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慢啊。”瓦尔特·杨直起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他脚边有一个大坑,那是被撕扯成基本粒子的焦土。就在刚才,一个黑洞以瓦二特肩膀为中心扩散,直接就让这位自命不凡的“逆熵盟主”尸骨无存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用过这份力量了,即使是从大河中舀出浅浅的一瓢,也差点让自己饱经风霜的身体再一次变得支离破碎。
“可可利亚的复制人项目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瓦尔特自嘲一笑,“可为什么……不把心灵也复制一份呢?即使不完整,即使只有万分之一……”
“你说笑了,我不认为那只母狐狸能制作出什么高洁的灵魂。”爱因斯坦说,“倒是你,继承了【他】的力量,在没有完成【他】的愿望前,请不要随便死亡。”
“我们已经与德丽莎商量好了,一切的一切,那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人类的宏愿,将在我们逆熵手里完成。”爱因斯坦转身,周身泛起紫色光芒——那是传送开启的征兆。
“是这样吗?那我还真是不胜荣幸。”
爱因斯坦在光芒中消失,密林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瓦尔特·杨伸手去触碰林隙间漏下的晨光,却不出意外地摸了个空。
“我也该去上班了。”做完这些,他抖落身上的扬尘,转身离开了犯罪现场。
……
芽衣做了一个梦。
可命运总不能一直跟着她的意愿发展。那个人提着绯玉丸的领子将她拎起来时,顺带着给了芽衣一脚。
然后芽衣就醒来了。
巨大的真实感袭击了她,入眼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病房,她想起身结果却失败了,浑身上下酸疼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直。
“呜……”芽衣眯着眼,感觉自己睡觉的时候跑了一趟超级马拉松。
“到底怎么回事啊?”
空无一人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了回应。绯玉丸早已不见踪影,坐在她病床边的是久违了的“老朋友”。
那个坑爹巫女!
“我这么恐怖的吗?”八重樱挠挠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芽衣刚推开门就感觉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面对这场时隔不久的重逢,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温柔一点,“你还是乖乖倒床上躺着吧,着凉了可不好。”
奈何芽衣不领情啊……
比起八重樱,似乎芽衣还是更喜欢绯玉丸。即使绯玉丸任务难度太过坑爹,但好歹帮助她解决了寻找德丽莎这个问题。但八重樱嘛……
“我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聊聊你的事情吧。”八重樱摇头,轻轻帮芽衣盖上被子,然后在芽衣惊恐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病床上。
骗谁呢?芽衣心说侍奉神明的巫女怎么会是你这副德行,身体悄悄朝着远离八重樱的方向挪了挪。
这些小动作当然八重樱都看在眼里。她也不说破,就这么轻轻地搓了搓芽衣的头发。
“又有工作了呀……”
芽衣疑惑地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布洛妮娅,那个双马尾罗马卷的少女。”八重樱的语气缓慢而又充满神秘,“她遇上麻烦了……”
她突然就不说话了,病房的门在一瞬间打开,名为八重樱的巫女如青烟般消散在她眼前。德丽莎学园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又消失了,那股如置云端的虚幻感。
德丽莎冲进门带来的不单只有噪音,还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真实】。
病房有生命检测装置时刻监控着芽衣的状态,当她的生理特征出现变化时就会告知监察医生,德丽莎就是接到报告后急速赶到现场的。
“学园长?”芽衣有些奇怪,德丽莎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了。
原来如此,我体内的律者又觉醒了吗?芽衣脑海里突然闪过八重樱那张坏笑的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四十年啊。”她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你就放心吧。”
德丽莎突然打了个冷战,继续说:“琪亚娜,符华都只受了一些皮外伤。但是布洛妮娅的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布洛妮娅怎么了?”
“现在她昏迷不醒了,我们的工程师在她脑子里发现了一枚芯片,能连接到她的意识空间。但我们在建立连接的时候遇到了极其强大的防火墙。”
是为了保护某人吗?
“我们只能等待,等着她自己醒来。”德丽莎长出一口气,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叹息,“除此之外就什么也做不了。”
“是吗?”
德丽莎的表情凝固在这一刻,一只手攀上了她纤细的腰肢,巫女八重樱突然出现在芽衣面前。
“你再好好想想。”
一瞬间,芽衣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那场期末考试前的闹剧,那个逃脱宿命的英魂,还有那……一红一蓝两个吼姆头盔。
八重樱看她似有所悟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再一次消失了。
病房里空调呼呼作响,德丽莎呼出的那口气缓缓飘散在空气中。芽衣犹豫再三,向学园长表述了自己的意见。
“可能……我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