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南市第三中学，建立于……一九五七年，省首批重点高中，省内示范性高中，占地360亩……建筑面积46647平方米，拥有师生三千多名……情报部是从百度百科找的资料？”
“将就点，情报部忙得很。这点信息已经够用了，难道你当是潜入敌国秘密研究设施么？只是去勘察情况。总部会向我们传递间谍卫星的实时图像，那些官老爷还是很重视的。”
“只是有点忍不住想说一下。”
李宁毅拉枪上膛。他端着枪，坐在直升机仓边，俯视身下这座四处冒烟的小城市；能看到，街上走着稀稀拉拉的活死人。
“你说啥？小李，你还是第一次坐大铁鸟么，不知道在这上边说话要大点声？”
“我说——你觉得这些人还能活下来吗。”李宁毅加大了音量。
机舱内坐着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提着一把狙击步枪。他随意地将一只腿搁在座椅上，枪身则靠在膝盖上。他边说话，便用布块擦拭细长的枪管。
“应该能活着吧。这些个走路像要进棺材的老头的东西……呵，不要太小看人咯。”他哼哼地，“麻烦的是听说一被咬到就得光荣了？”
“是啊，市民可没有我们这些装备……”
“你不懂，怕被咬把衣服穿得厚一点就行了。就是邪门啊，要是朋友亲人什么的变成这鬼玩意，那也能把人搞死的啊。恐怖片似的，你懂吧，小李。活着不难。”中年人缓缓道，“想活着才难。”
“李子，大文，到了。已接近着陆区，准备好。”直升机驾驶员扭头，对后舱的两人喊道。
“好嘞。”
文山春走到舱门边，将狙击枪伸出舱外，舔了舔嘴唇。
所谓着陆区是一处高楼的楼顶，上面游荡着一个行尸。直升机“腾腾”地飞到了楼顶的上空。
“小李，你可别跟我抢东西。”
行尸的脑袋像气球被戳爆似“嘭”得炸开。qbu-88，这支轻小的半自动狙击步枪能快捷地完成手持瞄准击杀。
“着陆区净空。”他嘿嘿地笑了一下，“来吧。”
“等等……”
驾驶员却忽然迟疑了一下。
“咋了？”
“刚刚接到指挥部指令，着陆区更改了，去中心广场。他们还告诫说，尽量避开复杂的建筑物。”
直升机一扭身，向左拐去。
“有原因么？”李宁毅问，“中心广场离学校比这可是远了几个公里。”
“指挥部没说，我们执行任务就是。”
文山春放低枪口，回到座上去。但他又凑上前拍了拍李宁毅的肩膀，说：“小李啊，第一次出任务感觉咋样。”
“不怎么样……我感觉会死很多人吧，想到这个，我有点不好受。”
“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主席不是刚回国了么？啧啧，听说他出访的那个国家也出事了，不然昨天一出事就能回来。所以我们做好分内事就行了，想那些有啥用咯。没准刚刚被打死了那个丧尸我们又救下一个人咯。”
“那个人穿着西装……应该还在上班，就遇到这些事，哎。”
“你们这些学生哥啊，就是心地太软了。不好听的，像娘们似，当兵的，胡思乱想太多不好。有啥，认真执行就得。”
“啊哦。”李宁毅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显然没能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