着巨龙们的归来。
弓掉在了地上,弓箭手茫然的看着一条条巨龙掠过头顶,抵抗已经没有意义了,或者说……天际省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巨龙想的话,完全可以再次君临这片大地,统治奴役人类。
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还不如省点力气坐在这里舒服的等死比较好。
“奥杜因已经被兄弟姐妹们围困在了海尔根,这里将会是他的坟墓。”
德雷赫特拉说着,展开铺天的黑翼悬停在海尔根的上空,饶有兴趣的向少女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和巴哈姆特差不多级别的奥杜因吗?我感觉这家伙连巴哈姆特的一片龙鳞都不如。”
“德雷克,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敌人,即使它现在还只是一只蝼蚁。”
少女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那种看垃圾的眼神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看向奥杜因。
……
因为伊瑟琳一瞬间的犹豫,龙息把最后的生路完全的断绝了,至少如果想活命的话,那能把钢铁都化成铁水的烈焰以人类的身躯是绝对不可能闯进去的。
哪怕隔着空气都能够感受到烈焰的炙热,迎着火焰的热风,似乎都能感觉到发丝因为温度的原因变得弯曲,如同投身于熔炉之中。
前有火海,后有巨龙,这一次没人会再帮自己了,哈达瓦在看到巨龙的时候就已经跑进了兵营,然后在巨龙吐出烈焰的时候关上了铁闸门。伊瑟琳也不怪哈达瓦没有拉自己一把,毕竟自己的生命才是首要,伊瑟琳自认为不是什么高官或者皇亲国戚能让哈达瓦这个帝国士兵有搭上生命也要救下的身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悲剧到连身份都忘记了的诺德女人。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如果不是巨龙的话自己不过是帝国刀下又多的一个冤死鬼罢了。
看着奥杜因狰狞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近,伊瑟琳竟然笑了一下:“都一样。”
是啊,都一样,都是死路一条。但是谁又不想活下去呢?总是说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到头来不过自己还是命运之神的玩具罢了。
想要哭吗?也许是想,想了那么多,某种悲伤绝望的感觉充斥着伊瑟琳的心间,尊严和节操让伊瑟琳不要哭,可是内心深处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尊严和节操构筑起来的防线。
【尊严和节操有用吗?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是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一想到自己竟然把人生最后的一瞬间用来嚎啕大哭,伊瑟琳瞬间就感觉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可笑。比起绝望的哭泣,伊瑟琳有个更想要的话想要说。
“奥杜因你个大笨蛋,来世我一定骑在你身上,让你做我的狗!”词汇量的贫乏让伊瑟琳骂不出什么难听的,但是这已经是她想的最贴合内心想法的表达了。
昔日追着自己到处跑的黑龙,到时候来世被自己当马骑,怎么想怎么开心。
“哈哈!”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诺德人的刚勇可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常识,就算是失去了身份的记忆这种常识也是铭刻在骨子里的,那自己的这番话估计也没给祖先丢脸吧。
“哈哈哈!有趣的小家伙,德雷克,我刚才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人类,很像那个家伙。”
天空上传来了一阵好听的女声,豪迈中带着狂妄,似乎不把整个世界放在眼里。
天空中?说话声?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伊瑟琳感到惊异,一瞬间就联想到醒来的之前天穹之上那动听的歌声似乎和她的声音很像,不过又很可惜,那种恬静的气质却是怎么也和这个声音不搭边。、
反应过来的伊瑟琳闻声向上看去,背着阳光,只能判断出发出声音的是一个骑在龙的脖子上的长角的少女。
骑在龙的脖子上……骑龙!
伊瑟琳被自己的想法惊骇到了,擦了擦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对龙太过于恐惧的缘故看花了眼,但是连看了好几眼,那个少女依旧是骑在黑龙的身上。
“你是说莉夏?”
德雷赫特拉回答道,因为法露特特意提到了一个渺小的人类,它也把注意力从奥杜因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女人身上,喃喃道:
“如果她有莉夏的实力的话,那还真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