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执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尤其在天地玄门打开后,那个世界中一个古老的国家,所传承下来的典籍,涌入九州后。
像是在整个儒道打进一管新鲜血液。
走上修儒道路的读书人瞬间大增,一夜之间,各地涌现诸多学宫,拼命传道趁机壮大自己。
而修儒,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蕴养浩然正气,而这些读书人讲究个学派门徒。
故,这伙贼人中突然冒出来个,能使浩然气的儒士,将事情推入泥潭,细思极恐。
轻响声打断林芝思绪,把她拉入现实中,声源是她背靠大树的另一面,呼吸变得更缓,悄悄握紧手中剑柄。
时间在流逝,许久没有动静,一滴冷汗顺着脸落在鞋面。
来者究竟只是路过,还是发现了她,此时是呼唤队友包抄,亦或是在准备杀招,林芝无从知晓。
这种不安很要人命。
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会在决战之前被自己击垮,林芝到这时还没有逃跑的打算,想借着树林的地理优势,将这些人贩子留在这。
她不惜放弃优势,陷入险境也不愿动手诛灭的阴魂,被对方自家队友毫不犹豫地毁掉,林芝内心已经开始麻木,今天见到的恶事,可以说比她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加在一起还要大。
剑气凝聚在尖端,随时准备射爆对面狗头,弯下腰一个急转身从掩体出来,空气中划过半月,在周围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口子。
树叶晃动得哗啦作响,一只野兔呆立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显然是被吓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那,谁在打我。
林芝见是只兔子,就没去管它快速观察周围,寻找退路,她这番动静不算大,但绝对瞒不过刀剑上过日子的亡命之徒。
忽然耳朵一动,隐约听到微小的声音,当她运起真元至耳部后,脸色大变。
不加思索直接一剑向上方斩去,神秘声音也在这时急速起来,高声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瞬息间,一道红光冲破林芝剑气,撞在她护身凝煞上,巨大的力道将其撞飞,撞倒足足四颗树,最后是棵百年树龄的古树坚挺,撑住她的冲击。
使完这一招后,说书人打扮的修儒士脸色苍白,强行使用外界大能的战诗,对他消耗极大尤其是精神方面。
但这也算值得,他眼神透露出得意,幸亏没叫那些废物来分自己功劳,居然看着领队被废,还妄想借此上位,也不动脑子想想。
他们那点破心思,上面的大人能不明白?
平时勾心斗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现在是大业即将达成的关键期,还敢互相使绊子,阻碍计划实行,真是把死都作出花来了。
从树上跳下,信步走向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林芝,感叹好好一个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损,真是浪费,‘十四’没死的话,以他的性子,估计会趁热吧。
听说‘十四’和‘四’有一腿,还真是臭味相投,想到这,说书人不由啧啧称奇,也不知那玩意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米青液吗,天天就知道交配,有那功夫不去提升实力。
现在死了吧。
他胡思乱想间伸手想试试林芝鼻息,然后就悲剧了。
一声闷响,剑柄底端狠狠击中说书人脖颈上的大动脉,他没有任何反应,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林芝并没有补刀,目前来说,先要留着这家伙的性命,来做人质以便和那些老书袋质问。
刺破天际的哨声响起,笼罩住树林上口徘徊,还在小心搜寻地耍猴老汉和富商胖子,骇然相视,连忙向树林外奔去。
红衣女子自然也听到了,甚至辨别出吹哨处在哪,皱着眉立在那,思索了好一会,丢下昏迷的说书人,隐入树林中。
“谁!”耍猴老汉对着树林边缘的灌木丛,厉声喊,稍有不对便会直接出手。
“我。”一个男声回应道,那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从后面走出,他死死握住匕首,模样像是受到某种惊吓,想靠抓紧武器来获得安全感。
还没等一旁的富商胖子询问,为什么要吹退避哨,书生先开口了:
“‘七’栽了,我们看走了眼,那个女的压根就不是先天,是他妈的宗师卧槽。”
其他两人顿时傻眼,老汉咽口唾沫低声道:
“不可能,她要是宗师应该有乌龟壳,可她明显害怕那个老巫婆的鬼器。”
面对老汉的质疑,书生苦笑道:
“我踏马也想当我看错了,能挡住七偷学外界的杀人诗还屁事没有的,不是宗师是什么?”
两人咋舌不敢再多说,这杀人诗可是七冒着被混沌吞噬,和被外界大能斩杀的风险,混进那边世界里一个名为实验小学的传道门派,偷学过来的。
即便如此,‘七’去这一趟还是值到姥姥家了,只要祭出此诗,没有护身凝煞的武者,和来不及躲避的金丹期以下修士,触之即死,擦之即伤。
现在书生告诉他们,有人正面扛了此技,还反杀了。
这人还是刚才被压制的还不了手的林芝。
心中退堂鼓的鼓面都快要锤爆了。
原本以为在‘七’的浩然气压制下,能轻易的围杀表面上是先天境的林芝,于是故意使绊子搅了‘四’独吞功劳借此上位的机会。
假装不敌被林芝逃走,再死追上来以为吃定林芝,结果没想到‘七’也想独吞,不带他们一起玩,然后还被反杀。
“要不,我们跑吧?”富商胖子提议道。
互相下套,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拼命的要抢功劳,不惜踢同伴下水。
有点像一群鬣狗。
“跑?你以为宗师这个级别的能让我们跟,还不是故意吊着我们,想把我们留在这,况且,若是现在跑了,你去跟大人解释?”书生语气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