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妥协
除了一团乱麻罗卡斯难以用其他比喻来形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开往哪里的大船、突然反水的高管、寸步难行的权限、被当枪使很无奈的雇佣兵，还有什么？对，先知！罗卡斯想要让自己相信那就是威廉姆斯的胡言乱语，多一个这种唬人的词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之前就一直在乱说话，然而现在想要问也没机会了，这个死老头现在是真的死了，而且死得很意外。
威廉姆斯的死不出意外地被其他人直接被记在了罗卡斯的身上。没看到吗？就是他做的！要不然这老狐狸会变成这样？几分钟前这个光头佬可是说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只是让他直面最恐惧的东西。”他是这么说的，佛里斯可以保证自己的耳朵绝对在线。
没有任何外伤的奇异杀人手法，直接把人吓死。听起来很唬人但是确实实现了，当然只有罗卡斯自己知道这完全就不是他的本意。他本来只想着惩罚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老头，但是——显然他内心的真实恐惧已经超出了罗卡斯的预料。
只是回忆，模糊地看一眼就能产生如此可怕的后果，不难想象威廉姆斯生前对这个“先知”的害怕已经不仅仅是深入骨髓那么简单，要是说埋藏在意识里的精神炸弹那罗卡斯也是信了。
看着威廉姆斯死不瞑目的尸体罗卡斯有些出神。
“罗卡斯，有话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可以谈谈。”杰森一只手撑在身前像是在自卫，他对着罗卡斯如此说。语气中含着可以察觉的颤抖，现在不仅仅是认怂那么简单，他是害怕了。这.......作为常年混迹各种尖端研究项目的人来说，杰森已经怀疑这不是人类的手段了。
“嗯？爱咬人的小狗服软了？”罗卡斯回了神，算了，先把这该死的“先知”放一边，没想到的是这突然的变故又有了新的延续，另一个难缠的家伙似乎“缴械”了。罗卡斯说话时口气像是比杰森大了好几倍。不过看面相两人年龄相差无几，说是老气横秋听起来着实奇怪。
杰森畏惧地看着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威廉姆斯，这会儿他的眼眶里已经看不出眼球，血迹把那一片全都渲染得如同一个血洞，说得难听点就像是被活生生挖了眼球也不为过，那样子和现在这也不相上下。
“所以，冒昧的问一句，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可以说我也不知道么？”罗卡斯把视线从尸体上移开看了杰森一眼。他觉得这么说这黑家伙也只会更加疑虑，但就现在的形式来说起码他不会乱来了，老天行行好吧。
“呃——”杰森无语中发了声，他困惑脸看着罗卡斯说，“说实话，我有个疑问？”
“你到底是不是罗卡斯？我研究过你，就直说好了，很不一样。”
对于罗卡斯来说这不算什么敏感问题，这个角色他已经习惯。罗卡斯只是笑了笑，扫视众人，那些雇佣兵们全都不敢正眼看他。
“很有意思的问题。”罗卡斯对此没什么回答的欲望，他更关注的还是其他事。罗卡斯沾过身看向这些一直当背景的仪器。
眼看无望杰森也不纠缠，和能够一只手就打得自己嗷嗷叫的对手扯皮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所以，“没用的，威廉姆斯死之前就修改了所有数据，除了他这艘船现在谁也不认。”
罗卡斯在黑色的待机页面上按了一下，电子屏上出现了“登录界面”，几秒钟之后立刻回复“无法确认。未授权身份。”罗卡斯也不气馁，低下腰就要对威廉姆斯的尸体动手，他想要利用利用尸体。
杰森站在一边看着罗卡斯的操作，他淡淡地说：“就算这么用也无济于事，这艘船上搭载的电脑等级不低，它很聪明，这么做骗不了它。”
像是没有听到杰森的话，罗卡斯一把扶起尸体，然后把衣服当毛巾在满是血迹的死人脸上抹了几把，虽说没擦干净但是也能够看清楚了威廉姆斯的苍白的五官。他像是被放干了血。
还是没有用，“无法确认。未授权身份。”
“你说对了，所以，那你该知道怎么办？”罗卡斯放下尸体，手在胸前正反擦了擦，黑色的作战服结合血色多了几分狠厉。
闻言，杰森露出一个职业微笑，之前那张憋屈、不甘的苦瓜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然，我就是这玩意儿的爸爸。”
“你制造的这玩意儿？”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对它很了解。”杰森笑着说，“研究很深入。说起来，还要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罗卡斯被这一句搞得云里雾里，自己从未见过这个杰森，这没来由的话让他有些懵。“哦？那你可得说说我做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在那个不知道在哪的设施里被一群疯子科学家研究。”
突然，罗卡斯想到了什么，他马上说：“你去过那。”
杰森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他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没错，当初我探望过你，在你身上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所以让我一直对你穷追不舍。或许我该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那个，嗯，爱丽丝？”杰森的话听起来断断续续就像挑着在讲，很不自在。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看得出来杰森很期待罗卡斯的反应。
不过，对方没什么反应，像是听到个与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陌生人。
既然去过那很多事情也说得通。至于，爱丽丝，罗卡斯当然不会忘记，把旧人格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云的奇怪女人。自己是不是还得感谢感谢？
“记得，她怎么了？”罗卡斯又用上了那副沉稳、可靠的腔调。
“你不应该......嗯？开心一些？或者，惊讶。”
“确实，但人总是会变的，你知道的吧杰森。我还没见过不会改变的人。”
杰森不置可否，也可能只是木然应答。“从你这女朋友身上我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我做了研究。还有，我觉得你可能很感兴趣她的身份？”
“身份，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一般。还有，她也不算什么女朋友。现在我更希望你快给我解决它的问题，我不想继续呆在这。”罗卡斯食指敲打了几下仪器，意味不言而喻。你他妈别扯了，快给我解决问题。
“是是是！你最大你最大，放松，大块头。”杰森顿时改口，笑容不改单语速瞬间快了不少，自己爱绕圈子套话的坏毛病就是改不掉。
“这很关键罗卡斯，不然我不会这么说。我从她那里获得的.....数据，对，数据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杰森舔了舔嘴唇说。
“嗯，然后呢？”
“额，她是个程序模拟人，它的数据中我发现了一串异常代码。”
这回杰森总算看到了对方表情上的差异，这算不算自己的胜利，知道对方一直蒙在鼓里的蠢事——被一段程序骗得死去活来。杰森仔细地观察，发现罗卡斯的脸上闪过一丝差异，然后竟然转为，了然？
这下轮到杰森不淡定了，难道他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