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理智了。”杨嘉嘉能想象到当时刘凡的疯狂——与此相反的是,她似乎永远不会有那种东西。
“疯子。”梅淳手枪举起,“我要出去找到他,应该还没跑远。”
“别忘了附近有什么东西。”杨嘉嘉头也不抬,冷淡地提了一句。
然后也没管梅淳回不回话,杨嘉嘉对陆规铭说:“如果开刀,你也许能被救回来,但这里没有麻药,我不觉得你能扛下来。”
“会很疼吗?”
“是你这一辈子还没体验过的疼痛。”杨嘉嘉出奇地笑了笑,“我可以替你动刀。”
“你……会动刀?你多大?”陆规铭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其实十九了,只是看起来比较嫩而已。”
杨嘉嘉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这时候杨柠子满脸震惊,但她的脸凑在杨嘉嘉怀内,没人注意。她也没出声,只是掐了掐实际只有十二岁的姐姐。
梅淳说:“十九了?……你说话就像三十九的。”他倒是有种疑惑得到解释的神色,又继续问:“不过你真会做手术?”
“这伤虽然能算到重伤,但是难度不大。”杨嘉嘉盯着陆规铭扎着尖刀的小腹,“我以前在医院实习过一阵子,手术室的味道我还记得。”
她说:“你现在还能说话,这伤还不算太严重……”
“……”然而这句话的声音却低了下去,因为杨嘉嘉说着话时抬头,看到陆规铭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自然。他低着头,脸上居然已经恶化到没有一丝血色……“腹疼……好痛啊。”似乎想大声叫喊,发出的却是呢喃。
“看来已经出现腹膜炎了。”杨嘉嘉皱眉,她摸上陆规铭的肩膀,发现他正在剧烈颤抖。
“啊……呜。”他咬着牙,汗水滚滚地地流了出来
“快说你要什么工具,我替你找来!”梅淳着急了。
杨嘉嘉却摇了摇头。
“我说了,他扛不住开刀的疼痛。他挣扎的话,你摁得住他么?”
“比这……更……疼吗?”
陆规铭说话已经开始哆嗦了。
“更疼。”
“你……”梅淳眼里说你就不能骗一下他么。
“啊……天……我感觉我快……要疼死了。”陆规铭大汗淋漓,身子已经剧烈颤抖,肢体抽搐。
杨嘉嘉仍摇头。
“我……我会死吗?”
杨嘉嘉不说话。
杨柠子颤着音问:“陆哥哥……他真的会死吗?”
杨嘉嘉轻轻地点了点头。
“呜唔唔唔……”柠子呜咽了起来,“陆规铭哥哥……对不起,都是我……”
“不……要哭——”
陆规铭却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我可……没后悔么。”
他喃喃道:“你真……漂亮啊,你们俩——都是。哭就……不好看了。”
梅淳上前捧住陆规铭的脸,这个壮硕的汉子眼圈微红:“虽然我们认识才两天,但是他妈的!——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贼他么难受?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们帮你做的,我们一定尽力替你做到。”
“不要哭……”
“啊?”梅淳一愣。
“我不哭……不哭。姐姐那么冷静,我也不哭。”
柠子揉了揉眼睛,使劲吸吸鼻子,勉强止住了哭腔。她从杨嘉嘉的怀里爬出,也挪到了陆规铭旁边。
表情平淡的杨嘉嘉上前,说:“疼得忍不住的话,我可以打昏你。”
“噗嗤……”
陆规铭忍不住笑出来。他双眼里渗出了泪水。
“真好啊……可以哇——不过,先等……一下。”
他眼神有点畏缩:“我有个请求……”
“嗯?”
“打晕我前……可不可以……亲下一我…啊?”
一向冷静的杨嘉嘉神情一滞:“你——说什么?”
“不……不行吗?”
“啊啊……可是我不能乱……女孩子不能乱亲——”“可以说说理由么?你不用说多,一句话。”
没想到杨嘉嘉正视着眼里溢出绝望的陆规铭,说道。
“啊……其实——呼啊——就是,从大到小……还没没,呼啊……”
陆规铭眼里恢复了少许光彩,然而强撑着的痛楚似乎已经让他无法把话说清。
“还没被女的亲过是么?”
梅淳看的目瞪口呆。
“姐姐姐……!!”柠子惊得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