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看来我的时间到此为止了。”
看到身上开始飘散起银粉,列克星敦遗憾一笑。
望着士郎和曾经的黑发黑眸不同的红发棕瞳,列克星敦不禁陷入回忆。
在1-4的相遇……
望着隔着屏幕和她打招呼的提督,列克星敦有些莞尔。
傻乎乎的提督,竟然和纸片人说话……
但是,列克星敦,必将不负重托,为提督献上荣耀。
改造……
『哦,这就是改造啊,感觉变化不大,只是换了身衣服吗?倒是有新的技能,太太应该更强了吧?』
真是的,戒指都没给,连“太太”都叫上了,什么叫只换了身衣服啊?我的各项数据都提升了哦……真是的,粗心的提督。
现在有了【航空战术先驱】的技能,我一定能帮上提督更多忙!
婚礼……
『太太,请嫁给我吧!』
提督穿着西装的样子还挺帅……这认真的吗?要和纸片人的我……?欸?
如果这就是提督真正的想法的话……列克星敦愿意……
“太太……”
士郎还是留下泪来,再倔强的眼皮当泪水分泌得太快也只能决堤。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男儿流血不流泪,当坚强的男孩留下泪水,多半是在理解到自己的弱小之时。
列克星敦帮士郎擦了擦眼泪,注视着那双通透的棕色眸子,列克星敦甚至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银粉从她的周身散逸着,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虽然变了模样,但是提督看我们的眼神一直没变啊……会不会正是提督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成单纯的游戏,所以,我们才能来到他的身边?
回想起曾经的事情,列克星敦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柔情,将樱花般的唇瓣轻轻贴上士郎的嘴唇。
“士郎一定要好好记住我,然后来找到我哦,列克星敦……可是很怕寂寞的。”
留下最后的话语,列克星敦缓缓消散在夕阳中。
士郎无力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列克星敦化为的银粉,但那本来就是有形物质的存在,又怎么能被他抓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郎发出无力的哭喊声。
如杜鹃啼血,又如猿猱哀鸣。
“我也爱你啊……列克星敦……”
这样的离别,已经是第九次了。九次的离别,士郎心中所受的痛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增加。
除了一次又一次只能看着她们消失却阻止不了的无力感越发地深,列克星敦带给士郎作为妻子的印象也是最深的。
列克星敦,就算你不说,我也不可能忘记你,忘记你们啊……
回忆的泉流打开了水闸,将那些欢乐的、悲伤的记忆如浪潮般席卷向士郎。
……
两年前,士郎三岁。
浑浑噩噩,混天度日。
这两个词刚好是士郎生活的写照。
三岁的孩子,本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一刻都静不下来,活泼好动都算好的。像什么在你睡午觉的时候忽然坐到你肚子上让你陪她玩什么的……简直酸爽。
士郎有着前世的记忆,虽然是残破的,但也让他有个完善的三观,同时也让他知道——自己是死过一次的。
那么,重生一次,要做些什么吗?有什么想做的吗?
——没有。
不同于其他穿越者,穿越后意气风发,胸有万丈豪情,誓要做出一番大事业。士郎没有什么追求……不,硬要说的话,还是有的。
士郎喜欢剑,在他心目中,只有一种形态的武器才能称作剑,即为双刃身直头尖。但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现在的他不能用剑。所以只能作罢。
只是这个时代,好像舰娘的概念还没有出现呢。士郎没有艺术细胞去画出她们,也不是没有尝试,只是他只要握起笔想要画出她们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明明他写字都挺好看的,算得上铁画银钩,连教他书法的藤村有纪都赞不绝口……
所以士郎一天到晚都处于没事干的状态……毕竟还没到上学的年纪,没有熊孩子可以教训。
这种状态,直到一块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一刻,士郎的世界鲜活了起来。
吹雪是个相比于其他舰娘特征很少的孩子,虽然一切都平平凡凡,但她喜怒哀乐表情都非常丰富,将当时焉不溜秋的士郎都感染了。
让驱逐舰长时间在家里呆着当然是坐不住的,而且还有被藤村有纪她们发现的危险,忽然变出那么大个人士郎根本无法解释,所以他将活动范围从家里尽量扩大到户外。
在户外的环境,吹雪当然也玩的更开心了,虽然对港区的姐妹都不在感到寂寞,但在士郎答应一定会把她们都召唤出来后,吹雪也就放下心,拉着提督将整个冬木市逛了个遍。
在冬木市的各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欢快的笑声。
说点题外话,由于士郎终于有点同龄男孩喜欢到外面玩的样子,藤村有纪都高兴地差点煮红豆饭,可见对士郎的溺爱。
当然最刺激的一件事情,就是晚上的洗漱和就寝了。因为当时士郎还寄住在藤村家,所以像是洗澡啊,睡觉啊,都是和吹雪偷偷在一起处理的……
也不知道宪兵队管不管三岁的提督和驱逐舰一起洗澡睡觉的问题……话说吹雪也是士郎的婚舰之一呢……
在快快乐乐的度过了七天后,在士郎和吹雪在外面玩时,吹雪忽然提出,想要和士郎玩捉迷藏,士郎当然答应了。
倒数十秒后,士郎开始寻找起吹雪。
最快速地将吹雪可能藏的地方搜索了个遍……没有找到。有去了吹雪最喜欢玩的地方……也没有找到。
欠雷这孩子,捉迷藏的技术是很烂的啊,平时很快就被抓住了,总算藏住头就忘了尾,现在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果然,是藏到那里去了吧……
凭借对吹雪的了解,士郎直接回家,直奔自己房间。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然蛐蛐欠雷,怎么可能有那个脑筋瞒住我?
士郎分外自信。
来到房间门口,士郎猛地打开房门。
他看到——
在月光下,吹雪身上散逸着,闪闪发光的银粉,仿佛被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司令官……”
眼泪簌簌滴下,在半空中化为银粉飞散。
“对不起……司令官……吹雪……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