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贵族骑士皆血战阵亡。
——《耶路撒冷远征记》
如坠冰谷。
无情地枪尖像是死神的指尖，它们所带来的，就是死亡。
意料之中的阻力，我的战马被长枪刺死，我和死去的战马一起翻到在地。不过因为猛烈的撞击，我面前的枪兵也被撞死了。
倒地的一瞬间，四周的刀剑向我袭来。
抽出背上的盾牌挡住左边的攻击。
丢掉重剑，用手半剑向右边砍去。
混乱之中我的头盔被人砍掉了。背部受到的重击让我站立不稳，一支长枪刺入了我的左胛骨。献血浸没了曾经纯白的战袍，左臂不能动了。
纵身一劈，杀死了站在前面的枪兵，但剧烈的疼痛也让我猛抽了一口气。
陆续有骑兵冲进阵中，将我保护起来。
既已至此，杀！
“鲜血与荣耀！为了条顿！”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
“为了条顿！”更多的骑士用剑回应了这呼声。
剩下的所有骑士都像发狂了一样挥着手中的剑向波兰人砍去。
挥舞着手半剑，我轻易地带走一个又一个波兰士兵的性命。
杀敌的兴奋似乎减轻了身体上的疼痛。
波兰人显然没有料到我们这些残军的战意如此之强。在又阵亡了十几人后，他们终于开始溃逃。
待波兰人完全退却后，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又赢了。
但是，还能站起来的只有不到三十人了。
就当我们以为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大地又传来震动的声音。
如从天堂坠入地狱般的，每一个人的心情都跌入谷底。
大量的翼骑兵正在向这里赶来。
上帝终究还是抛弃我们了吗？
有的人已面如死灰，似乎准备放弃抵抗。
但绝不能放弃，因为我们是高贵的条顿人。
即使是像战士一样战死也好过投降后猪狗一样的活，蝼蚁一样的生！
“不！”
“很好，那么战斗吧！为了条顿而战！为了我们的家庭与姓氏而战！为了荣誉而战！为了永恒的德意志而战！条顿永不失败，我们终将胜利！举起你手中的剑，随我进攻！”
“条顿万岁！”
二十多人最后的呼喊，犹能划破苍穹，穿越时间的壁垒，在今天的坦能堡回响。
我像是吐除了二十年来积聚在胸中的情感，身体轻快，心中充满了新的勇气和希望。
我们举起剑，冲向飞驰而来的翼骑兵。没错，步兵向骑兵冲锋，一切都疯了。
在短兵相接的一刹那，我们二十多人就淹没于赤色血潮中。绝对的武力面前勇气毫无作用。
在倒地的一瞬间，我吃力地转过头，想看清与我一同倒下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什么呢？
破碎的铁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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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Eitelkeit
Vanitas vanitatum，omnia vanitas.
——Solomoon
“鲁登道夫，我想起了五百年前在这战死的先人。”1914年秋的一天，兴登堡对站在身后的人说道。
就是在一天前，在这里21万德军刚击溃了65万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