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瓦莱德大人追到凶手了。”
“是吗?那看来怪物也不怎么样。连那个半猎人都可以追到。”
知道任务完成后回来的士兵们都在琢磨着任务的完成者,一知道是瓦莱德是完成猎物的追踪者。整个军营都觉得这是个奇迹。“科尔沃和凯尔几个人也跟过去了。”
“科尔沃?凯尔?看来我们的小少爷能完成这任务也不算什么。”
一边有人看不下去了。“闭嘴,格雷夫西大人来了。”
“你们在谈论什么?”沃尔夫阴着脸走来。
“大人,我们在谈论这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沃尔夫盯着他们,“那好,我们一块去看看。”
沃尔夫走到军营门口。“来了。”
看着那漆黑的怪物。沃尔夫的脸阴沉的扭曲在一起。除了大小和肤色一模一样!他们的脸,他们的行为方式,那种气息。他拽住瓦莱德,把瓦莱德拉到一边。他小声的质问他。“你干的?啊?”
“不是我!我醒来后就那样了。”
“你,你现在被禁足了!”
“什么,我要去找父亲。我不相信!”
沃尔夫拔出直剑,叫来两个人。“士兵,把他关进临时监狱里,我去找亚历山大大人。”
说完,不管被押住的瓦莱德,一路小跑到亚历山大身边。
“你是说,好吧,我会找他们商量。”
狼人痛苦的呜咽着,它的缉拿者将它拖着穿过门前的大路中。那些裸露出来的断骨,深深的嵌入到野兽那流血的兽皮中,很难长回原地。附着的沉重铁锁链,将狼人那毛发粗乱的黑色身形给压倒下来,与它的祖先不同,这些新生的继承者们被漆黑的皮毛所覆盖着。
它那巨大的头还在屈服的低着,那尖尖的耳朵擦过了泥泞的地面。它的爪形足在刮擦着潮湿的石头地板,交错着用它后肢挖出了坑道。士兵们,穿着闪烁着的黑铁板盔甲,拖拉着锁链的另一端,小心的站在他们的俘虏那锋利的尖牙和爪子所够不着的位置,小心的窃窃私语。
巨大的野兽,在将这囚犯安全的锁藏在它的牢房里之前,没有人会接受任何不必要的风险。因为被束缚的狼都有可能会咬人。
令人恐惧的动物,亚历山大想着。这个庄严的长者洞察人心的蔚蓝色眼睛从他那张憔悴、蓄满胡子的脸上凝视着。淡金发从他那高高的额头处向后退。一只鹰钩鼻使他那显贵的面容愈加高贵起来。与其他战士一样的盔甲穿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大概已经经过了凡人标准的一半了,尽管如此,就像绝大多数的矮人猜测那样,他的真实年龄是以世纪来测量的。
这是第一次,他本人也从未见过的怪物。他考虑着是否值得冒这样的风险去承担让这些怪物活下来。矮人的炼金术师和顾问们都坚持他们需要用活标本来进行实验,希望能找到方法来对付他们这兽性的敌人,这种怪物是否有族群。很显然,他的孩子的变形,那怪物的伤口,在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他,“感染”
尽管亚历山大有时会怀疑,但是绝不是今天。
“告诉炼金术师,叫他们小心点,沃尔夫,你,把银剑带过去。”
他隐蔽地向右边作手势,提醒捕熊人他今晚在这里的使命。
对于雷蒙来说,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被他的朋友送入他的耳朵。一件奇怪到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似乎需要他个人亲自的注意。他的朋友从不开玩笑,即使,就算是这样,他也很怀疑他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这一定是出了什么错,他想着。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带路,”他向亚历山大示意。
摘下头盔的亚历山大,那苍白的肤色比常年征战的士兵们白的多,甚至比普通的不在阳光下的平民的更加苍白,他知道,这不是亚历山大不在阳光下作战。而是他的血统,他的能力所带来的的一切。
他引导雷蒙沿着一条阴暗的地下走廊走。他握住上方发出爆裂声的火炬,这个东西完全没有驱散覆盖在地牢里的阴暗阴影,扣人心弦的弩和他的另一只手在一起。肮脏污秽的稻草给寒冷的石头地面垫了一层褥草。水从湿冷、有着烂泥外壳的砖墙滴落下来。神秘的符文被雕刻在呈现出绿色的灰色石造建筑中。恶臭的空气中有着汗水、尿液、垃圾、以及污秽的沃尔芬血液的恶臭味。蜘蛛网从天花板上悬挂下来。老鼠和蜥蜴都从他们的道路上匆匆跑开。“我以为矮人他们给你的驻军地挺不错的。”
“是挺不错的。这只是牢房。”
雷蒙的鼻子厌恶的皱起来。“这最好不是一个毫无根据的谣言,”他玩笑一般的发出警告。“比起徘徊穿过这些污秽场所来寻找酒醉的幻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用我的时间来处理。”
“你会看到的。”亚历山大回复。
我们将会看到的,雷蒙轻松的想着。
亚历山大把他的火把放到附近的一个壁突式烛台中,着手拉住牢门,随着强大的力量,晦暗的镀银门闩被拉开。栅栏大门摇摆着打开,锈色的铰链听起来如同它们并没有在这个月份的响亮尖叫声中被使用那样。
锁链在牢房中发出铿锵声,一个被绳子困在木椅上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雷蒙仍然无法想到任何其它的方法来解释为何亚历山大会把自己的孩子关在存牢房里。“听着,阿历克斯,你确定你的思想没被梦魇困住?瓦莱德还是个孩子。”
我的思想很清醒。
直到现在。
抬起弓弩,他警惕的踏进牢房中。
瓦莱德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引起了父亲的愤怒,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被关下去,“父亲,拜托。”
“看着,雷蒙,你觉得瓦莱德现在怎么样。”
“从身体状况看,他比大多数人要强壮。慢着,瓦莱德发生了什么?”
