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卿,这交易可是只有一次啊!”
来者一副诱惑的语气说着,他这副商人让利的口吻十分令藤原不比等心动,但是这其中的蹊跷着实令藤原不比等捉摸不透,怪,太怪了!
“月神她,为什么会选我呢?”
藤原不比等道出了他内心最大的疑惑。
“哎呀!藤原卿!不是月神选择的你,而是你的『鸿志』选择的你啊!文武天皇最近的举措无一不是为了削你的权,再这般沉默下去,只怕是如同那患了白蚁的巨树,落得枝断根烂的下场啊!”
来者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正气凌然,一副为了藤原不比等着想的样子,确实,最近天皇十分勤于颁布新政,又是成立天皇近卫,又是从他手里揽下京都的防护工作,这些动作不大不小,正好卡在藤原不比等的接受阈值之下,来者的断言正巧切中了藤原不比等的心。
但是,藤原不比等越看,越觉得来者那副嘴脸像极了狐狸。
“好的!我同意了!”
虽然还是无法信任来者的言辞,但是藤原不比等还是接受这波交易,为了达成自己的『鸿愿』,亦或者说是野心,无论需要做什么,需要牺牲什么,他都不在意了。
虽然对不起妹红的母亲,但是为了大局只有先“委屈”她了!
“藤原卿果然不会辜负月神的期望,那鄙人就先告辞了,谋划也要开始了~”
“嗯,使者慢走。”
送走自称是月神的使者的人后,藤原不比等内心被勾起的心火渐渐平息了下来,逐渐的,脸上只剩下了狰狞,疯狂。名为权利的毒药,再次发作了。
……………………☆
当天晚上。
藤原不比等来到了妹红母亲的房间,这个房间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柔软的床席,但就是这样的房间里,藤原不比等和佣女发生了一丝不可描述的事情。
“妹红呢?”
藤原不比等问着眼前的佳人,原本按计划,三个月后的新年他们将举行婚礼,正式给这位佳人一个名分,虽说一开始只是凭借肉体开始互相熟识,但是日久生情,藤原不比等对她的爱已然不下正房,对那位私生女也是关爱的很。
“妾身让她回避了。”
…………这种事对她而言极不公平。
“妾身明白大人,大人不嫌弃妾身出身卑微,对妾身真心真意,想为妾身正名,这些妾身都是明白的,但是……”
…………我已经中了名为权利的毒药。
“比起儿女情长,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妾身的存在不仅没能帮到大人,反而阻碍到了大人,所以,如果妾身不在的话,大人便可放开手脚了吧?”
对,没错,久居高位的藤原不比等的价值观很普遍,就如同大部分官员一样,情情爱爱远没有加官进爵来的重要,但是,这位佳人是难得的明白人,她看透了名为藤原不比等的真实,并且愿意和他步入虚幻的漩涡。
“请,善待妹红,作为妾身与大人相爱的证明。”
说着,佳人笑着流下了眼泪,矛盾的情感表达,演绎这矛盾的内心。
一瞬,有那么一瞬,藤原不比等内心闪过一丝不忍。
但是被他自己无情的斩断。
佳人踢开了脚下的短脚桌,火光在榻榻米上留下那放弃挣扎的影子。
藤原不比等在安静的看着,没有出手救下她的打算,只是,双眼有一点湿润。
鳄鱼的眼泪。
火光通明的房间外,尚且年幼但早知人事的妹红无声的哽咽着,母亲那再无动静的影子深深的刺痛着妹红的心。
藤原妹红都听到了,全部都听到了。
无论是来使与父亲的交易,亦或是母亲和父亲谈话,都被妹红在墙角偷听到了。
被月光照着的妹红,打了个寒噤。
次日,藤原府上那名和主人偷情的贱婢因为对自己行为的愧疚而自缢的事实传开了,让府中的仆人稍稍改变了对这名婢女的看法,但也就改变了一点点。
“算她识相,一介草民!”
“不许你说我母亲!!”
年幼的妹红激动反驳着,尸未凉,人心却凉了。
“呦~这不是小姐吗?怎么?你妈那个贱人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
“就是就是!”
一帮的仆人附和着,内心散发的,只有嫉妒二字。
“你们这班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妹红向着这些嫉妒者冲了过去,但是,毫无作用,她本身才是个小孩而已,对面也是一些完全没把她的小姐身份放在眼里的家伙,见妹红冲过来,顿时便是拳脚相加。
“哼,果然跟她母亲一副德行,贱种!”
妹红被打的无法动弹。
受伤在所难免,但是更痛的却是心。
她不知道该恨谁,不敢恨父亲,无法恨母亲,这帮嫉妒者只是恰巧撞上她的枪头。
她恨自己的无能,要是她强大到可以保护母亲就好了,可惜她不行,连一帮仆人都可以肆意欺辱她。
过后,妹红神智不清的被医师救了。
那帮仆人都被惩罚了,“贱种”也是藤原不比等的种。
清醒后的妹红,脑海一直闪烁着那个和他父亲大人交易的月神使者的丑恶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