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天台上,少年静立一旁,少女望着远方的霓虹有些出神。
二者久久无语,悠然的晚风轻拂而过,然而这风却没有带来丝丝清凉,反而周围的空气不知为何变得蕉♂灼了起来……
少年脸上带着暖心的微笑看着少女,而少女却将自己的脸颊埋入黑暗,使少年看不真切。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像是各自都在等着对方发言,若是就如此发展下去,应该能编写成一本300万字的都市言情小说吧……
然而我这是超现实都市,因此当少女的第一句话脱口而出时,一切……都是正常的——
“人类种生物啊……生命不过短短数十年,脆弱无比,在诸多情况下连蝼蚁都不如,所居住的星球在茫茫宇宙中都不过只是一粒尘埃……”
只是不知为何,听起来无比的中二就是了……
“……”
“虽然在如今的地球人类已然可以称之为绝对的主宰,但是单体一人却仍然脆弱如薄纸……哪怕是一场小小的灾病都可以致其于死地……”
“所以呢?你想表达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少年眼角抽搐,按往常来说,他这个点应该是睡了的,只是当他眼前的这位少女生拉硬拽的把他从那温暖的被窝中拖出时……
他就知道,在没有和这个疯婆子说完这些哲♂学道理之前,她大概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思及此处,少年的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愈发暖心起来……
“啊……吕游啊……汝是吾在这个腐朽的世界上的寥寥挚友之一,难道汝竟然不了解吾辈的心愿!?”
少女转过身,面上带着无比狂热的笑容,原本应该充满着少女清春动人的美丽笑容被脸上的黑眼圈撕成了碎片。而她那狂热的笑容,甚至让就在她面前的吕游觉得……
像是他在14岁回老家时在火车站碰上的几个邪教狂热分子……
“抱歉,我真不理解。”
“……”
少女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精致的面庞忽然涨的通红,如果忽略那眼圈上浓浓的眼圈的话,倒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只是那厚厚黑色眼圈在各种意义上来说实在是令人残念就是了……
“还有啊,我明天还要去打工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睡了,如果你还想在天台上吹风冷静冷静的话……你继续站在着吧,我得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蛤~”
用着十分冷酷无情的话来打击少女,身穿一身地摊货的衣服的清秀少年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便转过身摆了摆手准备走下天台。
只是不知为何,转身之后,他的脸上开始渗出一滴滴豆大的冷汗。
吕游觉得他现在就像是在不到1毫米的高架钢丝上上蹿下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出GG……他反正是感觉到,如今的社会,什么人心啊……什么奶砸啊……都通通都是凉的,只有温暖的被窝,才是这人世间唯一的温暖。
以至于他此时是多么的渴望他的枕头和被子还有那有着公主殿下暖心笑容的等身抱枕……他现在无比迫切的想离开这里,回到自己房间那虽然不大却在此时令他无比眷恋的床上……
只是……
你不希望的事,往往是最容易最可能发生的事——
周树人
好吧并不是,这是吕游以前听某个损友说的,只是却刚刚好发生在此时…以及吕游的每时每刻每天每夜……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吾愚蠢的挚友哦!汝以为吾在此时与汝在此相谈是因何之故!?”
“不是因为你的中二之魂突然爆发吗?!……
话说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我啊……
我真的要去睡啊……
明天的活开始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接的呢……
要是迟到的话还要被扣工钱呢……
我又不像你……”
不知道为什么,吕游突然察觉到了一点极其不妙感觉……一般这种极其不妙的感觉,在过去的时日中。
每时每刻,都可以说是在拯救他的性命。因此他也说出了上面的那一段话来准备拖延时间为他苟命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能引发这种要命的感觉……
同时在说这段话时间,吕游的身子也在微微的往后移动,毕竟观察算观察,如果能直接离开这里,岂不美哉?
只是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影响着吕游的思绪,试着她不知为何开始诉起了苦来。
而就在某人因为少女的话语和某些原因而触动心中的某根弦,开始喋喋不休的诉起苦来的时侯——一抹亮丽的刀弧在吕游眼前一闪而逝……
“呃……”
少年的喉咙似乎不知被什么事物噎住般发出愕然的声音,他看着站在身前的少女,黑色的瞳仁中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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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飞机如同洁白的巨鸟凌空而落,缓缓在漫长的跑道减速直至静止。
当飞机完全由动转化为静止时,随着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飞机的舱门打开。乘坐的乘客陆陆续续的走出。
其中大部分是青春活泼的的青年少女走出舱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仿佛就是一场平平淡淡的正常的学生旅游……
如果这是一架普通的飞机,上面载的只是普通的乘客的话。
轻轻揉了揉眉心,林夜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身边的四人,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苦恼起来。
“茹和姐还有小凉跟我来跑这趟我还能理解……死面瘫你和粽子来凑什么热闹啊……你们又不是五台山学校的!很容易穿帮的你们知不知道!?”
