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杨嘉嘉眯起了眼睛。“来了。”
——“柠子别来看。”她却从眼角余光看到房间内柠子也凑了过来。
“嘭!!!”
窗外,刘凡驾驶着汽车撞开篮球场的围栏——他要横穿球场,到达对面的小区门口。停车的地方离门口恰好隔了这个球场,这样做会让他绕开数百米的弯路。然而撞击声会贯穿整个本来便不不算大的小区。
“我,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勇敢。”
她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向杨嘉嘉再靠近些了。她稍稍带有害怕的目光,对齐姐姐的双目落点——刘凡驾驶的正逐渐加速的汽车上。
“柠子,抓住我的手。”
柠子双手握住了杨嘉嘉的右手。
刘凡驾驶的汽车将操场上的一个游荡的行尸碾入车底,顿时灰白的水泥地上便爆出一大滩黑液。杨柠子下意识地全身一条,但她尽力地咬住了嘴唇,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吱——”只是没抑制住喉咙里的脆声。
“五秒。”
杨嘉嘉说。
“五秒……什么?”
刘凡的汽车已经开到了操场中央,是的,不出五秒,他就会撞开另一处围栏,七秒内他便能离开这座小区。
“五秒内……刘凡会死。柠子,不想今晚做噩梦的话,就闭上眼睛吧。没人在勉强你。”
那血腥的单元楼的二楼,窗口处的防盗栏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硕大的缺口。若是有人仔细看,会发现这铁栏上的切口整齐光滑如镜面,就像是被锋利得不可思议的刀快速切割下来的。而现在,这个切口里,猛然窜出了一道黑影。这道黑影快得像是能追上风,它落到地上时地面被踩出网状的龟裂,裂口里碎石迸出,未曾回落地时它竟已走入汽车尾部近前。
竟仅是一个眨眼而已。闭眼时的一瞬,这道黑影已经跨出视野的半弧。而它看上去是没有实体的,没有轮廓,它快得已经让它全身模糊。下一刻它跃上车顶停住,才能看清那是一头如犬狼般四足伏地的漆黑怪物。其上,数米长的尖刺尾巴在脊背之上倒挂,胸腹两侧狂野地生长着狰狞的獠刺。
随后,骨尾尖刺如蒲公英般炸开,于主尾中央猛地裂出多条细长枝尾。在刘凡惨绝人寰的疼喊里,车上的两侧钻入七八条骨刺,尽数贯入正在驾驶座上的他的身体。
“这是……刘凡的声音?”
刚刚把陆规铭绑到背上的梅淳看了过来。
“他死了。”
杨嘉嘉松开捂住妹妹的双眼——在那一幕发生的前一秒,她伸手摁住了柠子的眼睛。但柠子仍然被那声尖锐的惨嚎吓到,身子发颤。
汽车失控,撞向了球场的篮球桩。
“我们得赶紧走了。”杨嘉嘉说。
“姐……你的脸色?好怪……”
不敢再看楼下的柠子把目光放到了杨嘉嘉身上,却忽然发现平时皮肤白皙洁净的姐姐,现在却有了一种病态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