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5日深夜11点,参加完幻都医科大学紧急会议的科警研研修总监坊城智子向待命的特勤组传来了重要的消息。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知各位。未确认生命体十二号,可能会是超过我们想象的棘手敌人。”坊城智子将图片投影到大荧幕上,说道:“在柏木大厦与无前岳山中发现的十二号行迹中,我们检测出了多种不同种类的有人工培植迹象的病毒种类。这其中包括特化感染神经系统的类鼠疫病毒,拥有西班牙流感特质的呼吸道致病病毒,以及现在造成更大规模感染的C型病毒。类鼠疫病毒和C型病毒已经在市里呈现出不可遏制的蔓延趋势,并且正在通过海上路径扩大感染范围。前者疑似为十二号用以针对第九号这种神经系统特化的同类所用,医院方面勉强可以应付,后者则会在发病的同时诱发狂犬病晚期症状,患者会表现出对人群的攻击性,并且在死前会不受控制的寻找附近水源,造成更大程度的污染。这一次的对手十分狡猾,我们推测他最早在第十一号的身上种下了病毒,在十一号被杀死爆炸的同时,病毒也污染了该水域,柏木大厦获救的游客,也都被他变成了病毒携带者。传染病毒的疫苗目前正在日以继夜的研发中,但是我们不敢保证十二号还会不会继续改进这些病毒。”
署长中村元亲自下达了命令:“为搜查第十二号的下落,从现在开始,警署将会暂时放下所有民事案件,抽调警力全力配合特勤组追查十二号的行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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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无前岳,有一处规模很小的伐木场,他在幻之都建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后来城市规模越来越大,经济类型转变,周围的林业资源全都被保护起来,伐木场也就理所当然的关张大吉了。
拖着病躯的比企谷八幡和千代龙也暂时在这里躲避风雨。空我没有让八幡失望,自我修复能力战胜了病魔,身体正在迅速恢复,另一边的千代龙也状态就要差好多,脸色苍白的吓人,好像躺下来就会断气一般。
八幡在屋内升起了火,用伐木场里留下的铁锅架起来烧水,水是从古旧的压水井里打上来的。
千代龙也那款十分结实抗摔的手机,在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可以收到信号。八幡拿来浏览了一下网页,不禁愁眉紧锁。
“十二号应该被消灭了才对,为什么瘟疫还在流行?”
“因为源头还没有被截断。”千代龙也拿手指指了指天空,“那腐烂的气味,不是在地上,而是从天空中传来的。”
八幡从手机里调出了地图。
“十二号第一次出现是在幻星区,那里不但有全市最高的建筑,同时也拥有全市最密集的工业区。你是说十二号利用工业区的排气烟囱将病毒送入了空中?”
千代龙也指了指东方,说道:“雪之下家族的地热电厂拥有五十多米高的排气烟囱,排出的工业废气会顺着上升气流一直到达云层。十二号是个聪明的家伙,他肯定是利用了这一点,如此一来,就算幻之都进行了封锁,病毒也可以继续散播。”
“那我们得赶快去通知市政厅,要他们早做防备才行。”
“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吗?”
八幡懊丧的坐在地上,千代龙也说道:“切断传播途径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眼下人类需要做的,应该是赶在病毒进一步变异之前,做出有效的防治疫苗。”
这句话点醒了八幡,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大片的紫绀已经消失了,只有身上还有一些。
“如果是疫苗的话,我的血液中现在应该有抗体对吧?那样的话……”
“只是你的话,还不够。”千代龙也说道,“还有一种病毒,你是没有抗体的。”
“起便如此……”
“即便如此,你也需要休息一晚,等你完全康复之后再做打算。”千代龙也从他手里拿过手机,说道:“如果明早你身上所有的病症都消失了,那我们就可以去找人根据你的血液做疫苗了。在这一点上,我们大可以找雪之下的老爸帮帮忙,雪之下的政治资本,也有助于将疫苗推广到各个地区。至于剩下的事,等我恢复过来,就好办多了。”
八幡听到他肚子在咕咕的叫,其实不止他,自己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千代龙也忽然站起身来,在屋内巡视了一圈,然后抬头望向房梁。
他纵身一跃,探手从房梁上抓了个长长的东西下来。八幡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但见那东西色彩斑斓,尖尖的脑袋呈现出三角形,信子一吐一吐的,发出危险的嘶嘶声。
“这可是毒蛇……”八幡想要提醒他小心一些,但是“毒蛇”两个字还没说完,千代龙也双手拿住毒蛇的七寸,早已将整个蛇头揪了下来。没了头的蛇身紧紧地缠住千代龙也的手臂,他张开嘴,让狂涌而出的蛇血流进嘴里,顺手将蛇头扔出窗外。
蛇身兀自扭曲挣扎,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点点斑斑,甚是骇人,八幡直看得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血液流尽,蛇身也失去了活力垂了下来,千代龙也擦去嘴边的鲜血,将蛇皮整个扯起来。
“生吃真的没关系吗?”
