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梅淳将压在身上的行尸推开,腥黑的臭液淋得他满身都是。“这东西里面怎么全是这臭不拉几的恶心玩意??”
杨嘉嘉饶有兴趣地盯着行尸扑出的地方——楼道右侧房门,“看来你碰到豆腐渣工程了。”她看着被行尸撞开的门,门框处的实木已经崩烂掉了。
两人在的地方是二楼。在他们经过此处的十秒前,一头行尸猛地撞开了公寓的房门,将猝不及防的梅淳扑倒在地。紧急之中,倒地的梅淳摁下了手枪扳机。手枪枪弹却射向了行尸的胸腔,而钻入行尸体内的枪弹撕裂翻滚,在其身体里开了一个半个掌心大的窟窿。行尸体内恶臭的黑液就像流水一样从窟窿里泵出,浇了梅淳遍身。
然而这种伤对活死人没什么影响。真正救了梅淳的是杨嘉嘉的尾巴,在行尸即将咬向梅淳的那刻,骨尾撕裂了行尸的脊骨,并从喉咙里窜了出去,连带行尸的舌根和两排牙齿一同打飞。
然后骨碎和肉渣又射了梅淳满脸,红的白的黑的粘连在这副几乎被恶心得拧成一块的面容上。梅淳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了……”梅淳抹了抹脸,神情复杂地道谢。
从行尸体内抽出的尾巴凌空甩了甩沾着的碎末,“你死在这就没人能拽着我走了。”杨嘉嘉并不看他,也许是觉得抬头说话比较累,她的表情仍然冷淡——显出不愿做多余的事情的神色。“走吧。”
两人很快便走回到四楼,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陆规铭?”梅淳喊,“开门!”
没人回应,杨嘉嘉将耳朵贴在门上——甚至听不到脚步声。
“开门!”“咚咚咚——”“我们回来了!”
杨嘉嘉的冷淡的脸终于有些变化——虽然仍然没说话。她皱紧眉头,骨尾抖擞一阵,然后“嗖”地从双腿间窜出;衣摆掀起,火星四溅中,舌锁瞬间被切断。
梅淳也听到了,他持枪冲入卧室。杨嘉嘉也随之跟上。
“陆规铭——”他惊呆了。
那个穿着疼衫的大男孩坐在墙边,双眼紧闭,屁股下血已经汇成一躺水洼。而他的小腹上,插着一柄明晃晃的尖刀。杨柠子跪在他旁边,呜呜地抽泣着。
“谁干的!”梅淳青筋跳起。
杨嘉嘉脱下羽绒大衣。大衣盖在了陆规铭的身上,然后她蹲下从背后抱住柠子。
“姐姐……”杨柠子蜷进杨嘉嘉怀里,微微颤抖着,“我好怕啊……”
陆规铭迷糊地睁开了眼,他的脸已经快完全白下去了。他低头看了看小腹上的刀,嘴角苦涩地笑了笑。“我……好像快不行了……一直感觉不到疼……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因为你肾上激素的作用,但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你就会疼得昏过去。”杨嘉嘉抱着柠子,淡淡说道:“你被捅没多久,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