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方舟悠哉地看着眼前配合无间摆出架势的两人。
正如他之前所说,两人确实曾经是立身于与人战斗第一线的强者,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经历过死战,身手难免有些迟钝。
他身后就是一条小路通大道,按这个时间段和自己闹出的动静导致各眷族有了警惕心,真要跑起来自己有信心跑掉,眼前的两人却没办法脱身了,毕竟她们的真实身份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该有的警惕他不会放下,但要说真要如临大敌,可还差得太远。
当然,他们为什么来追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他刚才砸的就是她们家的房顶,他有信心瞒过不少人,可是只有老板娘是他完全没信心瞒过的,甚至他此刻心里都在暗中庆幸对方没追出来,否则自己恐怕就得靠向迦尼萨眷族自首来保住半条狗命了。
“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叫夜·方舟,”他掏出匕首抛弃落下,“是将会成为琉利昂老公的男人。”
两人瞬间被震得不清,因为她们属实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说出这话,实在是让他们一时八卦之心沸腾。
“嗯?”露诺娃轻咦了一声,“你不是之前的......”
“没错没错,就是我。”
“感觉......长相好像变了不少。”
“我也经历了不少事,”夜方舟笑了笑,指着上面,“迦尼萨眷族的人差不多也该追过来了,你们也快撤吧,不然就走不了了,然后请转告琉,随时,我在老地方等她。”
“你们居然真的认识。”“大新闻,大新闻啊。”
嘴里说着,两人飞速退走。
夜方舟抄起落地的黑袍披在身上,一阵扭动,再出现时,已经是个白发苍苍,身材佝偻,脸上皱纹似年轮的干瘦老头。
他端详了一下自己,然后挥拳重重砸在右腿上,将其生生砸的骨折,然后低声哀嚎起来。
听闻声响,迦尼萨眷族的成员们聚集过来,发现了在地上哀嚎的老人。
一名梳着短发,眼光锐利,身材高耸的女性弯下腰,扶住了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
夜方舟面容扭曲:“是一个年轻人,和我面对面走过来的时候直接......啊,我的腿......”
“你们几个,赶快去追,”然后,她躬下身,说道:“老人家,我送你去能治疗的地方。”
“谢谢,嘶——当心当心!”
“抱歉。”
这不是夜方舟特意想要占人便宜,而是他在逃跑过程中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不得以用让对方背着自己的方式躲开其视线。
因为对方在一番排查之后肯定已经猜到自己易容逃跑,又不好直接搜身,所以以她的身份仍然刻意亲自送自己前去。
夏克提·法尔玛,迦尼萨眷族团长,最强一级的冒险者之一,据他曾经交过手的感觉来看,对上同等级的剑姬不会落入下风,个人的眼力和感知能力程度都是出类拔萃,在她的监视下想要隐藏身份难度就有点大了。
跟打不过没什么关系,真的。
或者说这个人还算是挺合夜方舟脾气的,在她面前下意识就有点想暴露自己本性的愉悦,那会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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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方舟被背着到了一个生产类眷族经营的店内。
拜之前夜方舟在自己经过的路上布下各种陷阱以及以各种木条铁片硬币当飞镖扔出打穿身体的恶性所赐,不少人都因为没想到在都市中受伤而未曾置办灵药,结果只能来这里买,导致这里人相对于平常更多。
“给我一个中等解毒药,三个中等恢复药。”
“两个中等恢复药。”
夏克提直接走到一个柜台,那里有一名身高不过一米五,梳着银色长发,身穿制服的美丽女性——阿蜜德·特亚萨纳雷,隶属。
“阿蜜德,麻烦帮我个忙。”
解释一番,两人目光交汇。
阿蜜德开口对一脸痛苦的夜方舟说道:“那么,由我直接为你治疗,没问题吧?”
而夜方舟也一脸恍惚地飙戏:“谁都好,快救救我......”
两女对视一眼,阿蜜德施展起治疗的魔法,老人也好像连精神都得到了治愈,缓缓睡去。
“怎么样?”
“......确实是普通人,伤势也确实是真的。”
夏克提本能地放松下来:“看来是我弄错了,我们正在追捕的那个人很擅长伪装,而且有着接近Lv.4的敏捷值,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解释过后,她道了一声歉,离开继续寻找夜方舟的下落。
夜方舟虽然没睁眼,心中却有些自得。
他的武力确实不如白浪濯,但是有一样东西令他足以在生死相搏的情况下活下来。
作为曾经的方舟,现在的夜方舟是可以使用道化经的,仅这一点就让他可以俯视白浪濯。
此刻伪装熟睡的他被放在墙边靠着,说实话,夜方舟就是欺负人家心善不好意思直接把自己一个昏迷的老人家扔出去。
此刻,没人注意到原本储藏在柜台里的各种药物正在一瓶一瓶凭空减少。
大约三十分钟后,他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真心实意地千恩万谢,蹒跚地离开了。
走出不远,他将腰板板直了一点,使得自己走路更轻松一点,速度加快,直向巴别塔而去。
“解毒药十瓶,恢复药三十瓶,万能灵药八瓶......可惜时间不太够,再呆下去就危险了。”
毕竟作为都市一流的灵药生产商,来往的不乏购买高级药物的第一级冒险者,一但发现药物不见自己这个前疑犯直接就会被怀疑,那时动起手来就很麻烦,毕竟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
方舟能做到的只有塑造身躯,衣服是拆的床单床垫的边角料,武器是拆的家具,他甚至连条内裤都没做直接真空着就把夜方舟扔出来了。
这才是他质问方舟的根本原因,我能不能打是一回事,你总得给我把趁手的家伙吧,白浪濯一身豪华套装就不说了,知道你伤势不轻我也不强求,你总得让我把内裤穿上吧,让我光着腚打你是魔鬼吧?
所以,他决定去弄些贵重金属,自己搓一身比较骚包的装备,最起码不能输给白浪濯,在谁面前他都能犯贱,只有在白浪濯面前他一定要挺直腰板。
毕竟,白浪濯和琉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