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网络的第二个夜晚,虚渊幽依然不习惯这空虚寂寞的长夜,无心睡眠。
睡不着的不止虚渊幽,还有勇者洛特。
有家难回,人生迷茫,前路无踪,万古长夜。她才二十出头,却已经在月下寻思着该怎么在这里养老了。
“好巧…你也睡不着?”
沙滩上,洛特寻着虚渊幽的脚印,来到她身边。
“睡得着才怪,要不是手机不在身边,我真想把这条鱼的照片拍下来,发朋友圈炫耀。”
虚渊幽伸出双手,构架了个方框,想尽可能的将那大鱼框进去,就像手中拿着手机一般。
“虽然不明白你说的那些是什么,但,你很想家吧。”
“你的旅程该结束了,这里没有你想要的冒险。但我会留在这里,就像我的前辈们那样。”
“只是,你,需要回去,你不属于这里。”
洛特的手搭上了虚渊幽的肩,看着她,满脸严肃。
“可我回不去,我的家既不在海的那边,也不在海的这边,而是在天外。没有力量,我…回不去。”
虚渊幽可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归现实,她是来寻求力量的,而为了这个目的,她认为暂时可以牺牲很多很多。
包括被人当成妹纸。
“所以…请教我变强吧,勇者大人!”
虚渊幽的双眸对上了洛特宝石色的双眼,直视着,不闪躲。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是灵魂的门户。透过酒红色的双眸,洛特看到了虚渊幽对力量的渴望,就像沙漠中寻找绿洲的迷途人。
洛特看到了虚渊幽对力量的执着与痴迷,却没有找到她对力量的敬畏与虔诚。
回想起那根突然变得不可思议的鱼竿,勇者的心中已有了决定。
确认过眼神,遇上错的人,她…不教。
“我帮不了你。”
洛特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我明天会修一下船,再找魔王借一批耐储存的果子,然后,送你离开。”
这是洛特想到的,能为虚渊幽所做的最大帮助,让她平安的离开。
说完,便没有再理会虚渊幽怎么想,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现在,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好明白自己究竟怎么面对未来。
“拒绝了吗?也是,她并没有一定要教我的理由。我,凭什么。”
抬头望月,月色姣白,但洒在虚渊幽身上的月光,是冷的。
“想要力量吗?我可以给你。但…你能承受拥有力量的代价吗?”
勇者走远了,听了好久墙角跟的魔王大人终于出来了。
作为同勇者一起上岛的人类,魔王大人是认为有必要监视虚渊幽的行为的,以确保她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措。而她的侍卫黑龙女,去盯梢勇者了。
千把年下来,并不是没有犯二的勇者作死过,一眼不合便要打打杀杀的更不在少数,像洛特这样能好好说话的勇者可真不多见。
离岛是不可能离岛的,这辈子都不会让她们离开的。做魔王又不会做,就是苟在海外,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
勇者来魔塔感觉就像回家一样,在魔塔里的感觉比大陆感觉好多了!里面个个都是魔物娘,说话又好听,都超喜欢里面的!
“我能先问一下,代价…是什么吗?”
如果会变得丑陋不堪,甚至于影响到自己本尊,那还是敬谢不敏了。她暂时还没有放弃花花世界不做人的打算。
那种力量,直接引动虚渊的力量灌体就能做到,但代价是丑到DC毁灭日或者漫威憎恶再往上三个级别,丑到出门就会被有关单位以有碍市容的罪名带走的地步。
“代价,是自由。”
“我可以让你变强,但你要用自己的真名起誓,从此不再离开这座岛屿。”
魔塔的秘密不能被大陆所知。对于虚渊幽,魔王并不介意给她一点力量,来维持魔塔的秘密不外泄。
“自由……我接受!”
虚幻空间的自由束缚不了虚渊幽,她答应地很坚定,生怕魔王反悔。
既然在这里就能找到变强的途径,那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大陆上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可能。
得到了最好的结果,魔王觉得这笔交易不亏。
魔王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弯月,在月色下煞是好看,看呆了虚渊幽。
洛特回到陋居,没有再外出。
被监视这种事情,也是应该的,但别以为躲在黑影里就算隐秘了,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破旧的房屋经她与虚渊幽的一番修缮,已经可以勉强住人了。至少在风餐露宿的勇者看来,有这样一个地方遮风挡雨,已经很不错了。
屋子里的一窝史莱姆依旧还在,只是让了两个房间出来供洛特和虚渊幽借宿。
魔物娘们才是主人,她们可没资格挑三拣四的。
一屋子的史莱姆娘红黄蓝绿粉,都能组几个五色战队出来。最大的也才二十几,小的更是只有七岁,都是活泼好动的孩子。
红:好漂亮哦,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爸爸吗?
绿:怎么可能,我觉得她一定是我们不知道的品种,好可怕的样子。
粉:对啊,这个可是雌性,你看胸肌那么大,一定也是魔物娘。
蓝:那她也是被赶出来的吧,好可怜的说。
黄:我就看看,不说话。
……
月色渐隐,晨曦出海。
魔王拒绝了勇者的请求,并当着勇者的面,让虚渊幽拜她做了师傅,勇者的脸都黑了,一言不发的离开。
虽然并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怎么写,但勇者在大问题上总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对于虚渊幽这样将位置往魔物那边挪的举动,勇者很生气。
但对于天外来者的虚渊幽来说,位置往哪边挪都不是问题,只要有好处,心里又过得去就行。其他的,都只是旁枝末节了。
魔物的力量多是源自于自身的血脉,而非大陆现在所主流的锻炼与信仰。
所以,虚渊幽想要的“力量”,魔王认为她教不了,她会给虚渊幽力量,履行誓言,但只会画出一张看得见摸不着的大饼,让虚渊幽迷失方向。
但魔王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虚渊幽想要的并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使用力量的知识与形式。
而这些魔王所认为不太重要的“力量”,正是她授意黑龙女慢慢传授给虚渊幽的东西。
芝士就是力量,但魔王对力量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