“粽子家里出了点事,刚好要往洛阳市走一趟。况且这次学院那边给了我们特派员的身份,本来就不是跟你们一伙。”
身穿一身白色长袍,面容干净俊秀,气质冷漠无比的青年睁眼,灰黑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神色起伏,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他歪头撇了眼林夜平,无比清冷的说道,便似乎不再打算多说些什么。
“呵呵,我可记得在我们之前还有另外一班,你这家伙死皮赖脸跟上来,可是真的面皮厚啊……穆、吟、风。”只是林夜平似乎并不打算如此结束对话。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压低的语气说着,眼神中充满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随你怎么说,如果你觉得我呆在这里碍了你的眼,那你大可自己离开。
……呵,忘了,你还没那个权限吧。算了,既然刚好也到了洛阳市,我就不跟你这家伙多说了。”
穆吟风平淡的说道,声音丝毫没有丝毫波动,如果没有那下半段话的话,他仿佛仅仅只是在朗读着一段文字一般。
他顺手抓起一边的行李后,侧头对着一边不敢嗦发外加瑟瑟发抖穿着古怪的少年说了一句“走了”,便自顾自的向着舱门走去。
“你先给我回来。”林夜平嘶哑着嗓子说道。
只是穆吟风仍旧不言不语着向着舱门走去。
“我说了,给我,回来!”四周的气息随着林夜平粗重的语气下变得躁动起来,原本应该洁净的机舱中开始出现些许灰尘与沙砾。
只是不知为何,周围的其他人对此以及之前就应该引起关注的几人没有一丝察觉……
哒、哒、哒,只是穆吟风仍旧没有停步,只是直愣愣的向着舱门走去。
“啪——咚——”击打声后接着碰撞声,在这一声中,有一些事结束了……有一些事,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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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先给我回来。”
一只手被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某位艳丽女子抓住,一只手被一个皮肤苍白,全身上下几乎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的少年带着。
林夜平看着一边倒在血泊……座位底下的穆吟风,声音极其艰涩。
“小林子你有必要这样吗……过分了吧?” 艳丽的女子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说道,有些瑰丽的枣红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就是啊,夜平学长你这样也……” 一旁的少年也是有些为难的说着,随后看了眼倒在那里的穆吟风,还是走了过去扶起他来。
“呵呵,没事,这家伙筋骨皮实的很,粽子你不用担心。” 不知为何冷笑两声,林夜平转过脸不再去看穆吟风,他随手抓起一边不知何时丢在一边靠椅上的外套,转身默不作声的向着飞机的出口舱门走去。
沉默的看了眼林夜平,杜茹和随手提出从刚才起就一直躲在一边的少女,有些愠怒的瞪了她。
随后对着扶着穆吟风的粽子无奈的说道:“小粽子,我这边先去跟小叶子处理下学院的任务,你和……穆吟风先去解决下你家里的事吧……”
粽子苦笑着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困扰的问道:“夜平学长他……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感觉都不像平时的学长了……”
“没事,只是一些以前的事……还有一个小坏蛋在一边搞怪罢了!”有些黯然的说了一句,然后一晃间恢复往常的她提着小凉的手忽然松开,在小凉吐舌头的搞怪表情下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杜茹和便拖着捂着头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小凉离开了。
…… ……
“吟风学长……”
“……,没事。” 神色复杂的坐起,穆吟风之前那副淡然无比的神态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掩埋于心中深处的无奈与苦涩。
“走吧,粽子你家里的事还要处理下,别在这耽搁了。” 缓缓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原本显露出的复杂神色收敛,他重新变成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漠然神色。
“哦……”
“粽子你这什么表情?跟我死了似的。”
“喂!吟风学长你够了!为什么你能这么平淡的说这种恐怖的话啊!”
“啧,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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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吕游吗?你在哪啊?我到洛阳了,你人呢?我好像去玉阳楼吃点好的呢,你得请客蛤~”
“……”
“喂喂?你人呢?说话啊。”
“我请你去吃个鬼啊!我™穷鬼一个,怎么请你啊!玉阳楼我还想去呢!”
“欸……啧,不要这么小气吗……”
“我小气什么啊!……咳咳,三千一个的名额先不说,一道菜就算最低也要五百四,你让我拿什么请你!?……痛痛痛!”
“嗯……?你那边在搞什么?你鬼叫什么呢?还有怎么一阵一阵的忙音?”
“哦,那个啊……也没什么,大概我一个姬友被鬼上身了吧,你有什么办法没?我这边也挺急的。”
“……”
随手挂断电话,林夜平的眼神不知为何剧烈波动起来……
“小林子……可算找到你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学院那边的任务流程是先去和九处会合再去找那群家伙,你连九处的人在哪都不知道瞎跑什么啊……”
“这个嘛……我想我们可能不用去找九处的人了……直接打电话叫他们先到我一个朋友家里吧。”
杜茹和有些不解的皱了皱她那好看的眉毛。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个倒霉娃子大概又双叒叕摊上事了……”
无奈的苦笑向杜茹和说着,将手上拿着的外套披上,林夜平便向着机场出口走去。
走动的步伐微微停顿,青年带着有些苦恼和无奈的神色对着躲在杜茹和身后的小凉和声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身子微微一抖,看着林夜平这种态度的小凉不知因何有些害怕,原本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也不敢再直视林夜平那温和的目光。
“知……知道了……”
“嗯……”
再度转身,从机场之外传进的 几缕轻风吹动林夜平那有些凌乱的发梢,皱得难看有些难看的眉毛重新舒展化为轻佻。
“烦心的事年年都有……今年怎么就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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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破旧的工房中,清秀的少年捂住不断吐出鲜血的口腔,他能从中闻出极其浓烈的铁锈气,虽然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能让他现在视线都有些模糊的情况看来……
这种出血量怕是可以致命了吧。
“咳……玉阳楼?我还想去呢……林傻子你想的真多啊……”
有些踉跄的靠着楼墙站起,少年墨色的瞳仁有些开始无法聚焦起来。
“咳咳咳……嘛…嘛……那玩意究竟是啥玩意啊……”
视线定格在破旧工房 下面四处游荡的少女,吕游忍不住的苦笑起来。
“鸟林子……别过来啊……还有啊……你个死小妞别给我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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