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白无常的勾魂锁快要触碰到许子瞳时,少女微眯着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秀眉皱了起来,手上的力气逐渐消失至不见,随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许子瞳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来,脸上病态的红晕也退去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许子瞳才彻底恢复回来,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的他,重新感觉到了活着的美好。
但是原本就身体虚弱的许子瞳,经过死亡的渲染,身体里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摊在床上如同一滩烂泥。
许子瞳被绳子束缚手腕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虽然他的手有一定的活动距离,但是刚才猛然抓住少女的手,已经超出了那个距离。
仅仅只是超出了一点点,粗糙的麻绳就在他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色印痕。
许子瞳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沉寂的地下室里,少女依旧坐在床边,原本明亮的红蓝双眸变得有些黯淡,她抬起手摸了摸许子瞳棱角分明的脸庞,深情地注视着他。
“哥,我们回家吧,”
少女脸上明明在病态的笑着,眼中却有着水雾。
脸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许子瞳心里有些不安,想要扭头躲开,却发现扭个头都费力异常,干脆不扭了,虚弱的声音中带着愤怒:“既然你不是悦悦,那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过了吗?”少女感受到许子瞳声音中的愤怒,不为所动地说着,“我是你妹妹啊。”
许子瞳沉默了,他不想再讨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和自家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却不是悦悦,那是谁?
地下室再次变得死寂,许子瞳累到不想说话,心中的一大堆困惑让他的大脑疲于应付。
比起思考自己还能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前的女人会做些什么,许子瞳更想半死不活地躺着,如果能睡着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许子瞳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睡意,正当他想要舒舒服服地进入梦乡时,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了,“哥,和我一起回家吧。”
少女的声音清脆好听,像三月的春风,夏季的清泉,冬日的暖阳,让人听了就感觉很舒服,
但现在许子瞳只觉得这声音就像恶魔的低语,蚊蝇的翁鸣,如此刺耳难听。
明明他都快要睡着了,这突兀的声音一响起,就把他的睡意全部驱散了。
许子瞳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依旧闭着眼睛不打算理会少女。
“哥,我们回家吧。”
少女依旧在诉说着,伸出手推开了半趴在许子瞳身上的东方芸,然后慢慢解着他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
可以蜷缩成一团睡觉多舒服啊。
顿时,许子瞳就感觉到了全身心都舒爽了许多。
不过还没等他享受多久,他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抱起他的人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一只手穿过他的脖子。
很显然,是用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
许子瞳睁开眼睛瞄了一下少女,试图挣扎开她的手,低声吼道:“放手!”
“我们回家吧。”
少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但还是能够看出有些许病态,她不管许子瞳无力的挣扎,将他抱着往地下室走去。
“你给我放手啊!”
身为男人,被一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生用公主抱抱着,他感觉十分的羞耻,可是他全身都没多少力气了,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了,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将他抱着走出了地下室。
在少女和许子瞳离开后不久,宁静夏和东方芸像定身术接触了一样,突然就能动了。
宁静夏微张的小嘴发生了声音,“你这个臭女人!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然而她刚说完,就发现东方芸躺在床上,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与她对视,而且她身旁的许子瞳也不见了。
宁静夏不见许子瞳,心中一慌,大声质问道:“臭女人!你把许子瞳藏到哪里去了?!”
躺在床上的东方芸听闻宁静夏的话,侧过身一看,自己身旁的许子瞳果然不见了,眼中带着惊讶和疑惑。
刚才许子瞳就躺在她的旁边,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东方芸没有理会呲牙咧嘴,露出小虎牙向她示威的宁静夏,脸上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而在别的地方,云雨烟和姑姑已经叫家里的人去查许子瞳的下落了,她们调出了东区红花街道小巷外,最近的监控录像。
发现在昨天半夜的录像视频中,出现了几个女人,她们抬着一个男人,拉扯着一个被绑成了粽子的女人,鬼鬼祟祟的走出了监控外。
云雨烟一眼就认出了被抬着的男人是许子瞳,而带头的那个女人有些眼熟,她放大了录像,发现竟然是前不久认识的咖啡厅老板娘——东方芸。
云雨烟这个暴脾气啊,竟然有人敢绑架自己的男朋友,于是她第一时间带着人就赶往了“天作之合”,去找东方芸的麻烦。
不过她终究是去晚了一步,等她到的时候,少女已经抱着许子瞳离开了。
这一趟看来又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虹煌区的柳家动用了全部的人力,人脉关系去寻找许子瞳,终于有了眉目,据说昨天下午有人在玉河区公交站牌处,目击了一个女孩带走了另一个昏迷的男孩。
柳静依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也找到了宁静夏家,同样的调出了监控录像,最后查清了东方芸的身份,也赶往了“天作之合”咖啡厅。
不过她比云雨烟晚了那么一点,等她到时,发现咖啡厅外停了好几辆较大的汽车,还有几个西装汉子守在门口。
而云雨烟则是在咖啡厅里寻找着许子瞳的踪迹,因为女服务员坚持说没有见过许子瞳,所以云雨烟只好自己动手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