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夜空收拾好厨房,解下围裙,回头朝客厅真白的方向望去,已经没有了人影,大概是回房间去了。
上杉夜空来到真白原本坐的地方,盘子里原本还有大半的年轮蛋糕早已没了影,连残渣都没有剩下,盘子光洁发亮,甚至让上杉夜空怀疑这盘子是不是已经洗过了。
都说女孩把零食装在第二个胃里,上杉夜空觉得真白是把年轮蛋糕放在第三个胃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返回厨房,把盘子清洗一遍,放到橱柜里。
收拾好一切,时针已经指向7,已经是上杉夜空雷打不动的练习时间,他拉上窗帘,关上门,从书架上取下琴盒,取出小提琴,几乎本能地轻轻顶在颈部,把弦弓轻轻搭在弦上似乎如往常一般就要开始演奏。
但是他一反常态地顿了顿,反身望向昨天霞之丘诗羽倚靠的单人沙发,佳人不在,琴为谁奏?
刚刚在脑海的无数胡思乱想再次涌现心头,还要等多久,我才能得到回答呢……
缓缓合上眼睑,洁白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按压琴弦,急促的音符在摩擦中不断从弦与弦之间倾泻而出,情感的发泄与迸发混合着音乐技巧的糅合,在琴房里回荡……
今天霞之丘诗羽不在面前,他反而发挥出出一股超乎相信的水平,此时的上杉夜空已然进入了一种莫名空灵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在拉什么,但是他要说出自己的心,口中说中不出,那就用音乐,用自己挚爱的小提琴,那么请静静听吧,就算你不在我的身边,我相信你也可以听到,这传达不到的爱恋……
趴在桌子上的真白在白色的稿纸上飞速进行绘画,铅笔勾勒出的草图也是如此的精致细腻,仅仅是女主角望着男主忙碌的一个背影,那种温馨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似乎原本真白笔下那种虚假,空洞的感情早已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满溢出纸的幸福与温馨。
画好后,这张让无数漫画家可以拿到来当原稿的的画却被真白丢弃到一边,不予理会。而旁边已经有了好几张类似的草稿。
真白的手似乎有些酸了,她甩了甩手,打算继续画下去,此时的她似乎已经掌握到了那种感觉,只要……
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就可以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那张画,她想传达,不是这样,那种感觉……那种被肯定,被激励,那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并不仅仅是幸福,而是一种,被包容,被照顾的感情,是和丽塔那样的友情吗……
不是,有,但是……
是那种……她没有感受过的感情……
亲情……忽然真白脑海中闪过这个词汇……
虽然真白她听过无数次这个词,但是她重来没有感受过,连在丽塔那里也没有……虽然丽塔她也和夜空一样照顾自己……
真白从小没有感受过亲情,她每天都呆在爷爷的画室里长大的,很少出去,没有童年,唯一印象深刻的两个朋友就是夜空和丽塔,而其他人不知为何总是离着自己远远的,连父母也是,他们像风一样,匆匆来,匆匆去……
他们很少来看自己,爷爷也只是常常指导自己绘画方面的知识……
其他的一概不问……
不知为何,一向沉浸在画里就出不来的真白这次竟然走神了……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思考,那种感觉,她要抓住那种感觉……那种被人爱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到底该怎么表达出这种感觉,她扭曲着淡淡的眉毛陷入苦思,之感觉自己进入了矛盾,苦闷的漩涡。
她只感觉一种急促,带着凄凉与甜蜜,这种掺杂着复杂情感的音乐在脑海中回荡,扰乱着她的思绪……
没过多久,又转而变奏成低沉,压抑,沉闷的音符在她的耳边跳动……
是谁呢?
她拿着手中苦思冥想,不知该如何下笔的画纸与画板还有画笔顺着声音走出房门。
一楼角落的一间房间赫然就是传出声音的地方,女性的好奇心是很重的,就如同猫一般,即使是真白这样的性格,也忍不住心中的诱惑。
她悄悄打开一个小缝,暗中窥视在房间里即兴演奏的上杉夜空。
这时的曲子赫然由低沉的低谷,转向曲目的**,高低形成的对比,低谷高~潮的转换,压抑之后的猛烈爆发,神采飞扬,全身投入的演奏,让两位观众都为之动容。
在真白沉浸在音乐里时,间桐樱也已经悄悄下楼看看怎么回事。
此刻的真白早已忘记了自己原本要画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要用自己的笔记录下这一幕,轻轻依靠在门框上,极高的绘画功底与美术素养让她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下也没有半点失误。
她没有随着性子即兴发挥,当然也不需要,那种情感与艺术的交融,那种力量与激情碰撞出的画面已经不需要再加工了,谁也挑不出毛病,至少真白挑不出来,她诚恳地记录,力求复原现场的原貌。
在上杉夜空与真白这种并没有刻意的完美配合下,灵动的音符仿佛要从纸上跳跃而出,跟着现场一起演奏……
“哆……”
随着最后的一个音符落下,休止符给这场只有两个……大概是三个的演奏会落下帷幕。
而由于沉迷于上杉夜空琴音中的间桐樱下意识地往门那边靠拢
“嘎吱”
惊动了正在闭上眼睛,缓缓回忆刚刚演奏曲子的上杉夜空……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
间桐樱瞬间惊醒,她知道在这种状态下的音乐家被打断是何等的可惜。
上杉夜空摇了摇头,用手示意她们两人进来坐,而他自己拿出空白的谱子开始记录,回忆……
可惜由于间桐樱的打断,终究还是忘记了大半。
上杉夜空试图用自己的素养进行修补与续接,但是无论他怎么修改,编曲,就是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