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月华将竹林照耀的熠熠生辉,稍稍破土的春笋犹如新儿依偎在母亲身旁。
这月,愈加的亮了呢,就仿佛近在咫尺的芯灯。
薇薇屈坐在地板上,望着夜空,那被群星环绕的月。
泡完温泉的薇薇和爱一起安静的坐着,发丝沾着水汽,被盘在脑后,与爱本来就像人偶一般缺乏生气而沉默寡言不同,薇薇是被那些烦心之事而困扰,无法将心强行活跃起来。
她在想,她到底是那个全知全能的造物主,还是那个与地球连接的源初妖,亦或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平凡之人。
她该是个什么东西呢?
很困扰,不,也许她自己早就已经明白了,之于此身的虚伪。
用内存占比的方法解释,她的人性应该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以至于被命运和羁绊拉扯。
这对于『祂』来说,应该是比较糟糕的状态。
但是这理应切除的病患,却给薇薇带来一股欣悦和疼痛交织的复杂感觉,如果薇薇是人类的话,她的胃一定会紧紧的缩成一团,给予她酸痛的感觉。
这是羁绊给薇薇的见面礼,奇怪的她,老实说非但没有嫌弃这份礼物,反而觉得有点……喜欢?
她渴望着这种东西,她所缺少的东西,一见面就令她沦陷,沉迷。
“你的脸,好红。”
被强制面瘫的爱轻柔的用她那惨白的手抚摸着薇薇脸,那脸上,正展露着一种病态的红。
这股娇艳的病态的红,在加上薇薇那迷茫的神情后,显得有些神秘。
病娇吗?
“哈~”
无论是『祂』,还是源初妖,还是平凡之人,薇薇都没有真正的为彩叶感到过悲痛欲绝,这一切都是薇薇在『合理』的前提下所推演的、她在那种情形下该表现的、合乎情理的状态。
啊~!这股甘美的,酸涩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对于薇薇担任的三种角色而言,都是如此。
薇薇一挺身子,将还在抚摸着她的脸的爱拥入怀中,轻嗅着两人互相混杂的体香,眼神中的迷离更加重了一分。
“也许我是个变态也说不定。”
这份愉悦,太令人着迷了。即使她身为造物主也一样不能幸免。
无言的半月后。
兴许是由于『祂』的气息的影响,山上的竹林只是短短的时间,便长的比之前茂密了好几倍,彼此紧挨着。并且吸引了一些精怪的入驻,在村庄和薇薇的小别墅之间建立起了一堵天然的绿色巨墙,这短时间完成的巨变,也成功的使依经验行事的老头子迷了路。
望着缝隙间渐渐下落的夕阳光辉,老头子没了继续依经验找路的兴致。
“唉,可惜了长的这么好的竹子。”
说着从背后的竹篓里掏出了柴刀,伐竹取道。
清道夫的工作并不好做,跟何况身过半百的老人,只是一会儿的劳动便出了微汉,前进的距离还没过十米。
而这,被一位怀抱襁褓的梳着单马尾的女性注视着,明明距离不远,老头子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身旁不远处还站着个人。
“公主,就他吗?”
女性轻声的对襁褓中的婴儿说着,婴儿回应似的眨了眨眼睛。两者就这样进行了一番常人眼中,甚是诡异的交流。
老头子在砍下又一棵半米宽的竹子的时候,突然的,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倒地的竹节中传来,他赶忙低身,从中抱出了声音的主人,一枚精致的玉牌挂在婴儿的脖子上,上面写着老头子为数不多的所认识的两个字。
『辉夜』
倒地的竹子后,是他所熟识的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