“怎么?你也想试试?”
八幡立刻拒绝了。
“可惜有蛇无猫,有材无料,我跟你说,龙虎/斗的味道可是很好的,而且是大补,有机会你一定要尝尝。”千代龙也饮下鲜血之后精神大好,用手将蛇身上可以食用的
肉一点点剥下来,扔进锅里。过了一会儿,小屋里便飘起一股肉香。
八幡长这么大,别说是吃蛇,就是见都很少见到,至于说要把毛茸茸的小猫也一并扔进锅里炖了,这种事情更是无法想象。但见千代龙也将毒蛇剥皮抽骨而神情自若,便知道这句话绝不是开玩笑。心中不免惴惴:“这家伙上次到我家,该不会也想过把卡玛库拉(比企谷家的猫)也送上餐桌吧?”
篝火烧的正旺,蛇肉早已被炖成了肉糜,千代龙也用这里剩下的容器把没有油盐调味的蛇羹盛了出来,放在八幡面前。
“肉已经炖烂了,不必担心有寄生虫。我知道你肯定吃不惯,不过还是要尽量的多吃一些。因为到了明天,或许还会有更加严酷的战斗在等着我们。”
肉汤拿到嘴边,便可以嗅到混合着肉香与腥味的古怪味道。八幡皱紧了眉头,闭着眼睛将其吞下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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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6日上午8点整,幻都市区感染人数超过三万人,死亡人数一千零二十四人,在东京湾水域发现的因感染而死的水生物超过了四万只。
确认没有感染病毒的雪之下雪乃以及二年级F班的师生在今日被解除了隔离观察,允许出院回家。雪之下阳乃第一时间驱车赶到防疫中心,将自己的妹妹以及木之本荷华接回到家中。
大宅里佣人们低着头急忙忙的收拾着东西。雪之下海人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用手提电脑处理着手头的工作。雪乃联想到一路所见的萧条景象,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要搬家?”她尝试问了一句。
“你和阳乃,还有这位荷华姑娘,今天下午三点,先乘坐私人飞机去夏威夷。我和你的母亲迟一点儿到。”雪之下海人头也不抬的说道,雪乃注意到,父亲的鬓角多了好些白发。
“走得这么急,疫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雪之下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将一份文件交到了管家手里,老管家拿到之后立刻出门,驱车离开。
“去收拾一下吧。还有……离开的事情不准和任何人提起,以免惹出麻烦。”
阳乃带着她和木之本上了楼,让她们洗澡之后换上新衣服。阳乃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得出十分疲倦。
惨淡的阴云笼罩在城市上空,雪乃明白,离开的机会恐怕是十分珍贵的,但是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那和这里的人再想相逢,可就很难了。
她想要和由比滨还有侍奉部的其他成员打个电话,或者发一条消息,告个别,但是阳乃看出了她的打算,先一步将手机拿去了。
“抱歉,小雪乃,这次必须要保密。如果老天保佑,你还会与你的朋友见面的。”
雪乃也只有沉默。
她们各自回到房间洗浴更衣,雪乃这边刚换好衣服,木之本便来到了她的房间,小声对雪乃说道:“雪乃姐姐,我不想走。”
“为什么?”
雪乃心想,木之本是应该无牵无挂的,她没有家人,至于朋友……
木之本说道:“这里或许还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反正我身体很棒,不会那么容易生病的。所以,保护你自己,还有保护阳乃姐姐,这些事情只能交给雪乃姐姐了。我这里正好还有卡匣,你挑一套吧。”
她从她那个几乎从不离身的包里面摸出来几个金属质地的卡匣。
“这是……?”雪之下疑惑了,不清楚这些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