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木市的一角,树林深处的空地,确认周围无人的韦伯开始准备召唤的仪式。
温热的鸡血滴在地上,刚才还在不停叫着的鲜活生命现在已经只是一具尸体,在魔术阵的最后一步完成,韦伯将无用的死鸡丢开,再次确认了一下召唤阵是否正确。
“很完美!”
将从凯奈斯讲师那里偷来的圣遗物摆在正确的位置,韦伯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召唤。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
“以银铁为素,以石和契约与之对抗,以我祖我师修拜因奥古为祖。”
米斯特汀回到远坂家的地下公房时,召唤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关闭四方之门,从王冠里出来,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
在言峰父子的守护下,远坂时臣闭着双眼,咏唱出咒语,他用的不是祭祀品是融化的宝石溶液。
米斯特汀看向召唤所用的圣遗物,那据说是在久远的太古时代,第一条在这个世界上脱皮的蛇的蛇蜕化石。
真是…
米斯特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用这种东西进行召唤,能召唤出贤王就怪了。
觉得无趣的米斯特汀拿出一颗灵球,与一般的灵球不同它只有一半的大小。
……
“宣告!”
“汝之身在吾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之召,若愿遵循此意志、此理的话,就回应吧!”
被米斯特汀接替意识的傀儡躲在树后,看着不远处咬紧牙关的青年,露出诡异的笑容。
与樱的被附身不同,这个人因为米斯特汀的恶趣味,被夺走了一半的灵魂。
只要有那个意思,米斯特汀就可以通过手中的另一半灵魂掌控他的身体,而像这样的家伙米斯特汀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了。
加油吧,韦伯·维尔维特。
这么想着,给傀儡下达离开的命令之后,米斯特汀便去了另外一边。
……
远离冬木市的爱因兹贝伦城,同样的召唤也在进行着。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
接替樱的身体的米斯特汀走进虫窟,今天的虫窟里没有虫子,还真是有些许的不适应。
“否则便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
脏砚听到咒语后露出邪笑,米斯特汀从上方俯视,看到了召唤阵前疑似圣遗物的东西,但是…
“汝为被狂气囚禁之人,吾为手持锁链之人!”
看着雁夜体内的虫子不断暴动,导致雁夜多处毛细血管崩开的场景,脏砚罕见的收起了笑容,因为他也注意到了,他所准备的圣遗物没有反应。
与之相对的,与召唤阵相互呼应的是雁夜手中的东西。
……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通过抑止之轮前来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位于不同地点的数人,同时咏唱出最后的咒语,完成了仪式的最后一步。
韦伯在仪式结束的同时跌坐在地上,对他来说刚刚的召唤太过消耗魔力了,但是召唤成功给予了他极大的喜悦。
雁夜的右手放在心脏前,身体微弓的站立着,虽然看起来像是在行礼,但事实却并不是如此,刚才的召唤给予了他难以想象的剧痛。
银发血瞳的Servant在被召唤出来的瞬间,舞动手中的长枪毁掉了雁夜手中的‘护身符’。
随后伸出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掐住了雁夜的脖子,难以压制的怒火透过声音传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赢了,绮礼!”
“这场战争…胜利属于我们!”
远坂家的地下魔术工房,时臣张开双臂以确信的语气说到,米斯特汀看着那个金色的王者,微微勾起唇角。
最后,爱因兹贝伦城里,端庄秀丽且英气十足的女骑士出现在召唤阵中,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启薄唇。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么?”
……
看到Servant掐住雁夜的脖子,脏砚并没有出手救人,而是仔细的打量着这个Servant,试图猜出他的身份。
“B…Berserker…”
雁夜呼吸困难,体内的刻印虫受到刺激来事到处乱窜,有的还直接冲破了雁夜的皮肤。
“哼,污秽的家伙!”
随手将雁夜丢在地上,灰白的双手舞动长枪,准备了结雁夜的性命。
但是,奔着雁夜心脏刺去的长枪,却以十分微妙的偏差,从雁夜的腋下穿过。
“冷静一点,弗拉德三世,我的小Master可不希望您的Master死亡。”
米斯特汀一步一步走下阶梯,右手的手背上用幻术拟态出令咒,叶型瞳型的双眼第一次毫无掩饰的出现在雁夜的视野里。
“会将您以这种姿态召唤出来,只是个意外而已。”
米斯特汀向那个没有派上用场的圣遗物看去,弗拉德三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原本放在召唤阵前的圣遗物。
“他们本来准备了别的圣遗物,却没想到偶然买回来的护身符,使您先一步回应了召唤。”
“所以,请原谅他吧,伟大的王。”
“既然只是意外的话,余也不是不能原谅。”
弗拉德三世收起长枪,看向被米斯特汀拿在手中的东西,挑起了眉。
“那是?”
“哦,这个是我在给我的小Master讲述王的故事时,因为我的小Master看起来好像感兴趣,所以我买来准备演示给她的东西。”
米斯特汀展示了一下手中刚刚做了一点的刺绣,那粗糙的手法使弗拉德三世不悦。
米斯特汀看着伸出手的弗拉德三世,笑着将刺绣交到他的手中,准备让他开始自己的表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脏砚!你对樱做了什么!”
总算缓过来的雁夜发出愤怒的咆哮。
弗拉德三世微皱眉头对自己这个Master的感官再次下降。
米斯特汀露出充满善意的笑容摆了摆手,但是雁夜眼中只有脏砚那嘲讽的笑容。
“呵呵呵…雁夜呦,为什么你不亲自问问她呢…”
说着脏砚看向米斯特汀,雁夜也不禁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雁夜,我是回应小Master的召唤,以assassin职阶降临的Servant。”
米斯特汀半真半假的自我介绍着,并向雁夜注入虚假的情报。
“因为小Master的召唤属于违规召唤,所以我只能暂时凭依在小Master身上。”
“真正可以进行战斗的只有使用令咒的三次,当令咒的力量全都消失的时候我就会消失了。”
“你的凭依不会给樱带来什么恶劣的影响吧?!”
真不知道该说是天真,还是愚蠢,完全没有一个求教的态度。
“不会的,我的存在对小Master并无影响,只不过这具身体内的使魔,时常会使我不舒服。”
自身与樱体内的虫子,这是雁夜说服自己,不要让Berserker杀掉脏砚的理由,但是真的听到从‘樱’口中说出难受时,心中还是涌现出一股内疚。
虽然导致樱现在这个状况的,远坂时臣和间桐脏砚都有责任,但是他自己也同样有责任。
所以在那无尽的折磨之中,他诅咒着时臣,诅咒着脏砚,同样也诅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