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龙也君吗?”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吗?”
千代龙也丢掉了机车,在附近寻了一家旅馆,现在正躺在房间里休息,听到二渡绫子打来电话,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担心是不是二渡也遭到了袭击。
“领事馆那边倒是很快做出了反应,通知大使馆那边作出处理了,相信过会儿就会有通报,我要说的是其他的事情。”二渡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出门的时候,被一个怪物袭击了。你还记得吧,就是那种灰白色的怪物。”
“不久之前刚见过,他们的数量似乎不少……你没事吧?”
“旅馆。”
“旅馆?大白天的不上课跑去旅馆做什么……在旅馆!几个人?”
“一个人……”
“少骗我,大白天的,你一个人跑去旅馆干什么?”
“困了,睡觉。”受伤这件事,还是不让二渡知道比较好,否则的话,这个女人肯定会更加严厉的限制自己。
“啧,我跟你讲,男孩子最要紧的是有责任心……记住,千万不要搞出人命来!早点给我滚回家,我先挂了!”
千代龙也撇撇嘴,把手机丢在床上,解开衣服查看伤口。伤处渗出血迹,虽然已经大为缓解,但是修复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十倍都不止。
“SB社做出的玩意儿还真是有点邪门,这个样子可没办法战斗,必须赶快治好这个伤。”
他盘膝坐下,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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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内科若田医生,请来203诊室一趟,这里有突发病情!”
急诊科通过医院内线将电话打到了神经内科,主治医师若田放下了电话,准备动身过去,却被助手叫住了。
“听说急诊科那边收治了五十多个疑似腺型鼠疫患者,还有一名接受观察的家属也出现了发烧症状,您还是做好防护比较好。”
若田皱了皱眉头,“鼠疫这东西在当代还会有流行的机会吗?”
“流行病科的朋友说症状并不典型,怀疑是变异的病原体,那边的医生护士都不允许回家了。我给您准备好口罩和手套了,急诊科应该会有防护服。”
“谢谢。”
急诊科与呼吸内科所在的楼层呈现出一种沉重的肃杀之感。若田还没走进去,守在门口在护士就让他穿上了更加严密的防护服,这让他感到分外的惊愕。
“这么大阵仗,莫非真的有重大疫情?”
护士表情凝重,说道:“最早接触患者的医生中有三个人倒下了。”
若田顿时心头一震。医护人员被感染,也就意味着那些接触过的病人们也有被感染的风险——医院变成了传染源。
若田医生赶紧穿戴好防护服,来到了传唤他的203诊室。接待他的,却不是认识的老医生,而是年轻的小守医生,另外还有神经外科的两位医师,脑科的一位主任,还有几个见习医生。
流行病主任医师不在这里,却把神经科的拉过来,难道鼠疫还会危及心脑血管?
“上木先生他遇到了些意外。”小守医生看出了他的疑惑,起身说道:“时间紧迫,请跟我过来。”
楼道里看不到一个家属,只有沉默的医生护士来回奔走,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只有脚步声与车轮的碌碌声。
“我们在今天凌晨收治了一位十七岁的年轻病人,也是第一个发现的腺型鼠疫疑似病症患者,患者入院时短暂失去意识,肺部湿声,且伴有血痰,高烧不退,肢体高度发绀,血红蛋白与白细胞差不多是正常男性的三倍。起初我们怀疑是腺型鼠疫,并进行了隔离,然后对其进行输液治疗。“
他们一边走着,小守医生一边为他们讲解病情。
“和随后收治的所有病人都不同,这个病人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而且体温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要求过和他的家人打电话……不过就在十点钟左右,我们遇到了新情况。”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隔离病室的外面。小守医生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通过窗户观察里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病室里,一个少年被紧紧地束缚在病床上,这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大惑不解。
“为什么把他捆起来?”神经外科的医生问道。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险些杀死为他诊疗的上木先生。”
“你说什么?患者袭击医生?”
小守医生点点头,说道:“在诊疗过程中忽然暴起,要不是身边还有其他医生在场,恐怕上木先生的脖子就被他扭断了。现在我们为他注射了地西泮(一种苯二氮卓类镇静剂),大家可以进去看一下。”
“该不会是心理疾病发作吧?”一个见习医生问道,“如果不是狂犬病,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因为病理原因暴起伤人。”
“我们正是为了求证这一点才将各位召集到这里。”小守医生打开了病室的门,众人鱼贯而入。等所有人都进去,小守医生又将门锁上了。
病床上的少年还在沉沉睡着,身上用了七八条带子捆住,若田医生注意到,少年的半边身体都呈现出紫黑色,甚至于连他的脸上都出现了皮下出血。
“比企谷……八幡,今年才满十七岁。”若田医生当先走过去,为少年做起了简单的检查。
他刚把手伸过去,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忽然睁开了眼睛。
小守医生吓了一大跳,赶紧将若田往回拉。
“怎么搞的,为什么他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八幡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微微泛红,他稍微一动,就发觉身体已经被束缚住了。
“很抱歉,”他歉然道:“看来我跟你们添麻烦了。请问,我要配合你们做些什么吗?”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若田问道。
八幡点了点头,说道:“我很抱歉。那位医生还好吧?”
众人相视一眼,脑科主任继续问道:“你的神智还算清醒,能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我也不知道,”八幡摇头道,“身体就像不属于我一样,自己就动了起来……就像现在一样……”
大家注意到他的一只手臂青筋暴起,肌肉块块绽出,握紧了拳头想要挣脱。八幡说道:“我并没有想让它动,但是它现在就是不听我的使唤。”
既然八幡醒了过来,一些检查也就容易进行了。医生们围绕他着他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并记录在案。
“这些检查终究不能得知根本,我认为最好对他进行X光检查,对头部和脊柱的神经网络进行彻底的检查,再做一个蝶鞍侧位片。”
脑科主任发表了观点,若田医生也附议,道:“我认为是类腺型鼠疫带来的伴随症状,应该对其他患者进行防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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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诊的时间并不长,他们很快就被要求离开病室。临走之前,八幡询问小守医生小町的情况。
“你妹妹很好,安心养病就好。”
但是小守医生出门之后告诉众人,他的妹妹现在也被确认为感染了,目前正处在隔离治疗状态。
“万幸的是发病并不猛烈,只是高烧和咳嗽,还没有出现发绀的情况。只不过看他的情况,后面或许会有一段很痛苦的时期。”小守医生说道,“我们已经通知他们的监护人了,可是到现在也不见人来。”
“那就赶快安排他的X光检查吧,还有他们感染的病毒类型,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吗?”
“千叶大学实验室正在进行分析。”
若田拿着病历,仔细的看着,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若田直接将其挂断了。
结果对方立刻又打了过来,反复几次,若田医生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若田正己医生吗?”
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发嗲的女声,若田皱了皱眉头,道:“是我,你是哪位?”
“讨厌啦,这么快就将人家忘了,好伤心……”
身边的医生们把奇怪的目光投向这边。若田走远一些,问道:“听声音有些熟悉,你到底是谁?”
“嘻嘻,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当初你到SMART BRAIN办理助学金手续的时候,那个接待你的超卡哇伊美少女吗?”
若田顿时恍然,“原来是你。怎么,SMART BRAIN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那个女人笑了起来,“人家就不能是想你才和你打电话的嘛?”
若田冷声道:“若是来聊天打趣,那就改天吧,我现在没有时间。”
“真是不解风情呢,唉,和高野少爷一样,人家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人,为什么一个个这么提防我。”那个女人叹了口气,笑道:“其实我的确是有一件小小~的事情需要若田先生帮一下忙呢……”