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还跑出来玩啊，”洛万陵的葇荑微微泛着亮光，她摸着小女孩的头发，笑着问道，“出来多久啦？”
“唔，人家出来五天，不，六天了。”小女孩小声说道，嘴巴里含着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云枫手里的烤串。
“肚子饿啦？”洛万陵问道，这孩子就差把‘想吃’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嗯，嗯！”小女孩用力点头。
“好~”洛万陵一把抢过姜云枫手里的烤串，并无视了对方哀怨的眼神。
“那是我明天的早饭......”
“别这么小气，”洛万陵边说着，边解开塑料袋，将里面的食物递给了她，“来，吃吧。”
“谢谢姐姐~”小女孩礼貌地道了谢，却只是拿了其中几串，凑到了她自己的鼻子底下，猛地一吸。
周围的温度立时下降了不少，被她吸过的烤串木签子上，甚至结了层薄薄的冰碴。
小女孩把被她“吃掉”的烤串递到了洛万陵的另一只手中，揉揉她那有些鼓胀的小肚子，憨声说道，“饱啦！”
“谢谢大姐姐的款待，我要去找小伙伴玩啦~”小女孩在原地嬉笑着转了一圈，裙角飞扬，仿佛一朵火红的玫瑰。
“去吧，记得太阳升起的时候要躲起来哦；”洛万陵告诫着她，“还有，要小心我旁边这种怪蜀黍。”
无辜躺枪的姜云枫：“......”
“知道啦~！”小女孩敬了个礼，飞快地跑回了巷子。
洛万陵看着她在巷口消失的身影，有些感慨：“你说，明明都是萝莉，这一只这么乖巧听话，而闯进我家的那只却熊得要死；这鬼和鬼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姜云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她走远了？”
“对呀，她跑进巷子深处了，你没看见？”洛万陵诧异地看着他。
“我看见个西瓜......”姜云枫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和惶恐，他开始在原地热身，压压腿、扭扭脖子什么的，试图驱散附着在他脊椎骨上的寒气。
若从他的视角来观察，刚刚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太恐怖了——洛万陵莫名地蹲下身体，与某处空气谈笑风生，还做出了一些奇怪的动作；几串烧烤诡异地漂浮起来，被冻成冰棍后、又飞回洛万陵的手中。
姜云枫能够克制自己、没发出海绵宝宝那样的尖叫声，甚至还能在惶恐不安的心情下配合洛万陵吐槽几句，可以说相当不易了。
“咦，你不是说自己已经丢掉、正常人类拥有的那种惊讶和恐惧的情绪了么；”洛万陵斜眼看他，“怎么现在抖得像只被褪了毛的鸭子？”
闻言，姜云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吹牛逼的。”
“噗......你个逗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o(*≧▽≦)ツ┏━┓”洛万陵忍不住开始狂笑。
“喂，你先把手里攥着的烤串给我，别抖掉了。”姜云枫小心翼翼地接过烤串，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那几个貌似被鬼怪“吃掉”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这玩意的味道改变了么？”
“你吃一口就知道咯。”笑够了的洛万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不会死吧？”
“这又不是被下了毒，而且，就算出现了意外，我也能把你抢救回来；”洛万陵拍着自己的胸口自信地说道，“说起奶，我可是专业的；so，放心去尝试吧，少年。”
“那我尝尝......我呸，呕......”姜云枫尝试着嚼了一小块肉，瞬间被它那恶心的味道侵透了所有的味蕾，吐出来了不说，还干呕了几下。
“有那么难吃？”洛万陵很好奇，“形容一下？”
洛万陵的嘴角有点抽搐。
“不过......你究竟为什么能形容得如此精确，之前到底都经历过些啥啊？”
“啊，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姜云枫用两句歌词唱出了他的往事不堪回首，凄凄惨惨戚戚。
“随你的便吧。”
洛万陵不准备深究下去，她把兴趣点转移到了姜云枫的嘴巴上，脑海中跃动着某种念头。
“......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啊，嘿，你可不要喜欢我啊；”两人正巧路过一个垃圾桶，姜云枫把那几串变成凉席木屑味的烧烤抛了进去，又恢复了逗比的本性，“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我是觉得吧，没有这张嘴，你的人生就完整了，”洛万陵撸起了袖子，“人固有一哑，大多数都发生在死亡的那一刻；而另一些人，比如你这样的，则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停，冷静，有话好说！”姜云枫慌乱地摆着手，“大人不记小人......汤姆不记杰瑞过，我只是偶尔嘴贱了一点，应该不用下此毒手吧！”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洛万陵说出了她想这么做的原因，“你说说你，啊，从小到大，奶过多少次了；无论是正着奶，还是反着奶，只要是在你嘴里出现过的人或事，就少有能逃过一劫的。”
“就说这次，你前脚刚跟我嘟囔完什么百鬼夜行，后脚就蹦出来一只觅食的红衣鬼萝莉，还说要去找她的小伙伴，好，现在最起码已经有两只鬼了，还差98只。”
“意外，意外，”姜云枫听了以后恍然大悟，不仅不觉得良心会痛，反而还美滋滋的，“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舌头，居然成为了因果律武器啊。”
“既然正反都能奶，那你干脆就别叫姜云枫了，”洛万陵吐槽道，“改叫双皮奶吧，没准还可以C位出道呢。”
“或者，你想取个岛国艺名也是可以的，”洛万陵摸着自己的下巴，“双皮毒奶 子，怎么样？”
“这名字听起来还挺带感的......”姜云枫认真思考了一番，还是先决定婉拒，“不过呢，暂且还是先观望一阵吧；若是这城市里真的出现了百鬼夜行，再让我改名字，也不迟啊。”
“......闭嘴吧你。”洛万陵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