亚历山大把银桩放在瓦莱德的左肩上,不过一会,他的肩头就变的通红,“啊,把它拿开!!”
“怎么会?”,雷蒙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瓦莱德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需要你给瓦莱德做个检查。每个地方。你一边做,一边听我说。”
“知道了。”
检查完毕。“怎么样?”亚历山大的眼睛看着瓦莱德。
“他是瓦莱德,这点绝对没错。”
“这我确定。”
“但是他的一些地方发生了转变。他的呼吸频率变慢,但呼吸的质量变多。他的眼镜和犬类的眼睛一样,会发射光芒。”
“好吧。我们现在。抱歉瓦莱德,你还得在这呆一会。抱歉。”
从刚才开始就意识到什么的瓦莱德只能慢慢等待。
“黑夜来了。”
瓦莱德焦急的蹲伏在他那个地牢中的简陋兽穴中。“满月啊。”
一张稻草小床就停靠在牢房的角落中,但他不知道,今晚将会没得休息。
随着满月的光芒越来越亮。恐惧充斥在男孩的心里。他的腹部很不幸的发出低沉的声音;基于亚历山大的警惕,没有人给他送饭。他已经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进食了。
他的眼睛注视着他面前那面发霉的石头墙上被雕刻过的高高的狭窄窗口。
有什么要来了。
他为了即将到来的东西而担忧的等待着。
在第一道银色的光束涌入他的巢穴之前,他就感到了满月在外面变得更大更具有力量。他的棕色眼睛睁大开来,收缩到一个极小的黑色针孔。血液在他的耳朵里用力敲击着,就像是潮汐猛撞着海滨那样。他的心脏在他那无毛的**下狂暴的乱窜。牙齿和指甲都在用力拖拉着它们的根。他的皮肤感到一阵火热和发烧。突然而来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身体。
什么?!怎么回事?!他抓住破烂的衣服,希望缓解这一切。
他想要从满月的注视下退出来,但铁栅栏将他困在牢房里面,怎么会脱离呢?骨头内传来的痛苦让他无法站立,甚至连最简单的求救都无法发出。
而另一边,炼金术士正在向亚历山大报告,书记官的本子上记着密密麻麻的知识。“所以,你们管这种生物叫狼人?”
术士点点头,作为对亚历山大的回应。而他们的脚底下。
瓦莱德的脸扭曲成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面具,他的内脏在他的身体内部扭动着。
凸起来的静脉在他的皮肤下**着。
他的双眼呆滞,变成了非人的钴蓝色。
锯齿状的尖牙严实紧咬着,抑制住尖叫声。
身体剧烈抽搐着,他倒在覆盖着稻草的地板上,接着滚进牢房后面的倾斜的黑暗处,他尽可能的离窗户远些。他在地板上痛苦的缩成一团,祈求着被解救。
为什么我要受到这种诅咒?我从来都没有为此要求过!
尽管他祈祷了,但月光还是找到暴露的他。一束寒冷的白光削向他的手臂。
接着细长的肢体就变得肌肉发达。
细小的白毛从他的毛囊里钻出来。
那张开来的手指退化成爪子。
那赤裸的皮肤变得厚实,变得粗糙、坚韧如皮革。
他那强壮的身形似乎从月光中承受着看不见的重量和实质,渐渐变得更加大和更加雄伟。
毛发竖立的黑色皮毛从他那发热的皮肤之下爆发出来。
白色的毛发遍布他的身体,隐匿了他在浓厚的白貂皮毛之下的身躯。
似骨的爪子刮擦着稻草下面的潮湿石头。
腿部的骨头碎裂,变得弯曲。
他的视力变得模糊不清,地牢从他的视线中褪色,在他四周溶入到模糊的灰色阴影中。
尖尖的耳朵出现在他的后脑处。
他的鼻孔颤抖着,突然注意到无数新的气味。正当他抑制住形成在他的喉咙里的嗥叫的时候,他被地牢那势不可挡的恶臭给噎住了。
不!他对抗着几乎不可抵抗的要表达出野兽那一面的强烈欲望。犬类的鼻口伸展在他的脸上。他夹紧着他那不知何时伸出来的尾巴。我不是动物!里面不是!
但在雷蒙看来,是一个不同的故事。猛扭的痛苦传递得很远,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形到达了它的结尾。笨拙的青年只剩下了一点点痕迹,与之相反的是,一只极大的黑色人狼从肮脏的稻草中产生了,用他的后肢直立站起来。
雷蒙端着的饭菜倒在地面上。“我的神啊!”
月光沐浴着瓦莱德已经变成的巨大凶暴的怪兽。比前几次更加彻底。他的思想第一次占据着这超人般的身躯。
这不是我,他试图说服他自己。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